第55章 撮合應冬兒和陸小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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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曹操曹操就到,小川回來了。”

屋裡傳來一箇中年婦人的聲音。

陸小川覺得有些耳熟,仔細一想,這不是應冬兒的母親郭巧雲嘛!

她怎麼來了?

壞了!

陸小川一拍腦袋。

今天沒去城裡賣樹莓,自然也沒有去應冬兒家裡給她治療眼睛。

估計是等不及,娘倆才找來自己家裡。

吱呦~

“翠雲妹子,我就說你是瞎操心,你看小川這孩子不是好好的嘛。”

郭巧雲站在屋門口,向對方示意。

“小川,你沒事就好。”

徐翠雲拍了拍胸口:“你幹什麼去了,也不說一聲就跑出去。”

“哦,我去村委會找老支書籤了份承包合同。前陣子不是跟你們說過,我想把玉峰山承包下來嘛。”

陸小川見母親為自己擔驚受怕的樣子,心中升起慚愧。

“小川,你脖子怎麼啦?”

徐翠雲走上前來,仔細打量著他抹得烏漆嘛黑的脖子。

“還有你這臉上怎麼回事?和別人打架啦?”

她看到兒子耳朵旁邊剛剛結痂的血道子,憂心又難過。

“媽,我沒事。就是路上走得急,摔了一跤。”

陸小川偏頭躲避著母親的視線,心虛地不敢抬頭。

“小川回來啦。”

陸安國領著雙目失明的應冬兒從屋裡出來。

他面帶笑容,整個人顯得容光煥發。

“你沒事吧?”

應冬兒眼睛看不見,但是長期生活在黑暗中,聽力比一般人要強很多。

她循著聲音轉頭面向陸小川的方向。

“沒事,我能有什麼事啊。”

陸小川輕快地說。

郭巧雲勸道:“大丈夫何患無妻,再說小川年紀又不大。農村三十多歲還打光棍的多了去啦,著什麼急呀。小川,你的婚事包在我身上!”

“放心,阿姨保準給你找個漂亮的、賢惠持家的。”

???

陸小川心頭突突狂跳。

不是吧?

不會吧?

“郭阿姨,您說什麼呢?”

他生硬地笑了笑。

郭巧雲愣了下,轉過頭去:“翠雲妹子,你不是說小川去徐香雪家提親,周萍獅子大開口,你們兩家鬧翻了嗎?”

“啊……這個……”

徐翠雲當然看得出,兒子不想讓人知道這等丟臉的事情,一時間尷尬無言。

應冬兒抿著櫻桃小嘴兒,想笑又不敢笑。

“唉……”

陸小川察覺到老同學的神色,長長嘆了口氣。

都說家醜不可外揚,這可倒好,偷偷躲起來哭的時候,被容霜撞了個正著。

好不容易回了家,應冬兒娘倆也知道了。

“小川,先進屋再說。”

“都進來吧。”

陸安國嘴角微微上揚,看著自己的兒子,眼中不自覺露出驕傲的神色。

兩家人重新回到客廳裡坐下。

徐翠雲心疼兒子的傷勢,知會一聲去裡屋找紗布和碘酒去了。

“小川,你最近天天去冬兒家裡,給她治療眼睛?”

陸安國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之情,開口問道。

“嗯。”

陸小川老實地點了點頭。

“冬兒跟我說,她已經恢復光感了。”

陸安國感慨萬分地說:“當年我一時失手,害得冬兒這丫頭雙目失明。對此我一直無法釋懷,不知道多少次徹夜難眠,一直考慮著怎麼才能彌補自己的過錯。”

“老陸,你別說啦,都是過去的事了。”

郭巧雲回憶起往事,不由搖了搖頭。

女兒高考前夕突然雙目失明,對全家來說就像天塌了一樣。

今天冬兒他爸沒臉來,就是因為當年拿著兩把菜刀,差點跟陸安國拼命。

陸安國盯著自己的兒子:“小川,我已經檢查過,冬兒不光有了光感,還能模模糊糊看到人影了。這說明她的眼睛一直在不斷恢復,很有可能在不久的將來,變得和正常人一樣!”

“你怎麼做到的?”

身為一名醫者,他苦思冥想,好幾年都無法解決。

但是在兒子手上,卻只用了短短几天!

