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這一刻的小女人(1 / 1)
不到二十分鐘,
一群刑官和錦衣衛將三十多個人拖了回來。
看著地上趴著的眾人,
賈琮輕描淡寫的說道:
“去審問那些白蓮教徒和其他人,好好招待,這段時間在孫紹祖的身上練的不錯了吧?”
“嘿嘿嘿,大人放心,必然讓他們生不如死!”
“去吧!”
領頭的刑官行禮後帶著人去上刑了。
賈琮也不著急問話,
片刻後,一陣陣淒厲的慘叫傳來,
如同地獄的惡鬼慘嚎一般,
嚇得原本還低聲呻吟的四家子弟瞬間閉上嘴,
哆哆嗦嗦的趴在低聲一動不敢動。
便是王熙鳳此時都覺得自己要嚇尿了,
兩隻手緊緊的絞著帕子緩解緊張。
賈琮盯著地上的王仁說道:
“詳細說吧,我想問什麼你也該知道了。漏說了一件事,你是不用指望出不去了。”
王仁連忙說道:
“大人,大人,我都說,問什麼我都說!”
王仁這會兒委屈的很,
剛下船就被抓過來了,
進了詔獄才知道自己船上有白蓮教徒。
什麼都沒問就被打了不少巴掌,又被打了十棍。
可這會兒再也不敢囂張了,口齒不清的說道:
“大人,是家裡得了訊息,說是叔父升任了兵部尚書,又提督豐臺大營。且賈家大姑娘在宮裡升了賢德妃位份,這才被從慫恿著來京都尋個官兒做。”
王子騰都被氣笑了,
指著王仁喝罵道:
“尋個官兒做?你以為我是誰?!你以為賢德妃是誰?!你這個孽障!”
史鼐和史鼎看著其他人剛才都在點頭,
也是氣的不輕,
自己的官還沒坐穩呢,這麼多上來蹭關係的?
賈琮沉聲問道:
“誰慫恿的?是一個人慫恿你們,還是不同的人慫恿的?”
這裡面有金陵那邊的嫡系也有旁系,
這麼多人聚在一起,背後必然有蹊蹺。
果不其然,一個賈家的弟子小心說道:
“琮....大人,我們這些人,是我們家的清客慫恿的。說是隻要來了,好好的求求你,在好好的求求政老爺,就能撈個官做。哪怕是外放個縣令,也比在家胡鬧的好。”
賈琮呵呵笑了幾聲,
誰都聽得出其中的怒氣。
史家、薛家、王家的子弟也都紛紛開口,
他們有的是被族學的先生鼓動的,有的是被朋友說動的。
賈琮和王子騰史鼐史鼎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一瞬間,
王熙鳳都覺得自己的兄長在沒有一條活路了。
“王仁,那些白蓮教徒都是用什麼身份上的船?”
“大人,他們都是船伕、戲子、姐兒的身份,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們是白蓮教的啊!”
“再仔細回憶一下,整件事情裡面有什麼蹊蹺的地方?”
王仁錘了幾下自己的腦袋,忽然說道:
“大人!路上還少了幾個,都是不錯的戲子和姐兒,所以我有印象。後來好像還多了幾個人,我當時看著眼生,還問了一嘴。不過當時沒當回事兒,現在想想蹊蹺的很!”
賈琮眯著眼問道:
“在見到還能認出來麼?”
“能!能!能!”
賈琮擺了擺手,就有錦衣衛拖著王仁去認人了。
等待的時間很漫長,
賈琮不開口,王子騰和史鼐史鼎就不好開口。
下面趴著的子弟就更不敢說話了,
只能老老實實的趴著。
半個多小時後,
錦衣衛拖著王仁回來了,
“大人,指認出來了四個,都沒在抓捕的那一撥裡面。”
“仔細審!”
“喏!”
賈琮摸了摸下巴,對著史鼐史鼎說道:
“兩位舅老爺,可有中意的晚輩?”
兩人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王家舅老爺呢,除了王仁,還有麼?”
王子騰咬了咬牙,也跟著搖了搖頭。
下面頓時一片哀叫求饒的聲音,
面臨生死的時候,他們的頭腦忽然聰明瞭。
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了,
可賈琮擺了擺手,
就有錦衣衛過去拖著他們回到了詔獄裡面,
這一連串的哀求聲、怒罵聲、求情聲不絕於耳,
嚇得呆在原地的王仁直接尿了褲子。
賈琮眯著眼說道:
“王仁,念在你是被人矇蔽,又是主動舉報白蓮教徒的功勞,本鎮撫使可以替你像陛下求情。但京都和江南你都呆不了,找個外省好好呆幾年吧,不然金陵那邊的人會撕了你!”
然後轉頭對著王子騰說道:
“舅老爺,慚愧,我只能做到這一步了。他以後能活的怎麼樣,就看他自己了。”
王子騰點了點頭說道:
“應當的,琮哥兒已經是盡了全力了,我應當代兄長謝你才是。”
王熙鳳這才知道自己的兄長不用死了,
踉蹌著起身到了王仁的面前,
哭著對他是又打又罵:
“早就勸你好好做些營生,你偏不聽!如今老子娘那麼大的年紀了,以後怎麼活!你這個,你這個......”
後面的話罵不出來,
就是一拳一拳的錘著王仁,
王仁也是不敢躲只能老實的挨著。
看到這一幕,王子騰嘆了口氣說道:
“好了,還得趕緊去見陛下。這件事若是在耽誤,明天進詔獄的就是咱們幾個了!”
賈琮點了點頭上前拉開了王熙鳳,
讓人帶走王仁之後,才開口說道:
“二嫂子,他能活命下來已然是大幸了。以後找個地方貓著吧,若是有能耐的,自己過過好日子。沒有能耐的,你有銀錢的就幫襯一把也就是了。”
“你和我同車去宮外等著,若是順利,回來直接接上王仁,不過他不能留下,今天就得走。”
王熙鳳此時是一點主意都沒有了,
只能點著頭。
王子騰神色有些莫名,
不過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四人又馬不停蹄的朝著皇宮出發,
路上,
賈琮看著王熙鳳笑道:
“經過這事兒之後,你兄長說不定能好好做一份差事,也算是浪子回頭。怎麼又哭了。”
“他若是真個能改了,我也放心了。可他從小未曾吃過苦,琮哥兒,果真不能回金陵?”
賈琮搖了搖頭說道:
“金陵肯定是不行了,那些家的人知道就活他一個,能群毆死他。去外省吧,老老實實的呆上幾年,等白蓮教的事解決完了再說。”
王熙鳳流著淚點了點頭,
這一刻,她才發現自己就是小個女人。
除了依靠琮哥兒什麼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