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誤會消除,冰釋前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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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川?

他怎麼會來我家的?

於春芳心情複雜,踟躇不定。

一開始她還以為是哪個喝醉酒的閒漢無賴又來滋擾,這樣的事情發生了不少次,她心裡已經有了陰影。

沒想到來的竟然是陸小川!

到底要不要見他呢?

於春芳想起上次對方招呼都不打一聲,爽約未至,跑去和那個大小姐卿卿我我。

她在村頭的柳樹下苦等了大半夜,最後哭著跑回家,一整夜都沒睡覺。

“有事鍾無豔,無事夏迎春,哪兒有那麼好的事情!”

於春芳憤憤不平地嘀咕了一聲,冷冷地盯著緊閉的院門。

“春芳姐,你在家嗎?”

砰砰砰。

陸小川更加用力一點敲打著破舊的大門。

沒道理呀,正是晚飯的時間點,家裡不可能沒人呀。

“春芳,我好像聽到有人在敲咱們家的門。”

瞎婆婆扶著門框,用盲杖敲打著地面,努力側耳傾聽著。

“媽,你聽錯了吧。”

於春芳慌亂地小聲回應道。

“魏婆婆,是我呀,陸小川!”

“我來找春芳姐有事!”

門外傳來清亮的喊聲。

於春芳惱怒地回頭瞪了一眼,心中埋怨不休。

“是老陸家的小子,我還以為是哪兒來的二流子呢。”

瞎婆婆慢騰騰地轉身回屋,“春芳,你怎麼不給人家開門呀。”

“哦,好。”

於春芳無奈地答應下來。

要是一直把陸小川關在外面,反而倒顯得他們之間有點什麼了。

吱呀~

院門開啟,陸小川立馬用手撐住門扉,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你來幹什麼?”

於春芳怒目而視。

“小芳姐,上次的事情我真不是故意的,那天我有急事!生死攸關!”

陸小川一上來就先倒苦水。

“好,好一個有急事,好一個生死攸關。”

於春芳氣得嘴唇都在發抖。

明明是跟城裡的女人約會,這就叫急事!這就叫生死攸關!

“滾!”

“你給我滾!”

她眼裡含著淚花,拼命地推著院門。

“小芳姐,你怎麼回事?”

“你倒是聽我解釋呀!”

陸小川疑惑不解。

他是有錯在先,但畢竟是為了救人。

怎麼一聽這個,對方反而直接炸了呢?

“你把手鬆開,我喊人了!”

於春芳大聲呵斥道。

“我不放!”

陸小川也被激起了倔脾氣,“你讓我把話說清楚,不然我不走!”

“我不想聽你說什麼鬼話,你快滾!別賴在我家!”

兩人激烈的爭吵,讓剛回屋裡的瞎婆婆又折返回來。

“春芳,出什麼事了?”

“小川,你幹什麼呢?”

她雙手抓著自己的盲杖,做出了防衛的姿勢。

陸小川高聲喊道:“魏婆婆,我和春芳姐之間有點誤會,解釋清楚就好了。今天過來,是想和你們談一下,請你們幹活的事情。”

“啊?”

瞎婆婆不光眼睛看不見,因為年老體衰,耳朵也不怎麼好使。

“我說,我是來僱你們幹活的。”

陸小川音量更大,幾乎是吼出來的。

“僱人幹活?”

瞎婆婆不確定地說。

“昂,對!我包了村裡的一塊山地,自己忙活不過來。”

“您要是願意,可以和春芳姐一起來幫忙。”

陸小川大聲喊道。

“我?”

瞎婆婆指著自己,笑呵呵地說:“小川,你想找春芳就找她,拉上我幹什麼呀。”

“魏婆婆,您幹多少活,我開多少工資,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是。”

陸小川認真地說。

瞎婆婆搖了搖頭:“春芳,你讓他進來吧。”

陸小川打了個眼色:“聽到了沒有?”

“哼!”