雖然說長江後浪推前浪,青出於藍勝於藍。

可這也太……

陸安國的心情十分複雜,同時也為兒子的壯舉感到興奮和驕傲。

“爸,其實只要找到問題的癥結所在,也不是那麼困難。”

陸小川把他用相靈術觀測到的經脈阻塞詳細描述給對方。

陸安國聽得連連點頭,用力拍了下大腿。

“原來問題在這兒!”

“我這豬腦子,想了好幾年都想不明白!”

應冬兒神色複雜。

原來,歸根結底,害她雙目失明的根本就不是別人,就是她自己!

郭巧雲半信半疑,面色變換不停。

陸安國父子倆完全有可能當著她的面唱雙簧,好撇清自己的責任。

可到了今天這一步,人家該賠錢也賠錢了,陸小川還主動找上門來給女兒治眼睛。

要說撒謊的話,好像也不至於。

“你們別聊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啦,小川你過來,我給你把傷口消消毒,上點藥。”

徐翠雲拿著處理外傷的藥品出來。

“媽,不用了,我已經上過藥啦。”

陸小川生怕被母親發現脖子上咬出來的牙印,連忙推拒。

“你這孩子,欺負我不懂醫是怎麼的?你脖子上抹著的是什麼,苞米上面結的棒子包吧?”

“快給我過來!”

徐翠雲虎著臉呵斥道。

“媽,我這點小傷不要緊。”

陸小川目光瞥過正在發呆的應冬兒,連忙叫道:“糟了,冬兒的治療不能耽誤。媽,我先給冬兒看病,您稍等一會兒。”

郭巧雲今天厚著臉皮上門,為的就是此事。

“既然小川那麼著急,咱們別耽誤了正事。冬兒,你跟小川去吧。”

雙方家長都在,而且又是在陸小川家裡,她也不怕對方動什麼歪心思。

“嗯。”

應冬兒乖巧地點點頭,緩緩站了起來。

陸小川繞過母親,伸出手扯住應冬兒的衣袖。

“你跟我來。”

他慢慢走在前面,不時回頭,不放心地看一眼跟在身後的應冬兒。

“小心,別碰著門框。”

陸小川耐心又細緻,牽著她往自己的房間裡走去。

“這兩孩子,看著倒是挺登對的。”

陸安國笑眯眯地說。

“啊?”

郭巧雲心頭一跳,她不知道對方是有心還是無意。

總之來得挺突然的。

徐翠雲和陸安國互相對視了一眼。

兩人夫妻二三十年,很多想法一個眼神就能互相領會。

應冬兒這丫頭……

光看樣貌,一點都不比徐香雪差!

再說,應冬兒腦袋聰明,是塊讀書的料,以後生的孩子肯定也聰明。

最重要的一點,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黃花大閨女,比徐香雪這樣的二嫁貨那可不知道強哪兒去了。

她和陸小川又是初中同學,也有些情分在。

徐翠雲越想越覺得,應冬兒和自己的兒子般配。

至於以前那點過節……

誰家的閨女眼睛瞎了能不著急呀!

也是情有可原嘛!

“冬兒媽,我們家小川的醫術你見識過了吧?”

她帶著熱情的笑容,坐在郭巧雲的另一邊。

“嗯!真是沒話說!”

郭巧雲佩服得豎起大拇指。

徐翠雲笑道:“不是我自誇,小川他腦瓜子其實也挺聰明的。就是老陸這個混蛋,非要兒子繼承家業,心思沒用在讀書上。”

“唉……前陣子小川的病好了,馬上就去山上採樹莓賣錢。”

“早上三四點鐘就起來,晚上九十點鐘才回家。”

“風吹日曬的,臉上都曬得脫皮了,我看著都心疼。”

郭巧雲連連點頭:“小川他是個好孩子,我早就看出來了。”

她突然回過神來。

你當著我的面,這麼誇自己的兒子,是不是……

郭巧雲左右打量了一眼,左邊陸安國笑意盈盈,右邊徐翠雲熱情洋溢。

好嘛!

這還真是推銷自己的兒子來了!

她一時間毫無準備,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

臥室裡,陸小川搬了把椅子給應冬兒坐下。

“這是你的房間?”

應冬兒皺了皺可愛的小瓊鼻。

“你怎麼知道的?”

