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貧道拜見帝師!(1 / 1)
賈琮做為一個在現代生活過的人,
其實是很難理解這些封建社會的人的,
他們注重血統,注重階級,注重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的東西。
對於賈琮來說,
最開始的願望,
就是擺脫不了賈家,
那就把賈家礙事的人都解決了,
然後自己做主投靠這個皇帝。
人嘛,為了活著,不丟人。
可怎麼也沒想到,
原本好好的基友關係,在一趟江南之行的時候鬧掰了。
現在你要用我做刀,
那我不能像是蔡華他們那樣甘願赴死吧?!
你想坑我,就別怪我翻臉先坑你了!
皇室,
是這個天下最講究血統的!
所以渡航和孤鳴子的計劃,就是要挑動皇室內亂,
讓他們自相殘殺,
在最後的關鍵時刻,
暴露出賈琮的身份來主持大局。
因為把皇后和皇太后納入了計劃,
所以關於大皇子和五皇子的計劃就要加快進度了。
只有讓他們兩個被廢,
皇后才會真的瘋狂!
當一個天下人都知道賢名的皇后VS一個已經失德的皇上的時候,
三王絕對不會放過任何的機會!
唔,到時候就剩下二王了!
而想要挑動皇子,就需要一個重要的道具,
東宮太子印璽!
這個賈琮隨手丟棄的玉石,
卻是五個皇子都夢寐以求的東西!
就像是現在,
肅王府書房內,
秦沐緊緊的抓著孤鳴子的手問道:
“先生說的可都是真的?那東宮太子印璽果然有下落了?!丟失了這麼多年,怎麼會在賈雨村的手上?!還有那曹亮,一個漕幫的少幫主,所謂江湖的下三濫,也配幫孤?!”
不得不說,
秦沐的性格在某方面是真的和隆正帝很像,
做為隆正帝的大兒子,
從小就被教導的秦沐以隆正帝為榜樣,
無論是心性還是處事風格都接近隆正帝。
他想要的是大賢!是能臣!是幹吏!
就算是孤鳴子,他都有些看不上,
更別說一個什麼幫派的所謂少幫主了。
孤鳴子依舊是笑呵呵的說道:
“殿下,這賈雨村可不是一般人,不過他已經死了,多說無益。那東宮太子印璽在他的夫人嬌杏的手上,如今江南錦衣衛查到一些案件的蛛絲馬跡,不敢擅自做主,這才派人護送嬌杏和印璽入京。”
“最多十餘天,他們就該到京都了。到時候殿下需要人手去截殺!這件事不僅關係到東宮太子印璽,還關係到五皇子的清白。如果還了五皇子的清白,以後雖然五皇子失去奪嫡的資格,但還是可以站在朝堂上支援殿下的。”
現在五皇子秦沭最大的問題是襲殺賈琮的案子,
這件事雖然被他的小妾給扛下來了,
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不管這件事是不是秦沭做的,
這個小妾只是一個替死鬼,
只是隆正帝給自己兒子一個機會。
要不然涉及襲殺為皇命出差的大臣案子,
殺死一個,重傷兩個,輕傷一個,
又被三王安上了那麼多的假證據,
為了安撫天下官員,
隆正帝也得斬了五皇子。
但既然遮掩過去了,
現在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證明這件事是五皇子做的,
這件事只能暫時這樣了結了,
到現在其實所有人都認為這事就是五皇子做的。
秦沐皺著眉頭,立刻搖了搖頭說道:
“我相信五弟這件事是被人算計了,勾連豪商的事情肯定是有的。但是襲殺賈琮和史鼐賈雨村,五弟肯定是不敢做的。現在五弟的妾室被推出去了,如果再給五弟洗刷冤屈,那就是父皇失德啊!”
“洗刷了五弟冤屈,那就是在昭告天下,父皇在明知道這件事有問題的情況下,還直接同意斬了五弟的妾室!袒護親子,而對兒媳下殺手,這失德可不比五弟真的襲殺賈琮來的輕!這件事一但發生,就是塌天的禍事!”
“不行,孤只要東宮太子印璽!其他的事,不要多做!拿回印璽之後,這件事必須全都遮掩掉!有了印璽在手,孤就是真正的太子了!二弟和四弟,將沒有任何機會和孤爭!”
孤鳴子在心裡譏笑了幾聲,
面上雲淡風輕的說道:
“是啊,他們沒有機會和殿下爭,但那只是暫時的沒有機會。殿下忘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陛下已經對殿下有猜忌了。而陛下現在才過了不惑之年,春秋正盛啊!”
“殿下,請恕貧道多言,殿下忍不了二十年!便是陛下這九年在那個位置都受盡了屈辱,殿下真的能忍二十年而一次錯都不犯?只要殿下出現一點錯誤,就會被二皇子四皇子甚至是三皇子五皇子攻擊。”
“到那時,東宮太子印璽的作用,可就沒有那麼大了!而陛下想要廢了太子,也不過是和軍機朝臣商量幾句罷了。那個時候如果新法大行,連商量都不需要!而且退一萬步說,新法,對殿下並無好處。”
孤鳴子在秦沐的壓迫性目光下說完了話,
然後一臉平靜的在一旁躬身行禮,並不起身。
秦沐咬著牙說道:
“先生,你剛才的話,是在挑撥天家骨肉親情!挑撥孤和父皇的關係!”
孤鳴子依舊沒有起身,平靜的說道:
“殿下,只有將來您登基以後,和陛下才是父子。在其他的任何時候,哪怕是太子的時候,也是君臣!若論情誼,貧道勸殿下還是考慮母子情誼更好些。”
秦沐的眉頭越皺越深,
他不傻,
自然聽明白了孤鳴子的話是什麼意思。
給五弟洗刷冤屈,讓父皇失德,
在現在的朝堂局勢中落於下風,
讓新法的提案拖後甚至是毀掉。
而做這一切的自己,在拿回了太子印璽之後,
在太上皇舊臣中的聲望會達到一個無與倫比的高度!
那個時候,
只要在用些手段,
隆正帝就會變成太上皇,
而自己登基之後,卻不用像隆正帝以往一樣被壓制!
“先生,讓孤考慮一下。”
“殿下也不用如此麻煩,讓裡屋的文達先生出來吧!”
秦沐一愣,
臉色有些尷尬,但更多的是惱怒。
可隨後裡屋響起了一陣老人的笑聲,
一個七旬多的老人走出來笑著說道:
“好一個妖道,單憑這份計謀,這份頭腦,便可做殿下的謀主了!只是老夫很好奇,你是如何知道那枚東宮太子印璽的事情?知道這件事的人,可不多啊!”
孤鳴子起身笑著對這老人行禮道:
“貧道拜見帝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