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難道我這麼壞的麼?!(1 / 1)
二十多天後,
山崬衍聖公府,
衍聖公孔昭渙此時正看著手裡的信件,
片刻後長出了一口氣。
這是他派往京城的管家回的信,
信中詳細說明了朝堂上的動向和派來的人物資訊。
將信順手給了一旁的老僕,笑著說道:
“看來陛下和百官還是心有衍聖公府的,直接將這件事按了下來。如今賈家子和史家的兩位正在趕過來,想來過來也不會說什麼,而是直接去江南。”
一旁老僕也是跟著鬆了一口氣說道:
“聖人,這賈家和先衍聖公交情匪淺,就連如今賈家祠堂掛著的牌匾題字,都是先衍聖公的親筆所書。老奴記得那個時候,先衍聖公每次去京都,都要在榮國府小住幾日呢。”
“如今這賈家子雖然是個庶出,也過繼到了寧國府。但他到底是先榮國的孫子,必會執晚輩禮前來拜見的。只是如今他這個身份著實難堪,到時候不若就在前廳見一見就好了。”
孔昭渙搖了搖頭,
他倒是不太在乎什麼先榮國和榮國府,
更加不在乎賈琮和錦衣衛,
兩家都多少年沒有交情了。
再說一個武人,也不值得衍聖公在乎。
問題是現在朝中明顯是派賈琮來收拾爛攤子的,
要是態度過於自傲,
打的就不是賈琮的臉了。
他可以不在乎賈琮,但不能不在乎隆正帝。
他還遠沒有先衍聖公的威望,
許多事還是要靠著朝堂上那些文人的幫助的。
更何況如今也需要藉助賈琮將周圍那些妖孽收拾一遍!
“等他來了,請到正堂吧!不只是他,來的還有史公之後,當年史公禮絕百寮,乃是天下文官之首。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雖然後人不怎麼樣,但還是要看在史公的過往上。”
“周圍的那些妖孽們都怎麼樣了?之前已經有十數個莊子被搶,最近似乎安靜下來了?吾觀之不似白蓮妖孽,這麼多精壯,而且頗有些進退有法,倒像是漕幫那群人!”
老僕也是恨得牙癢癢,憤怒道:
“聖人,如今這些賊人知道咱們現在不好出手,這才一個個跟惡狗一樣跑來騷擾。回頭定要給他們一個厲害瞧瞧!一個江湖幫派,也敢打衍聖公府的主意!還有那些被裹挾進去的,一個個白得了聖人教誨!當初就該一頭撞死!”
孔昭渙倒是呵呵笑出了聲,
擺了擺手說道:
“說到底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便是有些本事,也不過是那所謂的江湖人。損失的也不過是一些莊子和錢糧罷了,那些被裹挾進去的,也不過是一些賤民罷了,能懂得幾句聖人教誨?”
“吩咐下去,讓周圍的一些莊子不必緊張。就說賊人已經褪去了,你去把那些護衛召集回來。等到這些莊子在被搶掠的時候,朝廷知道了衍聖公府的‘慘狀’,那些文臣們會好好補償的。”
老僕趕緊領命退下吩咐去了,
而孔昭渙看著手中的信件,想想之前自己的慌亂,
自嘲的笑道:
“真的是過於緊張了,元平一脈的兩個將領而已。如今朝堂上都是聖人弟子,只要朝廷還需要文人,衍聖公府便長存不朽!”
“這次衍聖公府遭受了這麼大的‘冤屈’,又損失怎麼‘慘重’,想來皇帝會好好安撫的。元平一脈?呵!”
想到當初自己的慌亂,
不由得有些火大!
當初為了掩人口舌,將那些僕從侍女全都殺了,
裡面可是有不少自己最喜歡的侍女和小廝啊!
想到這,順手拉了手邊的一排繩索中的一個,
一陣鈴聲傳了出去,
片刻後,
一個長相清純的少女進了書房,
慢慢的朝著孔昭渙走去。
......
寶船上,船艙內,
賈琮和史鼐史鼎看著地圖不斷的研究,
其實這個時候賈琮是很無奈的,
明明都計劃好了一切,
還要裝作什麼都剛知道一樣。
偏偏是史鼐和史鼎又是真心的為他好,
當然,
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做好這個差事。
史鼐指著山崬沂州府說道:
“咱們最多七八天的時間就到了,到時第一時間整頓山崬大營,三天內一定要整備好。然後直接過境入江南,先將這四個被佔的縣城打回來!”
“至於衍聖公府,就按照琮哥兒說的一樣,去拜訪安撫一下就不要接觸了。匯聚到那裡的目光太多了,就權當拜訪衍聖公去了。”
一旁的史鼎點了點頭,
然後皺著眉頭說道:
“現在的問題是白倫,他必然是要吃空餉喝兵血的。現在不知道他真實的賬本藏在哪,琮哥兒雖然派錦衣衛將他在沂州府的宅子抄了。但現在也不知道是否已經找到賬本了,但願一切順利。”
“要不然這些不足計程車兵份額,最後都會算在咱們的身上。另外現在不知道山崬大營的軍心什麼樣,雖然還剩下一些將校,但我擔心會出現兵匪或者逃兵的情況。”
史鼐和史鼎都不是庸俗之輩,
此時說的也都是最需要認真對待的。
在當初開船之前,
史鼐就提議讓賈琮派一百錦衣衛先做快船進入沂州府,
目的就是以錦衣衛的身份把白倫的宅子抄了。
若不然明面上的賬目是四萬多兵馬,
最後山崬大營就兩三萬人,
這個損失掛在自己腦袋上怎麼辦?
而且白倫吃空餉這件事不可能只有他自己得利吧?
找到賬本之後,說不定能坑元平一脈一把!
其實賈琮當初知道白倫也跟著吳克一起死的時候,
就已經派人去找賬本了。
只不過這些事都不能說出來,
只能隨機應變,跟著史鼐史鼎演戲了。
“兩位舅老爺,如今一切都計劃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看江南的局勢如何了。只要能快速平定江南,兩位舅老爺就得了實權了。”
史鼐搖了搖頭說道:
“這次我們能留下一個掌管山崬大營,陛下是不會將我們兩個都留在這的。到時候讓你二舅老爺留下,我回京都照應。”
“山崬大營作為京師屏障,這個位置尤為重要。若是京都沒有人照應的話,這個位置也做不長久。誰知道那個老貨會用什麼陰招,還是小心為上。”
史鼐更接近於文人,智商是線上的。
史鼎這是更接近於武將,不過也算是有勇有謀的,
這樣的決定的確是最正確的。
賈琮羨慕的看著這哥倆,
有這樣的親兄弟,真的是彼此的幸運。
在想想賈璉,額,這個是自己對不起他,
再想想寶玉,額,好像還是自己對不起他,
一瞬間,
賈琮對於自己的人格產生了懷疑。
難道我這麼壞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