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衍聖公府裡的兩具屍體(1 / 1)
山崬,衍聖公府,
這衍聖公府的佔地面積極大,
比榮國府和寧國府加在一起還要大。
大到誇張無比的門楣上書寫著五個龍飛鳳舞的金色大字:
天下第一家!
此乃太上皇當年親筆所題。
迎面是一個粉白的大照壁,
門前左右兩側,有一對2米多高的圓雕雌雄石獅。
紅邊黑漆的大門上鑲嵌著狻猊鋪首,
大門正中上方‘天下第一家’的匾額下方高懸著藍底金字的聖府匾額。
門兩旁明柱上,懸掛著一對對聯:
與國鹹休安富尊榮公府第,同天並老文章道德聖人家。
這副對聯口氣之大自不待言,
發人深思的是上聯安富尊榮的富字,下聯文章道德的章字,
富字上少了一點,
章字中多了一筆,
意思是說衍聖公官職位列一品,田地萬畝千頃,
自然富貴沒了頂;
孔子及其學說德侔天地、道冠古今,
聖人之家的禮樂法度,也就能天地並存,日月同光。
當今天下的‘孔聖後人’遍佈天下,
其實大部分都是在衍聖公府被賜姓的家奴被放出去了。
最正宗的嫡系後人還剩下兩支,
山崬的北府和折江的南府,
這是當年唐末異族入侵時,被各個異族‘尊崇’而來的。
當時立了超過五個‘孔府正宗’,
就是那些異族為了招攬華夏的文士。
而孔府也一貫的選擇了‘識時務’,
畢竟要為了保護華夏傳承和聖人之說做些犧牲嘛!
最後戰亂多年,
到大乾太祖和高祖定鼎江山後,
只剩下南北二府了。
一直以來都是嫡長一脈的北府擔任衍聖公的一品爵位,
這個爵位世襲罔替,永不降爵!
如今的衍聖公名諱孔昭渙,字顯文,號堯風。
看模樣不過三四十歲,一副儒雅風流的模樣,
此時正帶著幾十個僕人侍女出現在前廳,
‘接待’吳克和山崬大營的主帥西林侯府的白倫。
注意,是前廳,不是正堂!
可吳克和白倫沒有任何的不滿,
恭恭敬敬的給孔昭渙行了禮,
孔昭渙坐下後隨意的擺手笑道:
“兩位大人都是當今朝堂的大人物,不必如此客套。子曰: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兩位既然登門,老夫自是不勝榮幸的,若有所思,儘可明言。”
吳克和白倫見孔昭渙沒有讓兩人坐,
就知道人家這是看不上自己這樣的武將勳貴,
讓自己有事說事,說完了趕緊滾犢子!
想到這,吳克也就熄了套近乎的心思,
直接說明了來意,
“衍聖公,如今江南各地有些小問題,對於我們來說頗為棘手。還請衍聖公出面,能讓那些世族學子暫時安靜一些,莫要阻攔我們清繳那些有反心的。”
孔昭渙聞言一笑道:
“這位大人,此言謬矣。當今天下四海昇平,哪裡有什麼反賊,說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江南出了一些事,於老夫看來不過是蘚疾罷了,兩位大人若施展霹靂手段,頃刻間便可解決啊!”
吳克心說要是能用霹靂手段,
我們上你這做什麼?
不就是因為有太多世族豪門還有學子被鼓動了麼?!
要是能動手早就動手了,還用在這裡給你裝孫子麼?!
想到這,吳克看了眼白倫,
那意思是你在山崬大營好幾年了,
好歹比我有臉面,趕緊求求情啊!
白倫心說我這也是第一次能進門,有個屁的臉面?!
不過都是元平一脈,又得了平國公的書信,
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衍聖公,此事不只是關乎朝廷臉面,也關乎聖府的教化之功。如今南府那邊袖手旁觀,若是衍聖公一言壓下江南騷亂,以後的聲望必定再次暴漲!”
孔昭渙聞言眯了眯眼,
這些年南府的確不老實,總是派學子過來‘切磋’,
意圖很明顯,就是打擊北府的聲望。
想到這,孔昭渙笑著一擺手說道:
“坐,來人,上茶。”
吳克和白倫大喜,知道這是有門了!
一連串的馬屁拍出,
可孔昭渙一點變化都沒有,
作為衍聖公以來,馬屁聽得太多了!
更何況兩個勳貴,能說出什麼有新意的?
不耐煩的飲了一口茶說道:
“這茶不錯,二位大人,喝茶。”
吳克和白倫尷尬的笑了笑,
正常來說主人端起茶就是送客了,
但現在孔昭渙的模樣,是完全沒當兩人是客人,
尷尬之下只好端起茶喝了一口,
“衍聖公,這件事還得您說句話才好,若不然那白蓮教....額,怎麼...噗!”
吳克的話沒說完,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直接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白倫也是大驚,
剛要說話,
結果直接癱倒在地,嘴角不住的往出淌血。
兩個人在地上不斷的抽搐,
不到十息的時間就再也不動了。
霎時間,孔昭渙的腦門上不斷的流著汗,
一旁的僕人連忙喊道:
“聖人,快吐快吐!”
孔昭渙反應過來,連忙伸出手指摳嗓子眼,
吐了一地的穢物,結果一點事都沒有。
“這,這是怎麼回事?!”
孔昭渙懵了,
三個人都喝了茶水,
怎麼就死了兩個,而自己沒事呢?!
腦海裡瞬間蹦出一個念頭,有人要害我!
兩個朝廷大員,
一個是兩江提督,一個是山崬大營的主帥!
現在全都死在了自己的家裡,
還是喝了自己的茶死的!
孔昭渙驚恐的看著周圍的僕人和侍女,
抓著那個端茶的老僕喝道:
“你為何要害我!”
“聖人,老僕怎麼會害聖人啊!老僕伺候聖人幾十年,如何能做出這種事?老僕還等著賜姓呢!”
“是誰?是誰?!快,快去抓下那些過手茶水的人!”
孔昭渙看著地上兩個死的不能再死的人,
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毀屍滅跡的心思,
在看看周圍的僕人和侍女,
眼中不斷的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衍聖公府外,
跳蚤一路狂奔到了一處隱蔽處學了幾聲狗叫,
片刻後皮匠帶著人走出來,還未等發問,
跳蚤就小大:
“成了,死的不能再死了!孔昭渙沒事,現在估摸著正害怕呢,哈哈哈!”
皮匠點了點頭說道:
“總算等到他倆進孔家了,讓弟兄們散開,派一個人乘快舟給老大送信。然後讓其他的弟兄把吳克和白倫死亡的訊息在江南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