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為難人的請求(1 / 1)
“你……你要找小川?”
陸安國驚訝又不敢相信地問道。
“對,沒錯。我要找的是治好陸行長愛人的小神醫,你……你是小神醫他爸?”
宋老太太疑惑地打量著他。
“我是陸小川的父親。”
陸安國的心裡亂糟糟的,心情很難形容。
好不容易有病患找上門來,結果他空歡喜一場,人家是來找兒子的。
“老大姐。”
徐翠雲湊上前來:“你找兒子也沒用,這病他看不了。”
植物人,腦死亡。
她雖然不懂醫術,但是知道這病根本就沒得醫。
既然如此,不如就直截了當的拒絕,省得給兒子添麻煩。
宋老太太面色不改,執著地說:“我也知道這病不好治,要不然也不會費勁巴力的找到這地方來。”
“說實話,我沒抱多大的希望。”
“但是,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們讓我見小神醫一面可以嗎?”
“他要是告訴我醫不了,我也好死了這條心。”
陸安國和徐翠雲頓時無話可說。
兩人對視一眼,陸安國猶猶豫豫地說:“要不你就去把小川找回來?”
“好,我算計著時間,他也快回來了。”
徐翠雲心想,到時候我就把話說透,也讓你這老太太好死心。
“老大姐你先坐,我去去就回。”
玉峰山上。
徐丹丹坐在鋪好的草堆上,吧唧吧唧吃著樹莓,嘴角沾滿了紅豔的汁水。
“好吃嗎?”
陸小川寵溺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嗯。”
徐丹丹用力地點了點小腦袋,笑得大眼睛都彎了起來。
“別吃太多呀,它畢竟是藥材,吃多了你就會肚肚痛。”
陸小川嚴肅地叮囑道。
“那我留著下回吃。”
徐丹丹把剩下的樹莓藏在自己身後,好似得到寶貝的孩童。
“好,你帶回去給爸媽吃也行。”
陸小川欣慰地看著她,“小川哥哥要幹活啦。”
一聽“幹活”,徐丹丹頓時想起了什麼,她迅速爬了起來,一本正經地說:“小川哥哥,我幫你幹活。”
“不用,你坐著玩吧。”
陸小川實在不忍心。
雖然徐丹丹的個頭看著不小了,起碼有一米六多,但是說話的神態和語氣,連小學生都不如。
就讓她開開心心玩一段時間,等自己想到辦法治好她的病再說。
“我不。”
徐丹丹堅決地說:“國強爺爺還有我爸媽說了,要我給你幹活,不然就會打我。”
陸小川忍不住發笑:“放心吧,沒人會打你。”
“等他們問起來,你就說幫我幹過活了,我也這麼說,沒人會知道的。”
徐丹丹露出笑臉,忽然察覺到一道不善的眼神,立刻露出害怕的神情。
“小川哥哥,我還是幫你幹活吧。”
她委屈巴巴地說。
“好吧。”
陸小川看了一眼於春芳,無奈地答應下來。
不患寡而患不均,古來如此。
女人啊,還真是小心眼。
陸小川心裡嘀咕了一陣,拉著徐丹丹找了片覆盆子林。
每天他都會偷偷用石中泉灌溉十幾棵樹,積少成多,如今可採摘的範圍擴大了許多。
正在陸小川耐心地一遍遍教著徐丹丹怎麼挑選成熟、個大的樹莓採摘時,大頭又汪汪地叫了起來。
“小川,快管管你的狗。”
徐翠雲的聲音從半山腰傳來。
“媽?她怎麼來了。”
陸小川連忙回頭喊了一聲,“小芳姐,你照顧一下丹丹,我去接我媽。”
他飛快地朝山下跑了過去。
於春芳不禁提起心來,暗暗祈禱千萬不要出什麼大事。
“丹丹,你過來,我教你怎麼摘樹莓。”
她看到徐丹丹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招了招手。
徐丹丹看了對方一眼,低著頭不言不語。
於春芳大為不滿:“你不是要幫小川哥哥幹活嗎?愣著幹什麼,快過來呀,我教你。”
徐丹丹這才不情不願地挪動腳步,委屈巴巴來到她的身邊。
不一會兒,陸小川急匆匆跑了回來。
“小芳姐。”
“怎麼啦?”
於春芳並未見到徐翠雲的身影,驚詫地問道。
陸小川喘著粗氣說:“家裡來病人了,指名要見我。”
“今天我怕是沒法和你一塊去城裡啦,幸好樹莓摘得差不多了,要不……你自己去把貨送給劉老闆?”
“地方你也知道在哪裡,電動三輪我也教過你怎麼騎。”
“能行嗎?”
於春芳頓時心虛地說:“我……我不太行吧。我一個人……要不,你問問家裡誰有空?”
“小芳姐。”
陸小川走到她的面前:“實話跟你說,本來樹莓這一攤子事,我就是打算交給你的。”
“你放心,樹莓摔爛了也不要緊,三輪車開溝裡我也不怪你。”
“凡事總有第一步,有什麼事情你就給我打電話。”
“相信我,你行的。”
在他不斷的鼓勵下,於春芳鼓起勇氣:“我……試試?”
