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來人,請家法,拿大棒來!(1 / 1)
榮禧堂上,
賈政一雙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一樣盯著寶玉,
他雖然本性不喜鑽研,
但也知道如今賈家靠的是什麼,
就是靠著帶開國一脈投向皇上。
宮裡的大女兒如今如履薄冰,
自己每日裡也是忍著枯燥坐衙,
就是因為自己看到了一個希望,
不用做太多危險的事,不用去軍中受苦,
就能讓賈家能在重新好起來!
之前就三令五申寶玉不得在和琪官接觸,
那忠順親王和馮紫英以及他背後的寧郡王是個好的?
一個是奪嫡失敗,
被封了王爵困在府上的王爺,
一個是在九龍奪嫡前,
父親就因為犯了大錯被廢被殺的所謂元孫,
兩個人雖然都得太上皇喜歡,
可說到底現在是隆正帝登基在位!
賈政不聰明,
可也知道現在琪官和馮紫英代表著什麼。
賈寶玉這時候也是懵了,
心說這樣私密事這長史官都知道了,
大約別的瞞他不過,不如打發他去了,
免的再說出別的事來!
嘴唇微動剛要開口說話,
賈琮忽然出聲道:
“一個王府的長吏,因為一個下賤的戲子,也敢跑到榮國府來說三道四!”
“寶玉腰裡系的什麼汗巾子,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怎麼,莫不是忠順王府在我賈家安插了探子?!”
那長吏官頓時一愣,
以往壓根沒見過這號人啊!
王爺的名頭都不管用?
上次的長吏是自己作死,碰上了謀逆大案。
便是王爺都不好出手相救,
可今兒原本是證據確鑿的事情,
怎麼還倒打了自己一耙?!
“伯爺說笑了,只是有人見到了他們換了汗巾子,下官才知道的。”
“有人?今日交出人來,我當你有證據,交不出,呵,去詔獄說說誰給你的膽子派人盯著榮國府先榮國的嫡孫!”
“伯爺,這人只是尋到問話的,此時也不知道在何處。”
長史心裡一陣後悔,
今日怎麼就碰到了這個煞星!
早知道就不中午來了,
這下態度沒試探到,自己還陷進去了。
果然,
賈琮朝著外面喊了一聲,
“老三!送這位長吏去詔獄,問問他,誰給他的擔子派人在我賈家安插探子,監視先榮國嫡孫的!”
“在派人去忠順王府說一聲,有人在我賈家安插探子,請這位長史官調查幾日!”
外面等著的老三帶著親兵進來就把長史摁下了,
長史這下是真的慌了,
原本以為最多挨頓打,現在竟然是去詔獄!
從前日謀逆案開始到現在,這詔獄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伯爺!你不能這樣,我是王府長吏,也是朝廷命官!”
看著不斷掙扎的長吏,
賈琮嗤笑道:
“今天已經殺了不少了,錦衣衛抓的就是朝廷命官!關到詔獄,好好審!”
老三獰笑一聲就卸掉了長史的下巴,
帶著人就拖出去了。
賈琮看著賈政說道:
“二老爺,此事沒那麼簡單,應當是忠順王府的試探。”
“想來後面應當有人找二老爺說情,二老爺只管推給我就是!”
“我先看看忠順王府和馮紫英的反應,這些人真是賊心不死!”
“今上是奉太上皇傳位,名正言順的天子!他們也敢生出齷齪心思!”
“若是老實下來還好,若是再敢亂伸手,就剁了他們的爪子!”
賈政神色莫名的看了眼輕鬆自如的賈琮,
這才十五歲的年紀,
戍邊、殺人、破案、抄家,
這些事以往聽著都覺得厭惡,
如今卻又覺得是一種幸運。
在轉頭看著後邊站著的寶玉,大怒道:
“該死的孽障!幾次與你說不得與那琪官交往,如今竟還如此做!”
“你非要連累賈家進了忠順王府和寧郡王的漩渦不成!來人,請家法,拿大棒來!”
看著氣的面色潮紅的賈政,
賈琮趕緊上前攔著說道:
“二老爺也莫生氣,不過是寶玉中了計策罷了。”
“昨日還有蓉哥媳婦兒的弟弟秦鍾一起去的,不是寶玉自己去的。”
聽到賈琮這麼‘勸解’,
賈政差點一口血吐了出來,
前些日子寶玉和秦鍾在外面一起捱打,
秦家老爺就病了一場,
兩人原本就都是工部的人,
雖然秦家老爺官職低,管的也是清閒的事兒,
可兩人都喜愛風雅,自命儒家弟子.......
所以兩人頗為交好。
上次賈政就覺得自己沒臉見秦家老爺,
如今竟然秦鍾又被寶玉帶出去了!
他之前就聽賈環說過寶玉和秦鐘的‘喜好’,
如今竟然又出去了一天一夜!
更何況東府唯二的兩個男人死絕了,
蓉哥媳婦兒現在指不定活不活的下去呢,
難怪一天不見秦鍾過去勸慰姐姐,
原來也被寶玉給帶走了!
若是蓉哥媳婦兒沒有弟弟在身邊陪著,
真出了點什麼事兒,
他賈存周還有何顏面見老友了!
“來人,把前後門給我堵上!有人傳信往裡頭去,立刻打死!”
“拿索子捆上寶玉,我看今日哪個敢攔我!”
“今日再有人勸我,我把這冠帶傢俬一應交與他與寶玉過去!”
“我免不得做個罪人,把這幾根煩惱鬢毛剃去,尋個乾淨去處自了,也免得上辱先人下生孽子之罪。”
此刻賈政的反應著實出乎賈琮的意外,
沒想到憤怒的賈政竟然掙脫的了自己,
一腳將寶玉踹到了。
賈琮和才反應過來的薛蟠趕緊攔了一下,
看到賈政臉色越來越難看,
賈琮和薛蟠也知道這口氣不出,怕是要氣出個好歹。
於是隔三差五的讓賈政錘寶玉一下........
正打的熱鬧的時候,
簾子掀開了,
賈母、王夫人帶著一種姐妹出來了,
“你這是要幹什麼!要打先打死我!我和寶玉一併死了,你也清淨了!”
寶玉連忙脫離賈琮和薛蟠的保護,
繞著賈政跑到了賈母的身後,
渾身抖的和篩子一樣。
賈母本來想回頭安慰一下寶玉,
結果看到賈政這不正常的臉色時嚇了一跳!
在想到東院都死了兩個了,
自己的小兒子可別在出什麼事兒了。
“你,你怎麼氣成這個模樣?要打要罵也該注意身子,到底是有了春秋的人了。”
“你若是真的氣出個好歹來,又置我與何地?”
賈政這會兒是真的氣的要死,
竟然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伸出手指顫顫巍巍的指著寶玉,
然後噴出一口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