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月神的繼承者(1 / 1)
隨著銀紫龍瞳睜開,紀純熙醒了過來。
體內的魂力變強了不少,約莫已經有四十二級,可以生產第四魂環了。
沒想到這明顯不正規的神考還是給他帶來了魂力的成長。
在那對讓他保持浮空的燦銀龍翼之後,還有著圓月、半月、殘月三相演替的異象,十分神異。
紀純熙尋思,自己真的是越來越有排場了,光汙染神功可謂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不過,在看見下方那個站的筆直的老者後,他又心念一動,散去了背後的異象,飛到了宣講臺上。
“不知您是?”
“老夫孔德明,忝為日月帝國供奉堂堂主,封號銀月。”白髮老者淡淡地說道,他好像已經平復了心情,“在提及其他事宜之前,作為家人,我先多謝小友為我那來孫女解了那嗜睡之症。”
紀純熙心道果然如此,背後的燦銀龍翼化作漫天元素光點散去。
“孔老不必如此,楚老師所受之害來自邪魂師,而邪魂師一類乃是我輩魂師勢必審判的罪徒,晚輩所行所為皆由我心,無非講究一個正字。不過,救人就是救人,即使這是晚輩自己的修行,想來也當得起孔老的道謝。所以,純熙便就此厚顏收下孔老的謝意了。”
少年彬彬有禮地抱拳,臉上的表情卻並不板正,而是掛著驕傲的笑意。
孔德明撫須長笑,即使拋卻天賦,他也覺得這小子很有意思。
到了他這種年紀,漫長的閱歷已經足以探明一個人說話是否真誠,是否真摯。
眼前的少年所言所行渾然天成,即使抱拳這一行為略顯做作,但在他那妖異的氣質、嘴角的笑意與俏皮的話語共同作用之下,卻顯得這少年不僅為人端正,還保持著幾分少年心性,俏皮而朝氣。
當真是既具備先天條件,後天又懂得利用,與他在修煉上的天賦一樣。
“小友當真是人中龍鳳啊。”老人真切地嘆道,這樣的人為什麼沒有生在日月呢?
“孔老真是目光如炬,嘿嘿,其實我也是這麼認為的。”紀純熙笑嘻嘻地回答道,有了楚如歌這一層關係,他認為自己與孔德明之間便先天帶有親近之感。
孔老聞言哈哈大笑起來,他很久沒和如此不“講究”的年輕人聊過了。
曾經鏡紅塵家那孫子在他那大放厥詞,他還覺得那小子傲過了頭,如今面對這個妖異出塵的少年時,竟覺幾分新鮮,真是怪哉。
“既然你是如歌的學生,那老夫也就叫你一聲純熙可好?”
“自無不可,孔老隨意,叫我小熙、小紀、純熙都可以的。”少年哂笑一聲。
“純熙,關於月神的事情,老夫不會多問,你若有問題也可以隨時來供奉堂找我。等你在如歌手下學到了三級魂導師,剩下的就由老夫來教你,可好?”孔德明自衣袍中拿出了一枚令牌,令牌上繪有銀月的紋路,想必便是出入皇城與其內供奉堂的令牌了。
沒有強留的打算嗎?紀純熙於是也放棄了那個自捅一刀召喚帝天的計劃。
他伸出手,接過了那枚令牌。
“我記得孔老已經收下了關門弟子,那位好像就在學院裡教書?”
老者此時竟然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老夫收下梓文時的確宣稱他是我的關門弟子,但我那師傅卻從未說過我是他的關門弟子啊。”
紀純熙放鬆的臉皮頓時一僵,該不會?
