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給徐丹丹看病(1 / 1)
第二天。
天還沒亮,陸小川就爬了起來。
他答應於春芳今天一定去摘樹莓,可不能食言。
徐翠雲歇了兩天,被鬧鐘聲吵醒,語氣中頗多埋怨。
“小川啊,你什麼時候娶個媳婦,就不用麻煩我這個老婆子了。”
“媽,我跟你說了多少次,早上不用你做飯。”
陸小川不愛聽她嘮叨,不耐煩地說。
“你不娶媳婦,你還有理啦?”
徐翠雲理直氣壯地責問。
“行行行,我沒理,我錯了。”
陸小川只能認慫,他洗漱完去了院子裡,檢查三輪車充滿電了沒有。
徐翠雲在燃氣灶上煮了十個雞蛋,然後放進涼水裡浸著。
“小川,你別忘了今天去冬兒家給人看病。”
“還有,賣了樹莓的錢我們又不管你要,你別老空著手上門,像什麼話。”
陸小川抬起頭,嘖了一聲:“人家都說醫不叩門,到了您這裡,我不光上趕著去給人看病,手上還得拎點東西?”
“我說話你聽見了沒有?”
徐翠雲板起臉,嚴厲地問。
“買~~哎呦我的親媽呀,你可真是……”
陸小川見她陰著臉,沒敢把話說完。
“我走啦。”
他坐上三輪車,擺擺手駛出了家門。
玉峰山。
於春芳麻利的摘著樹莓,時不時往山下張望一眼。
“傻丹,你幹什麼呢?”
她一轉頭,看到徐丹丹嘴角沾滿了覆盆子的漿汁,身邊的水桶連個底都沒有裝滿。
“啊~!”
徐丹丹嚇得把手裡的果子一扔,連忙轉過身去,對著覆盆子樹一頓薅,連樹葉和發青的果子都扔進了桶裡。
於春芳兇巴巴地瞪了她一眼,然後深深的嘆了口氣。
和這麼個傻子搭檔,還不如自己一個人幹呢,起碼沒人拖後腿。
也不知道小川怎麼想的,非得帶上這麼個負累。
“丹丹,你要是光吃不幹活,我可要跟你小川哥哥說,把你給送回家去了。”
於春芳嚴肅地訓斥道。
徐丹丹害怕的不停搖頭,“不要!我幹活,你別讓小川哥哥攆我走。”
於春芳正想再嚇唬她兩句,突然聽到身後傳來水桶咣噹咣噹的聲響。
“小川,你來啦!”
她轉過身去,眉開眼笑。
“小芳姐,你嚇唬丹丹干什麼呀。”
陸小川衝兩人笑了笑。
“小川哥哥。”
徐丹丹眼圈發紅,鼻子發酸,淚水吧嗒吧嗒往下掉。
“丹丹,怎麼啦?”
“誰欺負你了啊?”
陸小川把扁擔和水桶放下,走過去親暱的揉了揉她的腦袋。
“小川哥哥。”
徐丹丹抹了一把眼淚,哭得更委屈了。
可於春芳正直勾勾地盯著她,癟著嘴抽噎了半天后,她晃了晃腦袋,什麼都沒說。
“你看你,嚇唬小孩子幹什麼。”
陸小川攬住徐丹丹,輕輕用手拍打著她的肩頭。
“行,你是老闆,你有錢樂意,我管不著。”
於春芳氣不打一處來,自顧摘樹莓去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陸小川思索片刻,“徐丹丹的病,我多少有點頭緒了。等著瞧吧,等她的病好了,幹活比你都麻利。”
“我信你個鬼。”
於春芳撇撇嘴。
她一直認為,陸小川是裝傻,而不是真傻。
徐丹丹呢,那是實打實的大傻子。
要是陸小川能把徐丹丹的腦子給治好,太陽可就得打西邊出來啦!
“丹丹,餓不餓?”
“我給你帶了雞蛋。”
陸小川把徐翠雲煮好的雞蛋拿出來。
“我要吃雞蛋!”
徐丹丹馬上就忘了剛才哭得淚眼汪汪的委屈,一把將雞蛋搶了過去。
“彆著急,我給你把皮剝了。”
陸小川招呼著她在一旁坐下。
“你慢點吃,別噎著。”
趁著徐丹丹吃東西的時候,他扯著對方的手腕,靜心體會脈相的變化。
上次給宋老太太的孫女治病,雖然累得不輕,但是陸小川對人體的大腦有了更深入、更細緻的瞭解。
原先他還不太敢輕易在徐丹丹身上練手,可現在,他的底氣大增。
“呃~呃~呃!”
