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母親,三叔沒教你瑜伽麼?(1 / 1)
昱文公的聲望怎麼說呢,
他要是說現在想回京城,
隆正帝就得至少派兩個皇子過來迎接,
等昱文公到了京城之後,
朝中文官都得出城恭迎。
若是隆正帝想要做的更體面,
甚至剩下的三個皇子都得代替他出城恭迎。
北府衍聖公府最強的是宣傳手段,
南府就完全是在靠祖輩氣節和個人魅力了。
而且只要是在翰林院呆過的,
全都得執弟子禮。
而現在,
昱文公不僅將自己註解的經義交給賈琮,
還給賈琮取了字,
這已經代表賈琮是南府門生了!
雖然昱文公沒有開口承認,
也沒有舉行拜師禮,
賈琮只算是個門生,不算是正式師徒。
但也也足夠讓所有文人正式賈琮,
不會再用看武人的有色眼鏡看他了,
而隆正帝,
也必須因為今天昱文公說的話在調整獎賞!
這就是孔聖南裔的影響力,
也是昱文公自己一生追求知識,活出人生至理的聲望。
賈琮現在渾身都有些顫抖,
有了這個身份,
以後只要不是謀反大罪,
最嚴重的結果也不過是被罷免爵位變為庶人!
“多謝先生愛護之恩,弟子今後必定時常思索先生教誨,以百姓為念!”
昱文公笑著扶起賈琮,
看著他感動的有淚光出現,
搖頭失笑道:
“痴兒,這世間誰不犯錯?只要知道自己錯在哪,怎麼去改,那就是好的。不要只讀死書,書裡的道理要去切身體會才有收穫。”
“知難,行難,知行合一更難。想要做到這些,你還要在多活幾十年,不過老夫觀你是有慧根的,若是肯用心,三四十年後也是一代大儒。”
周圍的人不管是官吏還是豪紳都懵了,
這麼一個殺人如麻的錦衣衛頭子,
以後會成為大儒?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麼?
這不科學啊!
就連史鼐和史鼎都以為是昱文公在給賈琮上一個保險,
畢竟賈琮現在的工作還是有些危險,
有了昱文公這句話,
只要賈琮不會落下什麼把柄,
以後那些文人至少不敢在明面上迫害賈琮了。
賈琮再次要行禮,被昱文公一把托住了,
“南裔不講究這些,禮數太多了,看著煩心。你不用送了,回京前也不用去南府看我。明年我還要進京,你在家裡給我收拾出來地方,我要長住一段時間。”
賈琮連忙說道:
“先生放心,弟子回去後必定會好好安排,等候先生大駕。”
昱文公笑著拍了拍賈琮肩膀,
就出了酒樓上了一輛牛車,
擺了擺手說道:
“回去吧,記住,萬事多以百姓為念。”
賈琮和所有的官吏同時下拜送行,
片刻後,
牛車已經不見了蹤影,
眾人才在護衛的提醒下起身。
賈琮剛站起來,
就看到一堆人圍著自己雙眼放光的討好道:
“大人,在下頗為仰慕大人才華,不知這本註解,可否借在下一觀?”
“大人,下官乃是本府同知,厚顏請大人借註解一觀。下官必定沐浴焚香,恭敬拜讀!”
“大人,小人乃是本地鄉紳,想為鄉里學童借註解抄錄一份,還請大人體諒小人愛護學童之心哇!”
“大人......”
賈琮讓他們吵得頭都疼了,
幸好馬大人喝道:
“都做什麼!這是昱文公贈與大人的,乃是傳家之根基!豈是爾等說借就借的!大人,這些人實在是太不懂事了,大人千萬莫要生氣!”
“下官在家中還略備了酒席,大人不用理會他們,還請大人隨下官去家裡品嚐一番家常菜。雖不如酒樓的味道好,卻也別有一番滋味。”
一群人看著無恥的馬大人敢怒而不敢言,
賈琮嘆了一口氣,
這種經義註解,
只要是在封建社會,
就是一個家族的根基,甚至是一個流派的根基。
昱文公沒有明確的交代,
賈琮怎麼敢拿出來?
剛要說話的時候,
方才給昱文公趕車的小廝氣喘吁吁的跑過來說道:
“這位大人,我家老爺說了,註解從來都只是書籍,不是根基。只有讀懂了書,明白了道理,註解才會做到真正的作用。”
說完匆匆一拜,轉身又離去了。
有了這句話,滿屋的人眼睛亮的和燈泡一樣!
有了這小廝的解圍,
賈琮也終於不用擔心了,開口說道:
“今晚待我沐浴焚香之後,親自抄錄一份,明日在交予你們各自抄錄。都說法不輕傳,如今雖有先生開口,但這注解卻也不能過於傳播。”
一群人連連點頭,再次擁護賈琮上了樓,
只是這次比之前還要更加熱情!
這可是昱文公的門下,
昱文公親口誇讚未來可能成為大儒的人!
而賈琮現在則是有些想不通,
這昱文公的確是在感謝自己救了衍聖公的“血脈”,
也在感謝自己將北府收集的註解經義交到了翰林院,
但讓賈琮不明白的,
是昱文公為什麼要這麼幫助自己?
自己雖然長得和看書的老爺們一樣帥,
可也不至於讓這樣有聲望的人如此厚愛吧?
別說自己了,就是賈代化活著也不能夠啊!
而且自己的身份只有渡航和自己知道,
這種事渡航肯定不會說的,
就算說了,昱文公也絕對不會出面,
哪怕昱文公欠下天大的人情,
也不會做這種會有可能禍亂皇室和朝堂安穩的事情。
現在周圍的人太多,
賈琮沒辦法專心思考,
不過不管怎麼樣,
有了昱文公的賜字和今天的一番話,
再加上明年去寧國府長住,
這種恩情,肯定是值得賈琮銘記的。
......
京城,榮國府,榮慶堂,
賈政看著站著筆直的賈環和賈蘭,
眼中含淚的摸了摸兒子和孫子的頭說道:
“壯了,黑了,也高了。好,很好。你們的成績單我看了,都是優!只是不能驕傲,要繼續保持這股勁頭知道麼?!”
一旁的李紈哭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等到賈政讓開,
才抱著賈蘭繼續哭。
賈母在上面也欣慰的點了點頭說道:
“不過是半年時間,竟然有這般大的變化!環兒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蘭兒也高了這麼多,好啊!”
就在賈政目光不善的盯著鵪鶉一樣的寶玉的時候,
賈蘭朗聲道:
“母親,莫要再哭了。哭多了傷身,兒在書院一切都好,你看兒現在的體格多好?每頓都能吃兩碗飯呢!對了母親,三叔呢?可曾教過母親鍛鍊身體的瑜伽?”
李紈的哭聲一滯,
然後也不知道是繼續哭,還是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