“沒錯,”見到小傢伙這樣的表情,孔德明淡笑道,“即日起,我將代師收徒,你,紀純熙,就是我的小師弟了。”
“孔老,這輩分是不是略有一點點亂?楚老師畢竟是我的老師……”少年苦笑道,手指比出了一點點的手勢。
“無妨,老師與師傅是兩回事,如歌那孩子不會介意。”孔德明大氣地替來孫女帶過了這一話題。
“好吧,那麼我也願意。”紀純熙輕輕撥出一口氣,同意了孔德明的提議。
正如孔老所說,老師與師傅是兩回事,若真有個活生生的師傅,紀純熙倒是無所謂,但是考慮到立場和身份來說,多少會有些尷尬。
如今一來,倒也不壞,何況他和楚如歌處起來也更像是朋友。
“說起來,孔老也獲得了神位碎片?”他似是隨口問道。
笑意掛上嘴角的孔德明倒也不矯情,沒有說什麼僥倖,他只是點了點頭,留下一句話後離去了。
“好好學習,老夫在供奉堂等著你,關於月神繼承者一事,唯有老夫知道,你獲得神位碎片的事情將作為一層偽裝,遮掩你真正的身份。”
紀純熙能在原地感受到瞬間平息的空間波動,也能感受到那佈置於他周圍的各種魂導護盾發生器,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位孔老爺子,是想和他打感情牌,打人情牌啊。
也好,依附日月再徐徐圖之,遠勝於身處星羅等鬥羅三國。
越發感受到自己與眾不同的少年,逐漸理解起了“想要做點什麼”這句話的含義,即使尚未切身體會這個世界普通人的生活,他的心中也依舊點燃了這麼一縷星火。
日月的環境更適合他,而且,三國中也唯有這麼一位將死的老皇帝不是嗎?日月與邪魂師的合作,也讓紀純熙某些還處於胚胎的計劃名正言順地成為必要之惡,而不是野心家的狂想,無需揹負多餘的負罪感。
紀純熙用力一甩腦袋,決定先回宿舍向帝天說一說情況。
他縱身一躍,漫天光點匯聚而來,化作背後的燦銀龍翼,帶動他劃過長空直抵宿舍。
此時恰好學員們都已經開始上課,教學樓的各大教室、實驗室也都關上窗簾,因此他的飛行並不算多麼引人注目。
從正門用鑰匙開門回到宿舍後,紀純熙便直接摔在了床上,去下紅塵護佑之後,右手凝出捨身血劍,直直地向胸口插去,直到引得那時刻佩戴胸前的帝天逆鱗前出現銀色波紋。
“紀純熙,別告訴我昨晚的月神隕落也是你做的。”帝天低沉的聲音中暗藏著幾分無奈與惱火。
“怎麼可能呢,帝天?我人在鬥羅星,怎麼影響到月球?”紀純熙理智氣壯地說道,但到了後半部分他的聲音卻又沒什麼底氣了起來,“不過,我好像一不小心成了月神的唯一繼承人……”
逆鱗那頭沉默了許久,最終才傳來帝天疲憊的聲音:“我記得,你是去日月帝國學習魂導器的沒錯吧?”
“所以才說月神的事情與我無關啊!關於繼承人的事情,等這一學年結束我會回大凶之地一趟,讓她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紀純熙沒有說出銀龍王的名號,而是用‘她’來指代。
“月神早在十萬年前就已經被殺死了,神位破碎、神軀破滅、神識潰散……那時鬧出來的動靜很大,即使是在鬥羅星的我也可以觀測到。昨夜的月神隕落事件,的確是她殘留的最後力量了。但即使是這最後的力量,那也仍舊是神的力量,對於真正的神來說,即使失去神位也擁有大多數神的力量,你切不可小心大意。”
“我明白。秋兒以前和我講過萬年前神位破碎的天使神。但我也知道,萬年前那些神仍然還是凡人,天使神神位破碎便失去了神力,只是因為她剛剛承接神位,沒有接受仙靈之氣洗禮,沒有繼續修煉,徹底成為神級存在。並不能說明神一旦沒有了神位,就失去了力量。他們只是不再為神而已。”
紀純熙回應著帝天的提醒,千仞雪的事情是秋兒作為趣談告訴他的。
當然,秋兒本人肯定也是聽其他獸提起的千仞雪的事情。
萬年前,她怕是在和大凶之地的大佬們一起啃蟲子呢。
“所以,純熙,不要再去招惹神級的存在了。神級以下,我自可以護你周全,神級之上,即使我拼死,你的安危也不能得到保障。”
帝天語重心長地說著,雖然紀純熙的搞事能力也意味著魂獸大興的希望,但他就是忍不住要念叨這些。
聽到這位的話語,紀純熙微微卡殼片刻,最後低聲說道:“知道了,我會注意的。還有,店鋪的裝修已經完成了。”
逆鱗前的空間漣漪漸漸消失,最後一句來自帝天的話語清晰地傳入少年耳中。
“完成了?好,我會通知紫姬再次出發。”
說實話,紀純熙有些感動。在聽聞自己成為月神繼承人時,帝天的反應中完全沒有懷疑,而是關心起他的安危,憂心這份傳承是否對他有害。
紫姬也是,最近來來回回的跑,真是麻煩她了。
紀純熙默默地在床上挪動腦袋,突然感覺頭皮一痛。
“啊!”
少年‘撕心裂肺’地慘叫了一聲,隨後便開始尋找這一疼痛的來源。
只需一秒,他便滿腦黑線地找到了罪魁禍首——原來是自己的屁股壓住了在融合過程中長至臀部的黑髮……
紀純熙眼中閃過危險的光芒,手中尚未散去的血劍劍光一閃,烏黑的長髮便被斬下,隨後被他謹慎地收在了儲物手鐲中。
武魂千奇百怪,魂技百花齊放。
誰知道有沒有利用頭髮發動的咒術呢?反正他是覺得,小心為上。
這也是紀純熙的人生信條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