“不用試,又不是什麼大事,送趟貨而已。”
陸小川直接把手機遞過去,“趕明我給你配上手機,你和劉老闆聯絡,我儘量少參與。”
“小川,這樣不太合適吧。”
於春芳擔憂地說:“你是老闆,大事還得你做主。”
“什麼老闆啊。”
陸小川笑著擺擺手,“我就是鄉下的小醫生,給人看看病還拿手,當老闆我不是那塊料。”
“就這麼說定了啊,我先走了。”
他走出幾步,不放心地回過頭來:“小芳姐,你好好照顧丹丹。下山的時候,你把她送回家裡去,可千萬別忘啦。”
“我知道。”
於春芳認真地點點頭。
陸小川揮揮手臂,小跑著往山下奔去。
回家的路上,徐翠雲絮絮叨叨,不斷叮囑兒子,千萬要謹言慎行。
不管老太太怎麼說,死活都不能答應。
“你說她是不是有毛病?”
“都腦死亡了,還看什麼看?”
陸小川安撫道:“媽,人家中年喪子,家裡就剩下這麼一個孫女,她年紀又大了。現在也是抱著一線希望過來,咱們理解一下。”
“我能理解,但也不能強人所難不是。”
徐翠雲埋怨地說道。
陸家。
保姆殷勤的拿來一盒不知名的茶葉,然後討來熱水泡上。
濃郁芬芳的茶香撲面而來,讓人聞之神清氣爽。
陸安國喉結動了動,他正在給老太太講述兒子之前犯了傻病的過程,以期打消對方不切實際的念頭。
“茶泡好了,陸先生嚐嚐。”
“武夷山的大紅袍呢,北斗峰採下來的。”
宋來太太把茶杯端到他的面前。
“哦,謝謝。”
陸安國只聽聞過大紅袍之名,還從來沒有喝過,怪不得這麼香。
保姆炫耀一般說道:“這一兩茶葉要十萬塊呢。”
“多少?”
陸安國猛地抬起頭。
宋老太太埋怨地回頭瞪著她,“這裡沒你的事了,退下吧。”
“是,老太太。”
保姆自知說錯了話,把茶壺放下,低頭耷腦地退走。
“陸先生,快喝茶呀。”
宋老太太一臉春風拂面般的笑容,和藹地說道。
“好。”
陸安國端起茶杯,盯著橙黃明亮的茶湯不禁想道:這一杯,起碼也得大幾千塊錢吧?
真的太奢侈了!
不過茶葉泡都泡了,不喝也是浪費。
他把茶杯湊在嘴邊,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怎麼樣?”
宋老太太笑眯眯地問。
“嗯~”
陸安國滿意地連連點頭,“香氣馥郁,回味悠長,果然是好茶啊!”
宋老太太開心地說:“你要是喜歡,回頭我送你兩包。不是我小氣,這茶每年產的不多,花錢都買不到。我一個孤老太太,也不好多吃多佔。”
“太貴重了,我可不能收。”
陸安國連忙拒絕。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軟。
既然治不了人家孫女的病,怎麼可以收人家的重禮。
宋老太太意味深長地說:“我覺得你應該收下,這茶我也不是隨便送的。”
“有道是梅花香自苦寒來,這大紅袍在武夷山陡峭的山壁上,歷經無數風吹雨打,才有了這般甘潤的滋味。”
“人呢,也同樣是如此。”
“我剛才聽你說,小神醫瘋傻了整整三年,所有醫院都說他的病沒救了。”
“但是你和弟妹兩個,卻從來沒有放棄。”
“如今怎麼樣?小神醫不但病好了,還彷彿開了靈竅一般。他的醫術,可是連裘同和先生都誇讚不休,稱他為‘醫術通玄’呢。”
“你說,這是不是造化?”
她的臉上露出歡喜的神色,笑得格外開心。
陸安國滿心無語。
合著你是看到我兒子病好了,覺得你孫女也能好?
那可差別大了!
小川只是腦筋不太好,人可活蹦亂跳的。
你孫女在床上躺了七年,這能一樣嗎?
就在他不知道如何作答時,院門被推開。
陸小川風風火火地走進來。
“爸,我回來了。”
“門外巷子裡停著的車是誰的呀?把路都快堵住了。”
宋老太太激動地站起來,上上下下打量著他。
“你就是小神醫?”
果然,和裘玥說得一樣年輕。
氣宇軒昂,卻又樸實內斂,有種讓人看不出深淺的感覺。
“我不是什麼小神醫,我就是……普通的山野醫生。”
陸小川謙虛地說。
宋老太太追問道:“那是你救活了付行長的愛人對不對?”
“呃……算是吧。”
陸小川隱約感覺到,有天大的麻煩等著自己。
“小神醫。”
宋老太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她慢悠悠走到陸小川面前,雙膝一軟。
“求求你,救救我的孫女。”
“哎哎哎,老太太您這是幹什麼!”
陸小川大驚失色,連忙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