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封氏(1 / 1)
賈琮在鎮撫使坐了半日,
帶著人規整了一下案牘庫。
如今案牘庫的守衛都是戍邊回來的人,
裡面的資料的安全可以保證萬無一失。
去城外的路上,
老三唏噓的說道:
“早些年威名赫赫的錦衣衛,如今案牘庫竟然這般匱乏,各府的資料太少了。”
賈琮輕笑了幾聲,
原本北鎮撫司的鎮撫使是商國舅,
他一年都去不了北鎮撫司一趟,
再加上之前的錦衣衛是後孃養的,
整個錦衣衛系統漏的和篩子一樣。
怕是許多的資料早就被人買通銷燬了,
就像是各個王府的案牘,
竟然只有人員資訊,其他的一概沒有。
“等張群將銀子給那些暗樁發下去,慢慢的在積攢案牘資料吧。”
“這幾日手底下的弟兄們應當過的還不錯吧?!”
老三嘿嘿一笑說道:
“大人放心,有張群大哥、李羌、杜通、伍儀他們四個在,錦衣衛必然緊緊捏在大人手裡!”
“軍中同袍和那些勞什子錦衣衛後裔可不一樣,講的就是個忠義!”
“再說家眷都被大人安排到酒樓、超市、會館、莊子上做活,大家感念大人的恩呢!”
賈琮安排錦衣衛的家眷給自己做活,
一方面是收攏人心,
一方面是讓他們投鼠忌器。
任何組織被滲透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人心永遠都是最難琢磨的,
只有利益共同體才能讓關係更加親密,
所以賈琮才要一直拴著錦衣衛的家眷。
出了城沒走太遠,就到了賈琮的莊子。
“嚯!這桃山不錯啊!怎麼那個官兒還每年搭銀子進去?”
“大人有所不知,這桃子在都中根本不值錢,原本那個官兒養著這山,也是做喝酒聚會的地方。”
“桃子不值錢,但桃子做的其他東西未必不值錢,死腦筋!”
賈琮搖了搖頭嗤笑了一句,
不過也明白,
對於那些文官來說,
下流事都是親戚下人做的,
文雅風趣才是自己的!
哪怕裡面黑成了炭,表面上還是要附庸風雅的。
這個莊子大約四五百戶大小,
周圍還有一圈土磚築的高牆,大約三米左右。
大門處還有個哨塔,見到賈琮來的時候連連揮棋。
大門被人合力拉開,
一個個三四十歲的精壯漢子驚喜道:
“老大來了!”
“老大,怎麼才來啊,我們都想死你了!”
“老大太不講究,就讓跳蚤做事兒,我們都沒意思的很!”
“就是就是,問跳蚤做什麼他也不說,老子還能傳出去不成?”
“老大,下次什麼時候派我們出去啊?在這無聊死了!”
“這裡面都是一群蔫了吧唧的,和他們做不到一起去啊!”
這些人有的缺胳膊少腿的,也有臉上缺眼睛耳朵的。
都是賈琮當年從死囚營裡一點點掉包出來的,
也就是青鴉眾和黑鴉眾的組成人員。
青鴉眾的人四肢健全,面貌也少有缺損,所以被散在了京都裡面收集訊息,
這些都是黑鴉眾,如今被混進人群招進了莊子,
對外就稱是戍邊回來的殘疾兵,被招募的莊子守衛。
賈琮和他們抱著扯了幾句蛋,
對著一個矮小精瘦的漢子說道:
“跳蚤,你的事兒做的漂亮,過一陣還有活給你。”
“哈哈哈,大人放心,必定給大人辦的妥妥的!”
看著周圍人羨慕的眼神,
賈琮笑罵道:
“看你們一個個的樣子,出去以後太醒目了。怎麼樣,莊子裡面都安穩吧?”
“老大放心,這個時間所有人都在最裡面幹活呢,這邊沒活人。”
賈琮點了點頭,帶著人往裡面走。
他還是第一次過來,
這莊子分內外兩層,
裡面都是一些匠人做活的地方,防守的最嚴密。
外面一圈就是大家生活的地方,
靠近高牆的一圈就是這些黑鴉眾的住所。
“大人,現在有上次送來的許多工匠,各種商品都已經開始生產了。”
“現在都堆積了不少,席掌櫃回來看過幾次,說速度暫時供應的上。”
賈琮一路走,一路就有身後的黑鴉眾介紹。
並沒有進各個廠子,現在是生產時間,
耽誤一道工序可能就壞了一套產品。
賈琮接過老三手裡的銀票遞給了一個只有一隻眼的男人,
“皮匠,這些銀票給你,你分給弟兄們。”
“你們在這裡給我賣命,我有的,你們都有。”
“現在工廠才開始,最多年底就要擴大規模,到時候要招不少女工,你們別嚇著人家。”
“真有相中的,就讓跳蚤來找我,我給你們提親去!”
眾人哈哈大笑,
他們原本都是各地的死囚,
有被冤枉的,也有本就是桀驁不馴的,
但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還有人性。
如今給賈琮賣命,
賈琮自然不會讓他們因為外表和做的事,而斷子絕孫。
這些人才是自己真正的底牌,
只要自己說一句話,他們就敢對著皇宮衝!
現在賈琮心心念唸的,就是把錦衣衛的五千人也都收服成這樣的才行。
賈琮在莊子裡轉了一圈,
對著黑鴉眾領頭的皮匠說道:
“這裡面的東西都是咱們的立身之本,若是有人來探,不用留活口!”
“老大放心!不管是誰,管保他們有來無回!”
“嗯,給封氏的房子準備到哪了?”
“城門口不遠,若是真有大軍衝進來,也會往裡衝,門口最容易忽略。”
賈琮點了點頭,隨處找了個地方坐下,
和這幫死囚營的弟兄吹起了牛,
恍惚間,
好像眾人都回到了當年戍邊時的日子。
下午三點左右,
城外響起了鳥叫,
皮匠嗖的一下站起來,
“大人,回來了!跳蚤,帶人去開門!”
片刻後,
賈琮在一個小院子裡見到了封氏,
此時封氏有些擔驚受怕,
她雖然是聽說有女兒的下落才跟著來的,
可這一路上,總覺得那些人有些不對。
“伯母勿要驚慌,香菱,啊,是英蓮現在是我的侍女。”
“我如今是大乾錦衣衛北鎮撫司鎮撫使,調查香菱的身世,才找到了你。”
賈琮隨後將香菱的遭遇說了一邊,
當聽到香菱的胭脂痣時,封氏悲聲痛哭。
賈琮等了片刻後,封氏才逐漸收了哭聲。
“伯母,除了接你過來見香菱,還有另外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