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聰明人總是自我攻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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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玄真觀,

寧王秦灝和馮紫英在門口等了一會兒,

才被小道士給請進去。

秦灝的臉上雖然沒什麼變化,

可心裡的確有些不痛快。

心說這個賈敬當年和父王幾乎是同吃同住的君臣了,

被很多人稱作有劉備諸葛之誼。

後來父王出事以後,賈敬拒官辭爵更是一時的美談。

可如今看來,

莫不是這賈敬也變了心思,還是淡了心思?

秦灝是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

沒有完全把握的人和事,他都不會放心。

更別說一直沒什麼交集的賈敬了,

原來雖然賈珍靠向寧王府,

可賈珍那個貨實在是爛泥扶不上牆。

竟然因為對兒媳婦起了歹念,

和那個廢物賈蓉一起命喪黃泉了。

自己那個所謂的妹妹,可真是夠命苦的!

想到這,秦灝在心裡嗤笑了幾聲,

轉過頭對著捧著盒子的馮紫英說道:

“一會兒見到先生,你可要保持冷靜,別丟了臉面。”

他知道馮紫英一向視賈敬為偶像,

只不過一直沒什麼機會面。

如今才說了一句玩笑話。

馮紫英哈哈一笑道:

“敬老爺是我生平最佩服的人之一,便是丟些臉面怕什麼?”

秦灝搖頭笑了笑,

心說你學學以前的賈敬就好了,

千萬別學現在的這個。

這明顯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啊!

這玄真觀乃是賈家的家觀,

所有的一應開支都是由東府負責的。

並不接受外人的捐贈什麼的,

平時來往的人也不多,

基本上就是上百個道士服侍伺候賈敬罷了。

這些道士經常用各種名頭來貪汙一些銀子,

各個都被喂的肥頭大耳的,

看起來就有福的很!

片刻後,在煉丹房內,

兩人終於見到了賈敬,

現在的賈敬看起來面色就有些不太好。

秦灝心說得虧來的是時候了,

若不然怕在過個一兩年,

說不得這位也該駕鶴西歸了!

賈敬只是行了一個道家禮,然後問道:

“王爺怎麼有空到這裡來了?”

“孤的確有些事想要請教。說來慚愧,孤也是透過紫英的提示才想起來一些幼時的事情,這才深夜叨擾。”

賈敬的態度說不上熱情,但也說不上冷淡,

好像並不太在意這個自己曾效忠的先太子之子。

“哦?王爺有何事?我這馬上就要煉下一爐仙丹了,今夜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萬萬不可誤了時辰。”

秦灝和馮紫英紛紛一滯,

原以為賈敬在城外修道是為了躲開朝堂漩渦,

怎麼如今看起來倒是真像是在求仙?

馮紫英此時對賈敬的偶像濾鏡簡直是碎了一地,

萬萬沒想到自己一直崇拜的人現在會是這個樣子。

那個忠義無雙、智謀超群、不畏皇權的敬老爺呢?

難道時間真的能消磨一個人的心氣?

秦灝心中雖然也不悅,

但到底是心性成熟,

從馮紫英手裡接過盒子說道:

“此物於孤有大用,先生看看可有什麼辦法開啟?孤記得幼時好像見過先生和其他幾位先生做過這種盒子。”

賈敬接過盒子險些沒拿住,

吃那些‘仙丹’都吃了多少年了,

身體早就虛弱不堪了。

仔細端詳了一下恍然大悟道:

“此物乃是我們當年聚在一起做的玩物,總共也不過幾個。需要特殊的手法才能開啟,除了我們幾人,這天下也沒人打得開!”

說完就放下盒子一點點搗鼓,

原本沒有縫隙的盒子慢慢的被抽出一個接一個的的機關,

十幾分鍾後才開啟了盒子,

然後就是三個人的目瞪口呆。

這盒子裡怎麼會有一塊石頭?

秦灝和馮紫英都懵了,這裡不應該是太子印璽麼?

賈敬皺了皺眉說道:

‘這是什麼?’

還以為是秦灝戲弄自己,捧出石頭就要甩出去。

“不要!”“手下留情!”

秦灝和馮紫英馬上出言阻止,

畢竟這石頭出現的有些詭異,說不得是什麼線索呢?

賈敬皺著眉放下石頭,看到底下還有一封信,

“咦,下面還有一封信?是給我的?”

賈敬拿出信封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寧王,見到對方點頭才拆開信封,

片刻後,

賈敬嘆了一口氣說道:

“我當年還以為甄家大哥是被人暗害的,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真相。哎,世俗紅塵多迷障,這是心魔啊!王爺,如今我一心向道,再無牽扯俗物的心思。”

“王爺若是需要助力,可去尋琮兒。如今他是賈家的族長,對王爺也更有成為左膀右臂的資格。我已經老了,再也不想這些事了。賈家與我並沒有什麼瓜葛了!”

賈敬老了,又沒了兒子孫子,

本就覺得自己斬斷了紅塵親情羈絆,可以安心修仙了。

如今解了這個盒子,

又覺得自己和先太子一脈的君臣情份也已經瞭解了,

現在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一陣陣輕盈!

秦灝的臉色終於有些難看了,

這是在打自己的臉啊!

認為自己不值得輔佐,

所以推出一個過繼的兒子來?!

馮紫英連忙咳了一聲說道:

“敬老爺,這封信可否交由我們看看?”

“拿去吧,時間快到了。就不送王爺了!”

秦灝陰沉著臉接過信轉身離開,

再也沒有了那副禮賢下士的模樣。

這還是第一次被父王的老臣如此對待,

他已經失去了耐心。

走出煉丹房藉著月光看信上的字跡,

心裡比對了一下,

的確是甄家上任家主的字跡。

那位的不少字畫如今還掛在寧王府呢,

這一點斷不會認錯的。

隨著一行行的看下來,

秦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原來寧國府的那個是個替身,真的在江南!柳景?有些印象,還要派人好好查訪一下。倒是這印璽到底在誰的手上?為何不直接說明?難道是擔心出什麼差錯?”

“也對,畢竟甄家的遠親已經落得這步田地,便是那封氏都險些尋不到。如今這盒子能失而復得,知道這些訊息已經是難得了。雖然沒有拿到印璽,但知道這些訊息已經足夠了。”

“江南,柳家,孤的妹妹,還有那個知道印璽下落的人。甄家上代家主倒是謹慎,難得的忠臣啊!看來對賈琮的試探,可以從這方面入手。只是信上說的時機是什麼時機?難道還留下了什麼後手?還是說太上皇龍馭賓天的時候?”

看著這幾張信紙,秦灝陷入了沉思。

信裡還是有一些漏洞的,

不過賈琮並未去填補。

因為老友之間的通訊,不會事無鉅細的說清楚。

而現在,秦灝自己就開始補充起了細節自我攻略了。

榮國府,東路院偏院,

自從賈璉離開之後,王熙鳳也搬到了別的院子。

這個院子就閒了下來,一直也沒有人住。

只是這月黑風高的夜晚,

有三個人影悄悄的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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