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兌現諾言(1 / 1)
派出所門口,陸小川來回踱著步子。
他答應了郭耀威在這裡等著,自然不能不告而別。
付晴要去看望父親,早早就告辭離去。
臨走的時候,她特意叮囑了一句:“老師不是那種信口雌黃的人,她答應你的事情,一定會做到,你儘管放心就好。還有,今天謝謝你了。”
陸小川自然是謙讓一番,送走了對方。
“怎麼還不出來呀?”
等了快半個小時,也沒見郭耀威的蹤影。
別說他,容興安、張巖這對難兄難弟也沒見著蹤影。
陸小川想起付晴當時難看的臉色,不由好笑。
容興安好像對付晴有點意思,不過現在嘛,怕是隻能徹底沒希望了。
“孫所長,那個人一直站在那裡不走。”
孫鴻寶剛要出辦公樓,就被一名值班的民警叫住。
“哦?”
看到是陸小川后,他才知道這位民警為什麼要找自己。
“知道了,沒什麼事,你不用管了。”
孫鴻寶直接去了審訊室,先問了下負責辦案的民警,確認郭耀威到底有沒有參與賭博。
得到否定的答案,他和對方打了聲招呼。
“郭耀威,給我出來。”
“孫所長,啥事啊?”
郭耀威正在和容興安小聲地說話,安撫對方。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抬起頭應道。
“叫你出來你就給我出來,怎麼,不想走?”
孫鴻寶不耐煩地說。
“您這是……”
郭耀威面露喜色,連忙站了起來。
“筆錄做完了沒有?”
“做完了趕緊滾蛋,別在這裡礙眼。”
孫鴻寶擺擺手,一臉厭煩之色。
郭耀威腦子一轉,頓時明白其中緣由。
“孫所,裡面這兩個是我兄弟,他們跟陸小川也是好朋友。”
“這次他們真是無心的,被人坑騙上了大當啦,您看……”
他一臉乞求的神色,討好地說道。
張巖立刻抬起頭:“所長,我們真不知道里面是幹啥的。有人跟我們說那裡有鬥狗的,我長這麼大沒見過,正好和朋友在一起,帶著他過去看看熱鬧。”
他輕輕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容興安,示意對方也說兩句。
“我……我也不知道什麼是鬥狗,就是去湊個熱鬧。沒想到你們就來了,還沒弄清楚狀況呢,就被帶上警車了。”
容興安磕磕巴巴地說。
孫鴻寶差點氣笑了:“這麼說我還冤枉你們了?行吧,那咱們就先把所有口供錄完,看看你們倆到底有沒有參賭。”
張巖和容興安啞口無言,苦著臉向郭耀威投去求助的眼神。
“孫所,您別較真嘛。”
“他們是真的知道錯了,您高抬貴手。”
郭耀威年長一些,行事要油滑得多。
他口若懸河,馬屁不要錢般拍了上去。
“行啦,走吧走吧。”
“下次可別讓我再遇見你們,要不然公事公辦,沒什麼好商量的。”
孫鴻寶板著臉訓斥了一聲。
通常這種小事,一般參賭者也就是罰款了事,連拘留都不用。
“人家在門外等著你呢,別磨嘰啦。”
他故意提了一嘴,讓郭耀威知道人情是誰的。
“多謝多謝,有機會我請您吃飯。”
郭耀威笑嘻嘻的,趕忙給張巖、容興安打了個眼色。
兩人如釋重負,低著頭縮著身子連忙跑了出來。
“謝謝孫所長。”
“多謝。”
經過孫鴻寶身邊的時候,兩人還不忘點頭致謝。
從派出所的辦公樓出來,郭耀威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外面陽光明媚,鳥語花香,連空氣似乎都格外新鮮。
張巖和容興安也露出笑臉。
“艹了,下次這種野場我再也不去了。連基本的安全都沒辦法保證,差點害死我。”
“咱們趕緊走吧,剛才沒收了我手機,我懷疑我姐可能已經知道了。”
容興安擔憂地說道。
“你不早點說!”
張巖大驚失色,緊張地東張西望一番,確定容霜不在之後,才做賊一般拉著容興安:“趕緊走,先避避風頭。”
郭耀威不悅地說:“你們承了人家陸小川的人情,不道聲謝再走?”
“對。”
張巖點點頭,“興安,走吧。”
“嗯。”
容興安點點頭。
某種意義上來說,陸小川算是救了他一命。
要是讓容霜來撈人,畫面太血腥,他不敢想。
三人一起往門外走去,郭耀威早早就揮起胳膊。
“陸兄弟,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你們出來啦。”
陸小川笑著招招手。
“兄弟,你真神了啊。”
“孫鴻寶那人出了名的軟硬不吃,他能賣你一個面子,不得了。”
郭耀威豎起大拇指,誇讚道。
“不關我的事吧?”
“我今天是來做協助辦案的,做了個筆錄。”
陸小川謙虛地說:“孫所長和我也是剛認識,他怎麼會給我面子呢。”
“陸兄弟,過分的謙虛就是虛偽。孫鴻寶親口說的,不信你問問他們倆。”
郭耀威指了指身邊的兩人。
張巖不好意思地站出來,“兄弟,謝了。”
“謝謝。”
容興安臉色說不出的難看,小聲說了一句。
突然,一輛惹眼的紅色瑪莎拉蒂跑車呼嘯而來,直奔派出所門口。
張巖雙目圓睜,拍了拍容興安的胳膊:“兄弟,我先走了,你多保重!”
