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陛下啊,何必要鬧到這個地步呢!(1 / 1)
當時和賈赦賈敬喪音一起傳來的,
是朝堂上的局勢和隆正帝的態度,這讓賈琮一直很緊張。
賈琮從來都不會自認為好人,
他也不覺得自己能當一個好人。
本就是一個求活的人,哪裡有資格普度眾生去?
他也明白渡航說的有道理,
賈雨村這個人的確是個幹才,
而且弱點非常明顯,很容易掌控。
只要你一直比他位置高,
他就會一直像一條狗一樣給你賣命。
是真的賣命那種!
他明白賈琮要他背鍋,但他也在賭。
因為賈雨村知道,
開國一脈,缺人!
他想的沒錯,和渡航想的一樣。
可賈琮不是渡航,
賈琮自從發現自己的頭腦越清明,
做事就越冷血之後,
就很少去主動思考這些東西了,
不斷的和自己的女人們在一起來溫暖自己。
可以追求權勢,可以為了自保而殺戮,
但不能成為一個像隆正帝那樣的孤家寡人,
這也是為什麼賈琮一開始沒打算造反做皇帝,
哪怕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後也沒有。
那個位置好像有一種魔力,
讓一個人變得猜忌任何人,包括夫妻、父子,
可現在賈琮想想,
唐太宗和長孫皇后、大魔導師和陰後也一樣恩愛有加。
賈雨村的後續作用的確不小,
但不代表賈琮就要違背內心的留下他。
現在賈琮的危機感越來越高,
他明白這次的江南之行,
會讓他和隆正帝產生裂隙,
但隨著聲望的提高、兩位至親的死亡、還有昱文公的事情傳回去,
隆正帝必須按捺住內心的裂隙,
可帝王,怎麼會讓心裡有一根刺一直扎著?
所以現在賈琮內心的想法,
也在慢慢的轉變著。
或許,
自己也不用一直給隆正帝做刀,
那麼多的後手和佈局,
也或許不用只為自保而做。
看著離開的老三,
賈琮提筆寫下了一封信交給張群,
讓他派人坐快船回京城交給渡航。
信的內容很簡單,
賈琮很不爽,賈雨村必須死!
讓渡航繼續接下來的計劃,
在尋找其他可用的酷吏。
賈琮猜想,
渡航會很高興自己的改變的。
“大人,您休息一會兒吧,一會兒宴席上您還要受傷呢。”
“無妨,你去吧。一切按照計劃進行!”
“喏!”
賈琮看著窗外的夜色,心裡暗想道:
“陛下啊,何必這麼刻薄寡恩呢。弄到現在這樣,多不好啊!自古以前君臣典範那麼多,何必要到這個地步?”
從昱文公賜字之後,
賈琮渡過了一開始的激動之後,
則是有些踟躕了。
聲望太高了!
本來救下衍聖公府的聲望,
是可以用漕幫歸順的功勞互相彌補的,
江南平定速度拖慢,押送回去的官員太多,
也可以用賈赦賈敬的事情互相抵消一些。
這種情況下,
賈琮依舊可以放心的做著之前的計劃。
可現在雖然看似昱文公的讚賞和賜字,
讓賈琮有了免死金牌,
可那也只是免死一次!
沒有了爵位和權利以後,
商業版圖絕對守不住!
到時候一無所有的賈琮拿什麼抵禦危險?
就像是史鼐說的一樣,
做刀,可以。
但是不能把自己做折了!
想不這麼憋屈的死,
就只能依靠著現有的聲望和權利財力來轉做持刀人。
更何況,
賈琮很明白,
想要破自己的聲望,其實不難。
只要隆正帝下令錦衣衛監察全國,
改善吏治給新法鋪路,
那麼賈琮的聲望馬上就會掉到谷底!
那些讀書人能捧起賈琮,
自然也能將他推入谷底!
而書院的那些學子不出,
賈琮就沒有掌控漁論的能力。
“哎,其實從一開始就想錯了。有了這麼多女人,這麼多的羈絆。只靠做刀,想反轉太難了。”
“我想安穩,你非要表現這麼刻薄寡恩。就算是千金買馬骨,也得做做樣子啊!何必這麼難堪呢!”
“自古以來,凡是新法的先驅者,最後什麼下場誰都明白。我可不是蔡華王超那樣的為報聖恩,寧可滿門抄斬的人啊!”
賈琮現在沒有太多的餘地了,
可以說是一步錯步步錯。
一開始想的計劃和後手都不錯。
可沒想到江南之亂的變局太多了,
朝中局勢也越來越詭異了。
賈琮能明白隆正帝的現狀,
太上皇死的倉促,權利壓根沒有交接過去。
留下的那些錢袋子,
現在還是各個掉頭炮轟隆正帝。
平國公趙嘯和龐寅殷詡這些老銀幣都在看局勢,
老二老九寧王和太上皇舊臣步步緊逼。
這種情況下,
賈琮這個到寧王身邊的臥底,
又是聲望大漲,又是做事不果斷,
懷疑是必然的。
換做賈琮坐那個位置,也會懷疑。
但能理解,不代表能接受。
更何況是懷疑自己?!
這一條條的變數和隆正帝越來越偏激的心理,
直接將賈琮直接擠到了和渡航一條並駕齊驅的路上。
“大人,宴席已經備好了。賈雨村已經過去,史家兩位舅老爺也去了。動手的人也都安排好了,一路上的線索正在做,動手之後,線索會斷斷續續的出現。”
賈琮收斂的思緒,
整個人的氣勢慢慢的轉變,
再次回到了之前的狀態。
出了房門,看著在門口的老三張群,
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
“計劃里加入兩位舅老爺,做的真實一些。大舅老爺的傷要貼近要害,但一定不要真的出事。二舅老爺可以輕傷,我重傷。”
張群和老三齊齊焦急道:
“大人!不可啊!”
賈琮擺了擺手沉聲道:
“閉嘴!聽我說,之前的佈置和線索打亂,這件事要明面上和鹽商有關係,背地裡則是京城派來的殺手。唔,就從五皇子開始吧。”
張群和老三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要刮帶五皇子,
不過看著賈琮平靜的表情,
只好下去馬上準備了。
賈琮揹著手在抄手遊廊裡慢慢的走著,
腦海裡思索著:
“畢竟,內務府可是天下最有財力的地方。而江南各地,靠著內務府的豪商可是不少。咱們扒了這麼多的商人,豈不是觸犯了五皇子的利益了?”
“只死了賈雨村,太明顯了,我和大舅老爺重傷才夠真實。而且只是廢了一個老三,還不夠啊!陛下,大家有來有往,你讓我做刀,就得有被割傷的準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