突然,徐丹丹拍打著胸口,直翻白眼。
“你看你,快喝水。”
陸小川連忙跑著去拿過來水壺,遞給她。
徐丹丹二話不說,拿起來對著嘴巴咕嘟咕嘟喝了起來。
大半壺水喝下去,她終於感覺痛快了。
“小川哥哥,我不難受了。”
徐丹丹咧開嘴,不好意思地笑著。
陸小川搖了搖頭。
“你這個傻丫頭,我肯定是以前欠了你的。”
他重新在對方身邊坐下,“我幫你掏耳朵,你老老實實坐著,千萬別動。”
陸小川雙手固定住她的腦袋,開始暗暗運氣。
“我躺你腿上,你給我掏。”
徐丹丹還以為真的,想起在家時母親給自己掏耳朵的場景,身子一歪就他的懷裡躺去。
她像只毛毛蟲一樣扭動著身體,幾下就把腦袋擱在了陸小川的腦袋上。
“好了,小川哥哥你掏吧。”
徐丹丹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你呀。”
陸小川終於知道,為什麼於春芳動不動就對她發脾氣。
和一個沒法溝通的人相處,實在很難不讓人火大。
“老實點啊。”
陸小川叮囑了一聲,慢慢運起相靈術,望向她的腦袋。
時間緩緩流逝。
於春芳縮回手,摘掉手上扎進去的木刺。
摘樹莓實在是個辛苦的活計,也就是這裡的樹莓又大又甜,還好吃,這才能賣的上價。
她去城裡的時候,在路邊看到過不少自己摘了樹莓擺攤售賣的農村人。
有時候一整天下來,賣個百八十塊都算不錯了。
通常都是閒著沒事幹的老年人才願意吃這種苦,年輕人隨便找個班上,可比摘樹莓強多了。
“咦?”
於春芳突然覺得不對勁。
太安靜了!
陸小川和徐丹丹呢?
她猛地轉回頭,然後就看到了令她心頭髮堵的一幕。
徐丹丹躺在陸小川的腿上,兩條小腿開心的晃呀晃。
陸小川低著頭,‘深情’地注視著對方,眼睛一眨不眨。
轟!
於春芳腦海中嗡的一下,耳朵裡像是敲鑼打鼓一樣,霎時間眼前一陣陣發暈。
小川他……他和傻丹……
剎那間,她的腦海中閃過許多想法。
怪不得陸小川對徐丹丹那麼好,不用她幹活,還事事都順著她。
怪不得,她都把話挑明瞭,陸小川的態度還是曖昧不明。既沒有答應,可也沒有直接回絕。
原來……他喜歡嫩的吧?
於春芳心中有了明悟。
徐丹丹雖然智商和六七歲的小孩子差不多,但她已經實打實的是個黃花大閨女了。
可陸小川也實在……
那可是個傻子呀!
他怎麼下得去手!
於春芳的心裡十分不好受。
一來是對陸小川的喜好頗有微詞。
二來,她竟然輸給了一個傻子?!
這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小川哥哥,你快給我掏耳朵呀。”
徐丹丹非常喜歡母親用棉籤掏耳朵的感覺,癢癢的,麻麻的,特別舒服。
她見陸小川一動不動,急的伸出兩隻白生生的小手,去抓對方的耳朵。
忽然,一隻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陸小川的眼眸已經恢復了正常,他看著這個天真無邪的傻姑娘,心情十分複雜。
“小川哥哥,你不是要給我掏耳朵嗎?”
徐丹丹在地上扭來扭去的打滾,“快點,快點。”
“你耳朵裡癢嗎?”
陸小川耐著性子問道。
“癢!”
徐丹丹痛快地回答道。
她抓著陸小川的胳膊不停地晃:“你快給我掏掏嘛~”
“我沒帶挖耳勺,下次吧。”
陸小川撐著地面,想要坐起來。
“不行不行,你都答應我了。”
徐丹丹撒嬌不依,像只小狗般,磨蹭著他的身子耍賴。
“那……”
陸小川伸手摺下一根草棍,“我就輕輕掏兩下,你不許再鬧了啊。”
他抬頭看了一眼,已經找尋不到於春芳的蹤跡。
不過能看到灌木林深處,有個地方枝頭在晃動。
想來是於春芳摘完了外面的樹莓,跑去裡面了。
“你別動啊,你一動就變成小聾子了,到時候我可不負責。”
陸小川掰著她的腦袋,將耳孔對準陽光照來的方向。
徐丹丹開心的猛點頭。
“都說了讓你別動。”
陸小川用一隻手扶住她的腦袋,然後小心翼翼把草棍探了進去。
“哎呦~”
徐丹丹被草棍上面鋒利的毛刺紮了一下,立刻發出痛呼。
“小川哥哥,你捅死我了。”
她苦著臉抱怨。
陸小川不耐煩地說:“聽話,老實點。”
讓我掏耳朵的是你,現在又嫌棄我弄疼了你,真是個麻煩精。
“哎呦,哎呦,別插太深了呀!”
“小川哥哥,你使那麼大力氣幹什麼。”
徐丹丹齜牙咧嘴,對他粗暴的手法相當不滿意。
遠處,山風吹過,覆盆子灌木林安安靜靜。
於春芳抓住手裡的一棵小樹,大氣都不敢出,認真傾聽外面的動靜。
該不會……
小川不會幹出這麼禽獸不如的事情嗎?
他當我不存在嗎?
於春芳肝火直冒。
你就不怕我給你捅出去,讓你身敗名裂嗎?
為什麼你能如此心安理得,在我面前禍害一個心智不健全的傻姑娘呢?
“好了好了,舒服起來了。”
“對,就這樣,再來兩下!”
“再往裡。”
徐丹丹咧著嘴,傻呵呵地笑著。
陸小川無奈地瞪了她一眼。
你這個傻姑娘真是沒心沒肺呀!
就你腦子裡一團亂麻的樣子,想要治好你,談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