陸小川背對著她,拉開抽屜把儲存的石中泉翻出來。

幸虧自己有備貨,要不然今天還要往山裡跑一趟。

“一股臭襪子味兒。”

應冬兒捂著小嘴,笑得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

“什麼臭襪子味兒,你別誣陷我好不好。”

陸小川連忙走到床邊,把昨天扔在地上的襪子踹進床底下。

“還說不是,你幹什麼呢?”

應冬兒狡黠地問道。

“坐好!”

陸小川找了個小馬紮坐在她面前,語氣嚴厲地喝道。

應冬兒收斂笑意,兩手放在膝蓋上,乖乖地坐在椅子上。

“我要給你按摩了。”

陸小川倒了點石中泉在手上,掌心合在一起揉搓了幾下,然後把手搭在她的太陽穴上。

“其實,用針灸你的眼睛會好得更快。”

“但是我先前沒有那麼大的把握,不敢輕易動手。”

“要不過兩天咱們試試?”

陸小川提議道。

先前邵婉慧病入膏肓,他情急之下,直接拿對方練手,使出了陸氏秘傳中的五行針絕技。

如今面對應冬兒的眼疾,自然不會再像先前那樣舉棋不定。

“你失戀啦?”

應冬兒輕啟朱唇,問起了完全不相關的問題。

陸小川手上的動作一滯。

“你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呢?”

“我失不失戀關你什麼事?淨瞎打聽。”

他沒好氣地說,手上加大了幾分力道。

“哎呦,你輕點。”

應冬兒嬌聲呼喊。

陸小川放輕了力道,悶不吭聲地繼續給對方按摩。

“徐香雪我見過,就是以前放學和你一起回家那個女孩是嗎?”

“她很漂亮。”

應冬兒完全沒吸取教訓,再次開口。

陸小川懶得回答,乾脆把頭別到一邊。

“她媽媽真管你要六十八萬彩禮呀?”

“還有什麼定親錢,五金兩翠,還要買車,徐香雪她媽怎麼這麼多花樣啊?”

“加起來要一百多萬,我的天吶!”

應冬兒或許是許久沒有和同齡人說話了,一張小嘴兒絮叨個不停。

“別說風涼話了,誰家不要彩禮,你不要?”

陸小川雖然極度厭惡周萍的為人,但是他卻不想聽到別人說徐香雪的不是。

“我不要。”

應冬兒乾脆利落地說。

“切,你自己說了算?”

陸小川不屑地說。

“真的!”

應冬兒見他不信,認真地說:“我爸媽都商量好了,要給我攢一大筆嫁妝,省得我嫁出去受婆家欺負。”

突然,她想起一事,猶猶豫豫地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想說什麼你就說,幹嘛呢?吞吞吐吐的。”

陸小川心裡很不是滋味。

同樣是父母,應冬兒的家長和徐香雪家裡簡直天差地別!

要是周萍但凡有郭巧雲十分之一的通情達理,怎麼會弄到今天這種地步!

“陸小川,我說了你別生氣。”

應冬兒懷著愧疚的心情說道。

“我生什麼氣呀?”

陸小川輕笑了兩聲:“就算我真失戀了,也犯不著衝你撒氣吧。”

應冬兒這才緩緩說道:“當年你家賠我的那筆錢,大概有個二三十萬。除了一部分用來給我看病,剩下十幾萬,我爸媽存起來了。說……說是給我當嫁妝。”

“他們自己也攢了一部分,加起來應該有個三十多萬。”

“等我回頭問問他們,看看能不能把這部分錢要出來,還給你。”

她越說聲音越小,顯然心中充滿愧疚。

陸小川沒想到,應冬兒竟然提起了這一茬。

“算了,主要責任還是我爸。不對,應該是我。”

“要不是我爸忙著帶我出去治病,他一定會早點發現不對的,你也不會失明瞭這麼久,連你考大學都耽誤了。”

人敬我三分,我敬人一尺。

陸小川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也並不貪財。

做錯了事就要認。

相比應冬兒的前途,以及三年的青春,二三十萬賠償也不算什麼。

“可……是我自己的原因,不怪陸叔叔!這筆錢我們家不能要!”

“得了吧。”

陸小川撇撇嘴:“那是你的嫁妝,要是少了一半,你還能嫁得出去嗎?”

“你!”

應冬兒橫眉豎目,掄起小拳頭要打他。

篤篤。

房門敲了兩下,徐翠雲從冰箱裡拿了冰鎮的西瓜進來。

看到應冬兒揮著胳膊,陸小川作勢要躲的樣子,頓時眉開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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