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太醫:我的方子可沒問題!(1 / 1)
賈母的院子,裡屋,
賈母的臉色已經好了不少了,
她本來就是驚怒之下昏過去的,
並沒有太大的問題。
被王太醫在頭上施了兩針就行了,
在喝了點參茶已經沒有太大的問題了。
賈政此時正拿著王太醫開的藥方送他去偏廳休息,
屋裡就剩下一堆小的了。
賈琮進屋之後,看著所有姑娘們都圍在榻前,
趕緊開口說道:
“都散開,別圍的這麼緊,容易讓老太太呼吸不好。老太太現在感覺怎麼樣?可有什麼不妥的?”
賈母擠出了一絲笑容說道:
“沒什麼事,只是有些頭暈罷了。鳳丫頭說了,多虧你帶著人過來了,要不然就憑她和珠哥媳婦兒怎麼也忙不過來。現在外面都老實了吧?”
賈琮點了點頭坐在床榻上,
握著賈母的手笑道:
“老太太怎麼也這般氣性大了?不過是小事罷了。老太太放心吧,便是今天我不過來,這事兒也傳不出去。有大嫂子和二嫂子在呢,還有什麼值得老太太你惦記的?”
“要我說寶玉那塊玉也不算是摔壞了,說不得就是給寶玉擋了災呢。那塊玉背後不是刻著‘一除邪祟,二療冤疾,三知禍福’麼?這就是給寶玉擋了大災了。”
聽到賈琮這說,
姑娘們都點了點頭,
只有寶玉一言不發的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賈母拍了拍賈琮的手說道:
“你也不用安慰我了,方才這些丫頭們都勸了我一會兒了。寶玉是個有大福祉的,銜玉而生,已經成了京都人盡皆知的事情了。原本雖然擋了寶玉為官練武的門路,可也讓賈家消停了一些年。”
“如今這玉摔壞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禍。尤其是你大姐姐還在宮裡呢,若是真有什麼說道牽連到她,那賈家才是真的要出事了。寶玉院裡的那些丫鬟婆子,你準備怎麼打發?”
賈琮心說這能怎麼辦?
那些丫鬟婆子一點錯都沒有,
難道能因為寶玉做的蠢事就全都殺了?
若真是這樣,
以後賈家的主子喝茶都得仔細著!
“老太太放心,玉不就是碎了麼?在補起來不就行了?又不是天塌下來了,多大的事?請高僧名道來祈福幾天,到時候那塊靈玉不就自動的‘好’了?”
後面的一眾姐妹們全都扯了扯嘴角,
心說這是不是有點太假了啊!
倒是賈母的眼睛亮了起來,額首道:
“不錯,琮哥兒說的在理。回頭請張真人帶著徒子徒孫過來祈福幾天,那塊玉既然是通靈寶玉,自有靈道之處,自然是會‘好’的!不過僧人也要請一些,還有寶玉的乾孃,也是有本事的,也得請來。”
聽到賈母這麼說,
賈琮笑著點了點頭,轉頭對王熙鳳說道:
“那此時就要二嫂子操持一下了,最近賈家也的確是有些亂哄哄的。請一些僧道來祈福消災,在請些唱戲好的,來熱鬧兩天,祛祛黴運和病氣。”
王熙鳳聽到賈琮這麼說,
臉色險些沒紅了。
這還是兩人第一次的那晚,賈琮說的話。
現在在說起來,完全就是在大家眼皮子底下調情啊!
王熙鳳咬牙切齒的說道:
“到時候東府也一樣沾光了,可不能只有我們西府往出拿銀子!老太太,這事兒您聽我的,咱們從東府那邊好好劃拉劃拉,說不得還能賺一點銀子呢!”
一屋子人都輕笑了起來,
賈母也是氣笑道: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是這副破落戶的樣子。你這個鳳辣子可少些搜刮琮哥兒,公中那些銀子還不夠你使得?不過這次也的確應當請過來僧道做做法了,至於戲園子,罷了,也請來唱幾天吧。”
“回頭讓人去江南採買一些唱戲好的小丫頭回來,就養在府上吧。以後想聽戲了,隨時都能熱鬧熱鬧。等過幾年玉兒你們都走了,剩下我一個老太婆,也好有人陪著。”
黛玉的臉瞬間紅了,嬌嗔道:
“外祖母,我才不走呢,我在這陪著你一輩子。”
賈母哈哈大樂,摸了摸黛玉的小臉說道:
“你和寶丫頭要是不走,我怕是有些人不答應啊!”
黛玉和寶釵聞言更是羞澀,
低著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王熙鳳哼哼一笑說道:
“這會子說這些還是太早了,不過以後也就是東西府,想來還不是天天能來?套上馬車一出溜就回來了,老太太還擔心沒人陪著?再不濟還有我陪著您老人家呢!”
一屋子人都看著黛玉和寶釵輕笑,
只有寶玉抬起頭,目瞪口呆的看著眾人問道:
“什麼,什麼意思?林妹妹和寶姐姐為什麼要去東府啊?”
瞬間,屋裡鴉雀無聲,
原本一直都是瞞著寶玉的,
就是老太太和二太太擔心打擾了他進學。
寶玉雖然早就發現了一些苗頭,
可現在眾人全都這樣說的時候,
還是有一些接受不了。
看著依舊笑吟吟的賈琮,和羞澀的黛玉寶釵,
發現這三個人壓根沒有理會他的意思,
頓時心頭一陣陣委屈湧上來,
“你們都瞞著我!姐妹們也瞞著我,我好歹是和你們一起長大的,為何要瞞著我這些?我難道還不如這些丫鬟婆子麼!什麼賈家的寶玉,我不要做這個勞什子寶玉了!”
說完習慣性的伸手往胸前抓去,
什麼都沒摸到之後,賈寶玉呆愣在了原地,
然後哭了起來......
王夫人的院子裡,
薛姨媽和李紈都焦急的問太醫,
“太醫,到底是怎麼回事?現在還沒有醒?老太太那邊請了一個女大夫,要不要請過來施施針?”
太醫心裡不知道怎麼想,可面上鎮定自若的說道:
“這是正常的,二太太是經過驚恐大悲大怒後吐血暈倒的,現在昏迷著,反倒是好事。若是醒了,反倒是壞事了,所謂常怒傷肝、過喜傷心、過思傷脾、過憂傷肺、過恐傷腎,現在二太太獨佔其四,還是這樣更好恢復一些。”
“稍後我開幾劑藥,讓人煎煮後喂下,大約明天就能醒過來了。不過之後一段時間會虛弱一些,這是身子自我調養的時候。再過幾天,我再來診斷一下。”
說完便寫下了幾劑藥,還囑咐道:
“此藥乃是老夫的獨家秘方,每次增減藥量都是有說道的,萬萬不可洩露了出去。自然,每次抓藥,也要完全按照方子的計量才行啊!”
李紈和薛姨媽連連點頭,
這些老太醫的確都有自己的秘方,
這一點兩個人還是知道的。
坐在偏廳休息的太醫喝了口茶,心說:
“方子是真的,誰也挑不出毛病,只是劑量是你們自己抓錯的,我的方子可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