於春芳理都不想理他,掉頭往回走。

陸小川笑著搖了搖頭。

以前真沒發現,她的脾氣這麼大。

等會兒看看情況再說吧。

要實在不行,他另找別人。

徐家村什麼都缺,但就不缺想幹點零活掙錢補貼家用的人。

天色擦黑,土坯房裡暗沉沉的。

一盞昏黃的電燈上,早就被層層灰塵覆蓋,只照出黯淡的光芒。

屋子年頭太久了,到處都黑漆麻烏的。

不過地面仔細清掃過,家裡收拾得也利落。

一股米飯的香氣從灶臺上的大鍋裡傳來。

“小川,吃飯了嗎?”

瞎婆婆獨自坐在屬於她一個人的老太師椅上,吧嗒著沒了牙的嘴巴問道。

“沒呢。”

陸小川捂著肚子,不好意思地說。

於春芳瞪了他一眼,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沒吃坐下一塊吃吧,春芳,去添一雙筷子。”

瞎婆婆吩咐道。

於春芳無奈,只能照辦。

“那我就不客氣啦。”

陸小川也不見外,自己去飯桌旁坐下。

晚餐是雜糧米飯,配上一碟醃製的鹹蘿蔔絲,一盤涼拌小油菜。

雖然說大熱的天,讓人沒什麼胃口。

但是陸小川猜測,恐怕人家平日裡都是這麼吃的,無論寒暑。

“魏婆婆,是這樣的。”

吃下大半碗米飯,他放下筷子,把來意說明。

於春芳面露思索之色。

沒想到陸小川辦事那麼幹淨利索。

這才幾天啊!

他連玉峰山都承包下來了。

以前她就和陸小川說過,別的地方沒見過長這麼大顆的樹莓,他們倆都要注意保守秘密,可千萬不能被人發現。

這下終於一勞永逸的把問題解決了。

“魏婆婆,您也知道,摘樹莓是個細緻活。”

陸小川耐心地說:“前陣子春芳姐幫我摘過幾天,她幹起來比我快多了。呃……沒有她幫忙,我一個人根本忙活不過來。”

“哦。”

瞎婆婆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別的話沒有說。

陸小川尷尬片刻,接著說:“我的情況您應該也知道,我家世代行醫。雖然前幾年出了點事情,但是醫館早晚還得開起來。我不可能一直把重心放在玉峰山上。”

“因此,我想請春芳姐過來幫忙,以後把樹莓這一攤子活兒交給她。”

“嗯……一個月我給五千塊錢,再加上純利潤10%的提成。”

於春芳目瞪口呆。

五千塊錢,還加提成?

這一個月豈不是得七八千塊錢?

實際上,她遠遠小瞧了這10%的純利潤。

兩桶樹莓接近兩千塊錢,一個月就是六萬,基本上全是純利。

工資加上提成,她一個月可以賺一萬多!

在徐家村,哪怕雙河鎮,這都是一份令人眼紅的高工資!

陸小川條理清晰地繼續述說自己的規劃。

“咱們附近山上那麼多樹莓,沒人採摘,每年都白白爛在地裡了。”

“我打算在樹莓下市前,能摘多少算多少,全部處理晾曬好,製成藥材。”

“至於是直接賣掉,還是自己拿來做點什麼,暫時我還沒想好。”

“魏婆婆,您雖然年紀大了,但是幫著晾曬樹莓,或者撿撿裡面的雜草碎石啥的,這種活兒也不是不能幹。”

“我給您一天三十塊錢,您看怎麼樣?”

瞎婆婆被逗得哈哈直笑。

“我一輩子除了在生產隊,就沒上過一天班。”

“你呀,找春芳幫忙幹活,我不反對。”

於春芳急道:“媽,我不想去。”

“咳咳。”

陸小川重重咳嗽了兩聲:“你就當幫我個忙,哪怕先忙完這一陣再說呢?再過一個月,樹莓差不多就下市了。”

“一天我也不幹。”

於春芳的態度無比堅決。

瞎婆婆鬧不清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年紀大了,時日無多。

陸小川也不是那種不三不四的人,對於春芳來說,絕對算是相當好的歸屬了。

“你們倆自己談吧,我這把老骨頭,坐一會兒身上就不得勁。”

瞎婆婆拄著盲杖站了起來,一步一步挪到裡屋。

“你走,我不想再看見你。”

於春芳冷著臉說道。

“春芳姐,到底怎麼回事呀?”

陸小川無奈地說:“那天晚上我是去救人啦!人家開著車直接找到村裡人,病人在醫院躺著快不行了,我能不去嗎?”

