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貧道孤鳴子,拜見寧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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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國府,寧正堂,

賈琮從酒樓回來後,

就一個人坐在主位上不斷的思考,

如今朝堂的局勢其實是在一個平衡點上的。

老二、老九、寧王、太上皇舊臣對抗隆正帝,

但是他們彼此之間是非常忌憚的。

三王不僅要進行攻守合作,

也要在合作的時候想辦法互相坑一下才行。

而太上皇舊臣自然也明白三王想要的是什麼,

但現在隆正帝有正式繼位的大義在,

只要不是真的天怒人怨,

他們是不可能真的讓局勢發展到皇室內亂的地步的。

新法不實行,

他們的利益不受到影響,

那麼他們這些文人也不願意在史書上留下不好的評價。

而中立派謹守陣地,

不管你們說什麼,我們都點頭答應,

反正回頭什麼都不做,

至於藉口那就太好找了。

最後就是隆正帝一方,

太上皇壓了他九年多,

在這個推行孝道的時代,

太上皇還在世的時候,

他就不能主動的伸手發展自己的勢力。

原本太上皇已經在逐漸的向他傾斜資源了,

偏偏最關鍵的時候,

傾斜軍權之前,太上皇駕崩了。

現在隆正帝是文官裡面能用的人不多,

武將裡面只有開國一脈。

這種局勢下,

隆正帝想要破局,就只能暗中拉攏人才過來。

但是新法又讓真正的高位官員絕對會反抗,

蔡華今天的算計不只是沒有成功,

反而是被所有朝臣,

包括武將、中立派圍攻。

這種情況下,

最好的辦法是暫時擱置新法,重利拉攏朝臣。

可隆正帝,沒錢啊!

一想到這,

賈琮呵呵直樂的自言自語道:

“錢這個東西,誰都說它是萬惡之源、銅臭之物,可就算是皇上、大臣都離不開這東西。我回京以來抄家所得的都被戶部截胡了,內務府就撈到一些字畫古董。現在想要用重利拉攏,都拿不出太多的錢。”

“而戶部尚書畢野和陳昇一樣,都是太上皇的老臣。又都是家財萬貫,良田萬頃的人物。只要畢野想保住家底和老小,就絕對不會支援新法。但估摸著皇上是要想辦法,先摘了他的。”

“應該不會在用錦衣衛調查了,至少短時間內不會。用他自己的人手?要是這個人手暴露了,那就有意思了。皇上監視大臣,而且還是監視大臣的後宅。嘿嘿,要不加點材料,說他看上畢野老婆了?”

賈琮越想越開心,

隨後搖了搖腦袋給了自己一巴掌。

腦子越發清明之後,

就有一點很不好,

那就是思緒發展的太快,

再加上受過前世網路的洗禮,

不管想什麼事都容易想跑偏,而且偏的很厲害的那種。

就在賈琮繼續琢磨怎麼推畢野和吳天佑一把的時候,

老三在院外高聲喊道:

“大人,渡航大師求見,還帶了了一位道長。”

“道長?請進來!”

“喏!”

賈琮沒等多久,

就看到渡航和一個仙風道骨的道人,

奇怪的是這個道人身上的道袍極盡奢華,

比張道士的道錄司官袍還要奢華,

上繡陰陽太極,收針之處盡是金絲銀線,

袖口下襬處更是用銀線繡出了朵朵祥雲。

讓人看到第一眼,

就覺得這肯定是一位仙人!

但這道人給賈琮的第一面就是熟悉感,

一種類似看到妙虛的熟悉感,

那就是天生長著做神棍的外貌!

渡航和賈琮幾乎是同時向對方行禮,

“老僧拜見侯爺。”

“見過先生。”

起身後,兩人相視一笑,

隨後賈琮笑著問道:

“先生,這位道長是?”

“侯爺,此乃老僧至交,道號孤鳴子。最擅長相面摸骨,極精演先天神數,且智慧超絕,讀通了儒家典籍,非是一般讀書的蠢蟲。”

孤鳴子一甩拂塵,行了道家禮,

“福生無量天尊,貧道孤鳴子,拜見寧侯。”

“道長慈悲,切莫如此多禮。”

賈琮上前扶起了孤鳴子,

能讓渡航如此介紹的必然不是簡單人物,

一句讀通了儒家典籍,

就足夠賈琮重視了。

“先生,道長請坐。老三,去讓人上茶和糕點。”

“喏!”

渡航和孤鳴子都笑著隨賈琮入座,

不一會兒就有丫鬟端著糕點茶水進來奉茶,

奉完茶後,就規規矩矩的離開了。

孤鳴子品了一口茶後笑道:

“好茶,吃著沁人心脾,看著卻清淡無味,果真是不可貌相。這茶水如此清澈,讓人以為不過如此,入口之後方知其妙啊。”

“道長若是喜歡,一會兒讓人多包上一些,道長帶回去。本侯對茶並不精通,不過就是能品的出好不好喝,值不值得喝。”

“寧侯所言極是,茶水不過飲品,與水無異。若是沒有一些獨到之處,也不值得追捧了。只是好茶難求,真正會品茶的人更難求。”

賈琮眯著眼,也沒看渡航,

而是笑了兩聲說道:

“其實會不會品茶不要緊,知道茶水應該什麼時候喝,在哪裡喝就好了。就像是貓抓老鼠,不管貓是什麼顏色的,抓得到老鼠就行。”

孤鳴子搖了搖頭說道:

“結果固然重要,可過程一樣重要。結果並非是一成不變的,有太多的可能性,會讓事情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沒有人能控制所有事情的導向,便是智者,也無法完全操控人心。”

聽到他這麼說,

賈琮倒是沒反對,而是笑著點頭說道:

“人心也好,人性也罷。說到底不過是一個自我思考罷了,只要能控制住大方向,讓事件朝著結果的方向靠攏便可。的確沒有人能完全操縱人心,但引導大概的方向卻不難。”

“這個世界上有人愛名,有人愛利。也有人是真心為民,也有人是真心為國。但不管是哪一種,只要把握得住對方的所求,就可以用相應的條件引導。就像是道長,想要規勸我少一些殺心一樣。”

孤鳴子忽然笑了起來,

轉頭看了一眼正在看熱鬧的渡航,

笑著說道:

“你這妖僧說的果然沒錯,侯爺和其他的皇子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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