容興安的心臟怦怦直跳,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姐姐的座駕。
“等等我~!”
他亡魂皆冒,扭頭就跟了上去。
郭耀威猶豫片刻,“對不住,我要是留在這兒,容霜小姐肯定會誤會。回頭我給你打電話,咱們下次再聚。”
說完,他撒腿就跑,速度比百米衝刺還快。
“哎!”
陸小川叫了一聲,三人已經跑得不見影了。
嘭。
容霜停下車,臉色鐵青地走下來。
她朝著郭耀威離開的方向望了一眼,連背影都看不到了。
只剩下陸小川一個人孤零零站在原地,似是不知所措。
她氣不打一處來,冷著臉過來。
“錢那麼好花嗎?”
“你說什麼啊?”
陸小川莫名其妙。
“上次你的狗,給你賺了一百萬,很過癮是吧?”
容霜雙手環胸,目光中充滿怒意。
“關你什麼事?錢你給齊了嗎?”
陸小川好端端的被如此對待,當即針鋒相對的懟了回去。
“我現在就去銀行,把剩下的錢全部給齊。”
“但是,你拉我弟弟賭博的事情怎麼算?”
“你不好好當你的小神醫,想轉行鬥狗了?”
容霜陰陽怪氣地嘲諷道。
“你別血口噴人啊!”
陸小川怒斥道:“我和他們不是一起的,今天我是有意外情況,才來了派出所。他們賭博被抓,關我什麼事!”
容霜扯了扯嘴角:“你把我當傻子了?不是一起的,你們站在門口有說有笑的?你有什麼事,能來派出所?殺人放火了嗎?”
“我……”
陸小川剛想把程陽華中毒的事情說出來,可想起孫鴻寶叮囑暫時不要外洩,怕影響單位的聲譽,又把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隨便你,愛怎麼想怎麼想,反正我問心無愧。”
他擺擺手,不願與對方繼續糾纏。
“問心無愧?真虧你說得出口!”
容霜一來是出於弟弟被拐帶學壞的憤怒,二來則是跟陸小川早有嫌隙。
如今佔了理,自然不可能輕易放過他。
“要我說多少遍,不關我的事?”
陸小川有些不耐煩了。
本來就莫須有的事情,硬生生被扣了那麼大的黑鍋,對方還不依不饒,換了誰也頂不住。
嘎吱。
一輛白色的奧迪Q7停在兩人的身邊。
“陸小川,高老師剛才打電話過來,程叔叔的身體沒什麼大礙,她讓我跟你說一聲,過幾天請你去家裡吃飯。”
“咦,你這是……容霜?”
付晴放下車窗,詫異地盯著兩人。
剛才不是三個大男人嗎?
怎麼變成了容家的大小姐。
“哦,我知道了。”
陸小川收起不快的心情,“我跟她……唉,一言難盡。”
容霜疑惑地問:“你們這是……我來找我弟弟。”
一聽是來找容興安的,付晴的臉色頓時垮了下去。
本以為是個風趣幽默的公子哥,雖然沒什麼本事,但本性也不壞。
沒想到居然是個賭鬼!
付晴對其印象大壞,連帶著對容霜也有點厭惡起來。
“我和陸小川來派出所辦點事,結果遇到了你那個好弟弟被人抓進去。”
“不多說了,我先走啦。”
“小川再見。”
付晴擺擺手,開車離去。
容霜暗暗握緊了拳頭,恨透了她不爭氣的弟弟。
“真相大白了?”
“不往我身上潑髒水了?”
陸小川揚眉吐氣,高傲地看著對方。
容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是自知理虧,也沒法說什麼。
“上次在付行長家裡,你不遵守諾言,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萬萬沒想到啊,你還學會血口噴人了。”
“容霜啊容霜,你讀那麼多書,念……都還給老師了吧。”
陸小川本想說‘念狗肚子裡去了吧’,可是見對方的臉色越來越黑,連忙改口。
“說完了?”
“你想怎麼樣?”
容霜氣鼓鼓地瞪著他。
“怎麼樣?你這麼理直氣壯,咱們說好的事情,兌現了唄?”
陸小川真不慣著她。
他倒要看看,容霜到底能不能下得來臺。
“好,行。”
容霜深吸一口氣,“這裡人太多,我們去車上,我叫給你聽。”
“真的?”
陸小川本能地察覺了不對。
“我堂堂容氏集團的總裁,說話怎麼可能不算話。”
容霜按了下車鑰匙,瑪莎拉蒂的兩扇剪刀門自動開啟,向上揚起。
她踩著高跟鞋,噠噠地走向駕駛室。
“怕了?那算了,姑奶奶還有事要忙,再見。”
容霜站在車門前,停下腳步。
“誰怕了。”
陸小川不服氣地快步走過去。
“上車。”
容霜打了個眼色。
“切。”
陸小川白了她一眼,在副駕駛位上坐下。
他身上揹著藥箱不方便,只好把它放在腿上。
容霜關上車門,心中暗暗想道:你可算落到我手上了。
她熟練繫好安全帶,發動汽車,強悍的引擎發出轟鳴。
“喂,你要幹什麼?”
陸小川察覺不妙,連忙問道。
“幹什麼?”
容霜冷笑著,把跑車開到馬路上。
“老孃和你同歸於盡!”
轟~
紅色跑車在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如同離弦之箭一樣射了出去。
霎時間,整條街的人視線都被吸引了過去。
“我還沒系安全帶啊~~~”
陸小川的慘叫聲被拉得老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