“你要是覺得氣不過,打我兩巴掌也行。”

於春芳恨恨地說:“我怕髒了我的手。”

……

陸小川隱隱感覺到,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

於春芳不是那麼不講情理的人。

但問題到底出在哪兒呢?

他死活弄不明白。

“春芳姐,我被扣在村委會那天,你是不是去找我了?”

陸小川突然想起一事。

“沒有。”

於春芳斷然否認。

“我都聽見你的聲音了,還說沒有。”

陸小川當然不信。

“那天村委會去的人你看到了沒有?”

“有個瘦高個,穿白襯衫,看起來挺威風的。就是他老婆生病住院,才把我叫去的。”

“還有個女的,短頭髮,挺能擺架子的,眼皮子總往天上翻。”

“她那天晚上開車把我接到醫院去的。”

陸小川試圖用事實來證明自己沒有撒謊。

於春芳果然有了反應。

她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不像剛才那般拒人於千里之外的不近人情。

“你給人家看病,人家一定沒虧待你吧?”

“出去花天酒地了?”

於春芳試探著問道。

“還花天酒地呢。”

陸小川委屈地說:“給人看完病都下半夜了,我當時心想壞了,連忙拉著容家的大小姐,讓她把我送回來。”

“結果還是沒來得及,你已經走了。”

“那個容家大小姐還在旁邊陰陽怪氣的,把我氣得對她一頓罵。”

於春芳恍然大悟。

“你罵她了?”

“昂!”

陸小川重重地點點頭:“我直接讓她滾蛋,把她罵哭了都。”

原來如此!

於春芳深呼吸了幾次,瞬間有種被人當猴耍了的感覺。

“春芳姐,怎麼回事?”

陸小川也瞧出來了,中間肯定有什麼他不知道的隱情。

“咱們去外邊說吧。”

於春芳感覺胸口堵著一口氣,悶得她呼吸都困難。

“魏婆婆,我和春芳姐出去說幾句話,馬上就回來。”

寡婦門前是非多,陸小川不得不謹慎對待。

“啊?哦。”

瞎婆婆也不知道聽清楚了沒有,含混地應了聲。

兩人急匆匆從家裡出來,於春芳一直緊緊的握著拳頭。

此刻她真恨不得直接去找上容霜,質問對方為什麼要這樣做。

“小芳姐,你快說呀,急死我了。”

陸小川站在院子門口的位置,焦急地問。

“是……”

於春芳面露愧色,吞吞吐吐將村委會里,容霜的挑撥之言複述了出來。

“原來是她!”

“這個臭婆娘!”

陸小川氣得原地團團亂轉。

“我怎麼得罪她了?不就罵了她兩句?”

“竟然幹這麼陰損的事情,她也不怕生兒子沒屁眼!”

於春芳連忙勸道:“好啦小川,也怪我不好,竟然輕易就相信了她的話。”

她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

“你……不是我說,小芳姐。”

陸小川氣憤又無奈地說:“容氏集團的大小姐什麼身份?你當是逛窯子呢?我們倆才認識幾天呀,這就跟我在一起了?”

“來來來,你告訴我,當時你怎麼信的?”

於春芳羞愧難當。

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聽那話,直接就鑽牛角尖了。

幸虧陸小川今天耐著天大的性子,才把事情解釋清楚。

“我……我腦子笨,別人說我就信什麼。”

於春芳給自己找了個蹩腳的理由。

“你呀!”

陸小川指點著她,忿恨難消。

於春芳還以為他要動手打人,嚇得連忙背過身去,像只鵪鶉一樣縮著腦袋。

“你幹什麼?”

陸小川意外地說。

“我怕你打我。”

於春芳可憐巴巴地眨巴著眼。

“我……”

“我不打不解氣!”

陸小川正在氣頭上,揚起手,啪地一巴掌。

“哎呦。”

“呃,那個,我……”

陸小川磕磕巴巴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氣消了沒有?”

於春芳一手背在身後,語氣像是犯了錯的孩子。

陸小川訝異地看著對方,心頭突然湧上一股邪火。

“早著呢,要不……”

“小川,我聽說你和爸媽去徐香雪家裡提親了?”

於春芳猶豫半響,把心中最關切的問題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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