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三哥哥,你快莫搗亂!(1 / 1)
聽到湘雲這麼說,
姑娘們全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黛玉笑著說道:
“我們可不是儒,你想舌戰群儒是沒這個機會了。不過我們倒不是不能陪你解個悶,先說,你若是對不出來,那可得罰酒!”
湘雲哪裡會怕這個?
直接起身說道:
“三哥哥,往日裡你總是誇我,想來她們是不服氣的,今兒讓你看看我的風采,也好叫你知道,你沒誇錯人!”
姑娘們有哈哈笑做了一團。
其實以前湘雲雖然活的大氣,
但是日子並不好過。
在那個時候,賈琮就一直誇她,
要說心裡不開心,那是假的。
現在有了鋪子在,條件好了,
史家也不用她做活了,
時不時的還讓人送來不少東西,
兩個嬸嬸每次來看她都偷偷的塞些銀子給她。
這樣的日子過著,湘雲也越發的開朗起來了。
賈琮本身就是戍邊回來的,
帶著一些神秘色彩,
對於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姑娘們來說自然是值得崇拜的。
有賈琮的誇獎,那對姑娘們就是很大的肯定了。
湘雲被賈琮誇過很多次了,
現在總算是有機會證明賈琮誇的沒錯!
寶釵笑著說道:
“既然雲丫頭這麼有興致,那咱們也就別等了,就一邊吃一邊對,平仄起韻之說也要考慮,不可胡亂的來。”
王熙鳳在一旁忽然說道:
“那也帶我一個,我給你們開個頭!好歹我也是詩社的一份子呢!以往你們都不帶我玩,今兒必然要算上我一個!”
姑娘們都笑著點頭,
她們對王熙鳳都是最熟悉的,自然歡迎。
黛玉笑著說道:
“那是最好不過了!二嫂子說一句放在最前面,也算是給我們起個頭了。”
王熙鳳笑著說道:
“那你們可別在背後笑話我。我說的未必好,就是白話一句,你們要是覺得不行,那就不用它!”
賈母在一旁哈哈哈大笑道:
“你以為這有什麼難的?不過是玩樂罷了,越是白話越好。你說吧,怎麼想的怎麼說就行!”
王熙鳳琢磨了一下笑道:
“昨兒晚上做夢,夢到下了好大的雪,颳著好大的風。我去給老太太送東西,都快被風給吹走了,我就這一句‘一夜北風緊’,可使得?”
姑娘們相視一笑,黛玉笑著說道:
“這句雖然粗糙,也沒有下面的,不過這正好是咱們作詩的起法。這樣最好,還留了不少的餘地給我們,若不然做的太好,我們反倒是不好接了。誰來執筆?快寫下來,好續下去。”
賈琮笑著起身說道:
“那自然是我來執筆了!我現在的字便是比之書聖也不遑多讓了!”
姑娘們全都啐了他一聲,
不過也知道賈琮的字的確不錯。
寶釵笑著從丫鬟手裡接過紙筆遞給賈琮,
“三哥哥可莫要亂寫,可懂得怎麼續?”
賈琮一臉黑線的說道:
“放心吧,難道你將來還能嫁給一個傻子不成?”
聽著周圍姑娘們哈哈大笑的聲音,
寶釵輕啐了一聲,
急忙躲到寶琴那邊去了。
賈琮也不繼續逗她,在幾張紙上先寫下了她們的名字,
然後在王熙鳳那張上面寫下了:一夜北風緊。
“下面的誰來聯?”
李紈坐在一旁笑著道:
“既然是鳳丫頭開的頭,那就我來續吧,我續的是:開門雪尚飄。入泥憐潔白,”
聯詩就是這樣,開口的王熙鳳只能開一句,
所以李紈續的是第二三句,
這就是對詩的好玩之處,
你得對上上一個人的最後一句,還得在說出下一句,
然後等著後面的人對你的下一句。
李紈唸完了,
賈琮剛要再問,就看到香菱有些侷促的舉著手,
哈哈大笑的說道:
“小香菱可是也要續?果真是和林妹妹學的好,現在比爺都要強了。”
黛玉啐了一聲說道:
“香菱不要聽他的,他就會亂人心神,你且續你的!”
香菱有些害羞的說道:“匝地惜瓊瑤。有意榮枯草,”
眾人紛紛拍手叫好,
反倒是讓香菱更害羞了,
探春在一旁立馬接道:“無心飾萎苕。價高村釀熟,”
尤氏也緊接著念道:“年稔府粱饒。葭動灰飛管,”
可卿發現眾人都看著自己,
無奈道:“陽回斗轉杓。寒山已失翠,”
刑岫煙比眾人都大,此時自然要做個榜樣,
開口緩緩念道:“凍浦不聞潮。易掛疏枝柳,”
等她唸完了,
眾人見妙玉搖頭,湘雲就趕緊接道:
“難堆破葉蕉。麝煤融寶鼎,”
湘雲都說了,同樣作為俠女的寶琴也開口道:
“綺袖籠金貂。光奪窗前鏡,”
黛玉笑呵呵的立馬笑道:
“香粘壁上椒。斜風仍故故,”
迎春在一旁沉吟了十幾秒後說道:
“清夢轉聊聊。何處梅花笛?”
寶釵故作沉思了三秒後,才笑著說道:
“誰家碧玉簫?鰲愁坤軸陷,”
寶釵是最後一個,說完點了寶琴續聯,
結果就看見湘雲站起來喝掉一杯酒,大聲道:
“龍鬥陣雲銷。野岸回孤棹,”
寶琴也不甘示弱的起身念道:
“吟鞭指灞橋。賜裘憐撫戍,”
若是別的時候,湘雲也就讓了,
可此時湘雲哪裡肯讓?
只看她哈哈大笑的說道:
“加絮念徵徭。坳垤審夷險,”
寶釵聽完神色激贊,連聲叫好,
也追著湘雲聯道:“枝柯怕動搖。皚皚輕趁步,”
黛玉連忙起身說道:
“翦翦舞隨腰。煮芋成新賞,”
賈琮在一旁奮筆疾書,
這群姑娘說的太快,若不是賈琮的頭腦清明,
記憶力極好,
怕是根本跟不上她們的唸的速度,
此時寶釵、寶琴、黛玉三個人攜手共戰湘雲,
賈琮也急忙插了一句說道:
“撒鹽是舊謠。葦蓑猶泊釣,”
湘雲哈哈大笑的又喝下一杯酒,笑著說道:
“三哥哥,你快莫搗亂,好好的寫!你對的不好,反倒耽擱了我。”
賈琮一臉黑線的看著大笑的湘雲,
然後想了想自己對的,的確是不咋地,
只能嘆了口氣,繼續做一個記錄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