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陷入自我懷疑的賈琮(1 / 1)
賈琮此時已經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剛才朝堂上一幕,
讓賈琮真的是目瞪口呆。
還能這麼玩?!
這蔡華是不是太狠了?!
這是拿全家老小的命來賭啊!
如果蔡華的算計成真,
他只有一條路,
那就是被貶出軍機或者請辭,
但所有人都知道,
蔡華一定不會請辭,
而是繼續出京到一個偏遠的地方做官。
那個地方,
就是下次王超提出來試行新法的地方,
在滿朝文武的注視下實行新法,
且不說本來的難度,
單說是滿朝文武下絆子,
都能讓蔡華隨時面臨滿門抄斬的境況。
因為誰也不敢賭那句丈量官員、勳貴、皇室宗親田地的話,
到底是不是真的!
而賈琮竟然是聽到忠順親王的開口,
才知道這件事是一個算計!
心裡不由得暗罵道:
“MD,果然混政治的和智商多高沒關係,這一個個的腦子全都是十三繞。心裡都髒的要死!幸虧我當時沒進入文官體系,要不然早就被這群人玩死了。”
“不行!回去以後馬上找渡航請教這方面的經驗,只憑著頭腦清明,根本無法在朝堂立足。更何況還牽扯進這麼多的事情,後面還有那麼多的算計在。”
“原以為頭腦清明,不管學什麼都快,怎麼也想不到,朝堂上根本不是給人學習的地方。沒吃過虧,沒經歷過這些,根本不會懂得。哪怕腦子在聰明,不朝著這方面想也沒用。”
這一刻,
賈琮是真的非常無奈的。
因為他發現不只是他,
就連王子騰和史鼐都是一副見鬼了的表情。
這種情況恰恰說明了開國一脈最缺的就是朝堂政斗的經驗,
這樣的情形,
開國一脈隨時都可能出問題!
賈琮看著前面的趙嘯,
想起方才兩人一起朝著邊上‘漂移’,
眯著眼不斷的思索,
“這老貨絕對不知道這些,看來他就算本人‘投靠’了隆正帝,也一樣是被忌憚防備的。這種情況下,怕是他也在一直擔心。要是能暗中合作的話......”
“不行,危險太大了。這老貨現在正等著抓住誰的把柄,來做為投誠的投名狀。只要不損害平國公府的利益,他絕對會對任何人下手!”
“只是他現在真的是在等朝上分出勝負麼?這老貨當年在滿朝反對遷都的時候,毅然決然的站在了太上皇那邊,並且下手坑死了元平一脈的幾個國公。”
“這種陰狠的性格,絕對不會現在因為老了就改變。只是他在等什麼?不行,絕對不能讓他攪局。不搞清楚他的打算,很多計劃都要暫時擱置。”
因為剛才的教訓,
賈琮的思緒比以往更加活躍。
又偷偷的看了一眼方才一樣激動的中立派,
琢磨著怎麼拉攏和安撫他們。
中立派有文臣武將,也有勳貴和軍機,
即便是中立派,
可聽到丈量天下田畝的事情,
依舊群情激奮一起圍攻。
這就是一個突破點!
而在賈琮看來,
丈量天下田畝是應該做的事情,
但是一定要有足夠的解決方案才可以。
而賈琮,就知道如何吸引這些人放棄田地!
就在賈琮思索的時候,
隆正帝寒聲道:
“賈琮,既然是你的事,那你來說吧。此事到底如何?禮部員外郎的問題和都察院御史的問題,就由你這個當事人來回答吧。”
賈琮心說我可不止是當事人,
我還是策劃者呢!
不過還是站了出來,笑著說道:
“兩位大人,這件事真的是誤會了。本侯也沒想到這件事竟然還會被人和五皇子扯上關係,本侯甚至是昨晚到家之後,才知道五皇子的差事被奪。”
“江南之行,本侯殺戮實在是太甚了。可當時是衍聖公府被滅,整個江南亂民和妖人如同吃了補藥一般,甚至本侯去的時候還多佔了兩個城池。”
“本侯之所以大開殺戒,就是因為要震懾他們。只是沒想到殺的豪商和鹽商太多,惹起了其他豪商鹽商的仇恨,這才在溫州府,本侯最鬆懈的時候暗殺本侯。”
“犯事的鹽商已經被本侯抄家了,常青大人也不過是因為本侯和史提督遇襲,這才跟隨入京。這件事若是沒有常大人協助,也沒那麼快的破案。”
那個站出來的官員瞄到了寧王的眼色,
發現寧王為不可查的掃了一眼範平,
頓時心下了然。
對著賈琮拱手笑道: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下官還說呢,怎麼五皇子還能和襲殺大臣這種事扯上關係?陛下乃是聖君,怎麼會失德教出這樣的皇子,原來是個誤會。”
果然,
範平一聽到失德兩個字,鬥志更甚,
眼中彷彿都要冒著紅光了,
先四處瞅了一眼周圍的柱子,
然後才沉聲問道:
“賈總督,本官雖然是都察院御史,風言奏事。可本官也不是那種糊塗之輩!江南之行不過是蘚疾罷了,區區白蓮妖人和一些亂民,殺便殺了!朝廷有法度在,豈能容得這樣的事情發生?!”
“那些豪商也好,鹽商也好,押解回來的官員也好,全都是有真憑實據的。便是三司會審和刑部檢視人證物證,都沒有任何的疑點。這一點,滿朝官員不會真的認為賈總督殺性重。”
雖然有不少人不這麼認為,
可還是都跟著點了點頭。
白蓮教也好,亂民也好,豪商和鹽商也好,
其實對這些人來說都不重要。
這些豪商和鹽商不過是一條狗,
隨時可以替換的。
殺了這批,在扶持一批就是了。
他們認為在大乾這個君主和儒家治國的天下,
別說是豪商了,
就是沈萬三來了也得老實窩著。
而且一些靠山硬的官員都被押解回來了,
多方斡旋和隆正帝對立之下,
能保下來的都保下來了,
所以現在朝堂對賈琮沒有太多的惡感。
再加上衍聖公府和昱文公的事情在,
文官方面在恰當的時候還要給予賈琮一定的幫助,
這個甚至是不分派系的。
因為衍聖公遺孀和遺子現在還都在京城,
這要是哪個人攻擊賈琮,
那孤兒寡母的為了報恩往你家門前一跪,
你也不用解釋了,直接上吊吧!
所以現在範平說話還是有些尺寸的,
先幫賈琮解釋了一波之後,
才走到一個柱子旁,
紅著眼對著隆正帝問道:
“陛下,既然此時和五皇子無關,那麼五皇子究竟因為什麼事被奪了差事?只憑行事無端,無禮頂撞這八個字,如何算的上理由?!皇子的差事關係到未來的儲君頂多,如何能這般草率?!”
“另外,為何超封賈總督至一等侯?!就算江南局勢糜爛,可出動山崬大營,就算是一條狗都能平亂了!也就是平國公老眼昏花才選錯了人。陛下,這等事情,值得超封一等侯?!”
這一刻,
隆正帝、平國公、賈琮、史鼐的臉黑的都跟鍋底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