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忠順親王的試探(1 / 1)
下午,北鎮撫司,
賈琮看著桌上的案牘笑道:
“到底是錦衣衛,荒廢了十多年,該有的情報還是有的。”
“不過這情報真假水分摻半,還真是錦衣衛的特色。”
“嘖,這賈家的這些奴才可是沒少做壞事,二十多條人命啊!”
話雖然是笑著說的,
可其中的陰寒之意讓老三都有些害怕。
“大人,要不我去給他們都抓回來?!”
“不急,在過些日子,散些人手,把這些苦主的供詞拿下來。”
“喏!”
“唔,那長吏招了麼?”
“沒有,不過也不好上大刑,新的師傅手藝也不好,看上去慘了點,但我看效果一般。”
賈琮點了點頭,
原本也沒指望能套出什麼話來,
不過是看看忠順王府的反應罷了。
就算是真問出來什麼,或者真屈打成招了也沒用,
有太上皇在,
這個被太上皇賜予忠順二字的王爺就不能動,
不然就是在罵太上皇有眼無珠,
這也是太上皇給奪嫡失敗的皇子一個保障。
看著手上的名冊,賈琮摸了摸下巴說道:
“今天差不多能抄完,不過得貪黑,讓戶部的人晚上早點過來,銀子不在鎮撫司過夜。”
“另外,上午我去的那個院子地契留下,在從抄家的銀子裡留下五萬兩。”
老三點點頭出去了,
看著桌上一大沓的記錄,
賈琮都覺得這些人全家抄斬都不怨,
雖然他們的現銀和銀票和徐萜還有長天莊比差了很多,
但是不動產加起來可就多很多了!
而且這些當朝命官的那些古董書畫更是價值不菲。
預計抄完差不多能超過一千萬現銀和銀票!
看起來數目和徐萜長天莊那邊相等,
但徐萜是東城的錦衣衛千戶,
和孟安還有長天莊勾結才有了這家底。
這些人就算和這案子有牽連,但也分不到大頭。
真正的大頭都在寧王府,
可賈琮現在不敢去.......
“嘖,這麼多好畫,可惜欣賞不了啊,果真是我太俗了麼?”
隨手翻了幾張書畫,
賈琮也沒看出來哪個好哪個貴,
忽然看到了一本棋譜和一本行帖,
賈琮順手揣在懷裡了.......
“大人,忠順王來了,正在大門口。”
“親自來的?幾個人?”
“就帶了兩個人,看模樣是個高手。”
“呵,高手?老子.......讓人在外面備好強弓。”
“.....喏!”
賈琮等了十幾分鍾,
忠順親王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門口,
賈琮起身行禮,
心裡卻尋思著這傢伙走的挺快啊!
錦衣衛北鎮撫司的地方很大,
至少能容納萬人以上在這裡活動。
這忠順親王比隆正帝還要大上十幾歲,
是太上皇的次子。
都快到了五十知天命的年紀,
還這麼身強力壯倒是讓賈琮詫異。
忠順親王的長相非常憨厚,
完全看不出來這位當年奪嫡時的狠辣。
看到院裡屋裡堆積如山的字畫如同雜物,
忠順親王對著賈琮溫和笑道:
“你便是賈琮?”
“我是牛慶!”
“.......哈哈哈,有趣有趣,代善公那麼儒雅的人,竟然有你這般後人,真是有趣。”
“一樣米養百樣人,不同才是好的,若不然都活的一樣豈不無趣?”
忠順親王捋著鬍子哈哈大笑,
仔細看了看賈琮說道:
“哈哈哈,如此心性,方能掌管好北鎮撫司啊,若是換成別人,怕是早收拾一些書畫裝起來了。”
“我做人一向懂規矩,該是我的,我不客氣。不該拿的,我從不動心,因為死也拿不到。”
忠順親王瞬間收斂了笑意,
看著和自己對視的賈琮忽然嘆息道:
“還記得以前和代善公對飲的時候,他就說過類似的話。”
“不過雖然我沒拿到想要的,但該拿到的那個人也沒拿到。”
賈琮點了點頭說道:
“是啊,我也時常感念先榮國的忠君愛國之心,常常自愧不如。”
“王爺親自到鎮撫司,可是為了長史官?”
忠順王沒回話,
走到了賈琮方才坐著的主位上坐下,
左右挪了挪說道:
“這椅子不好,回頭讓人給你送一副好的。”
“王爺的好意心領了,但錦衣衛除了該拿的東西,什麼禮都不敢收啊!”
“一把椅子,又不是金子銀子做的,算什麼賄賂。”
忠順親王看著站立在自己對面的賈琮,
心裡又忽然想起了賈代善,
那樣的一代天驕,
最後竟然為了太上皇的一句話死了,
一段可以流傳千古的君臣之情竟然沒有多少人知道。
若是用賈代善的名頭和情分,
也不知道能讓眼前這小子改善幾分。
觀其言行舉止,
彷彿只是效忠那個位置,而非坐在那個位置的人。
原打算算計寧王和隆正火併,
如今出來個攪局的賈琮,
能不能用這小子去把水攪的更混一點?
忠順親王沉默著,
賈琮也不開口打量著這個忠順親王,
原本看紅樓的時候,
以為這位是皇帝的人,
畢竟有忠順二字,後來又帶頭抄了賈家。
不過穿越過來才知道,
當年和先太子最針鋒相對的就是他,
那個時候隆正帝還是先太子的小弟呢........
先太子死後,
原本威望最大的忠順親王被其他龍子聯合壓下,
隆正帝也是那個時候嶄露頭角。
賈琮也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
才會走到原著裡的那一步,
他會以皇命去賈家抄家?
兩個人的沉默讓忠順親王的親衛有些不舒服,
剛要動的時候賈琮忽然笑道:
“莫動,不然射成篩子!”
見賈琮先破了功,
忠順親王又恢復了憨厚的模樣,
“賈鎮撫使,我那長史官與你家的事無關,是個誤會。”
“當時那個說訊息的路人也帶來了,就在詔獄門口。”
“本王晚上吃飯的時候想看到長史官在跟前伺候,也想看到琪官唱戲。”
賈琮呵呵一笑,
隨手從旁邊的一堆畫裡抽出了兩幅,
然後轉身扔到了兩個親衛身上,
兩人下意識的一接,正在懵逼的時候,
賈琮大喝一聲:
“來人!有人劫掠抄家的字畫線索!必是火器重甲洩露謀逆案的同黨!”
話音一落,
外面衝進來五十個手持弓弩的人對著屋裡,
賈琮也站到忠順親王的面前說道:
“王爺莫怕,本鎮撫使會為王爺擋住流矢的!”
“呵,呵呵,哈哈哈!好一個賈琮!難怪在屋裡還堆了一些畫卷。”
“王爺過獎了,做人嘛,總是要謹慎一些。”
頓了頓,賈琮繼續說道:
“那長史官並無大礙,只是一個誤會,如今誤會既然解除了,回頭便放了。”
“倒是王爺說的什麼琪官,本鎮撫使是真的沒聽過,莫不是又一個誤會?”
忠順親王盯著賈琮呵呵笑道:
“看來的確是個誤會,既如此,本王就不打擾了。”
“恭送王爺。”
“呵,走吧,這畫既然送你們了,想來也沒有什麼干係,是不是,賈鎮撫使?”
賈琮眯著眼笑著點了點頭,
對著忠順親王行了一禮,
目送他帶著兩個親衛離開,
還有兩幅看不出值多少錢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