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東陽之行(1 / 1)
紀純熙的離去是倉促的,在大多數人都不知道的時候,他離開了學院,前往那處店鋪中。
“喲,秋兒,今天打扮不錯嘛。”
迎面所見的,便是一頭微卷金髮披散背後的秋兒,她身穿白色的長袖襯衫,花格裙襬剛好遮住大腿,黑色的鴨舌帽斜斜地頂在頭上,有幾分酷酷的感覺,但在紀純熙看來卻是呆呆的。
“哼。”秋兒鼻子裡輕哼一聲,“那你說說,這打扮哪裡不錯?”
“呃——”紀純熙哽住了,這什麼死亡問話。
“說不出來吧。”秋兒得意洋洋地按了按頭上的鴨舌帽,似乎覺得這樣很酷。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紀純熙其實不是不能說哪裡不錯,而是覺得要是直說這樣的打扮呆傻呆傻有些可愛會被揍。
“你們要在門口聊多久?”一臉無奈的紫姬從櫃檯後探出了頭,她覺得這一年來的情緒波動和表情變化甚至比一萬年的生命還多。
當然,這也不壞。紫姬默默地對自己說道。
“那麼,就和說好的一樣,紫姬姐和秋兒和我一起去東陽城,然後我自己去極北之地,沒問題吧?”紀純熙向櫃檯走去,不老實的小手在貨架上順走了一瓶飲料。
“唉,你都纏著我和帝天說了那麼多次,怎麼會不答應呢?既然你有了權柄之力,我也確實幫不上什麼忙了。”說道這裡,紫姬心裡還是有些恍如隔日的感覺。
曾幾何時保護小傢伙的她在此刻已經不被他所需要了。
“也不能這麼說呀紫姬姐,就像是我這段時間天天找你請教的陰水屬性融合方法,不就是你能幫我的嗎?而且,我覺得吧,家人之間沒必要這些幫不幫的,只要心始終連結在一起,聯絡就不會因為這些而淡化,這便是所謂【羈絆】。”雖然知道,在自己熟悉的母語中,羈絆二字的含義並非如此,但在鬥羅的通用語中,紀純熙還是找到了類似的含義,他還挺喜歡這個詞。
紫姬美眸一眨,心情一下好了起來。
“那秋兒呢?”她似乎意有所指。
紀純熙毫不猶豫地說道:“我喜歡星斗大森林的大家,這當然也包括秋兒。”
“嘖,怎麼每次見你都在說這種話。”秋兒一臉嫌棄地走過來,八個月前的晚上,這傢伙臨走之時就說了些諸如此類的怪話。
“怎麼?都是真心話呀。”紀純熙回過頭,故作一副茫然的姿態。
秋兒眯了眯眼,這傢伙不喜歡了?
於是她試探道:“哼,誰知道你這傢伙是不是說的真心話。”
紀純熙也眯了眯眼,他感覺自己好像摸到了秋兒變成傲嬌的線索。
“那隨意。”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隨後又轉向了紫姬。
“紫姬姐,我們準備出發?”
紫姬默默點頭,視線在兩個小傢伙身上轉來轉去,她感覺他倆的關係好複雜。
秋兒張了張嘴巴,看著走出門去的紀純熙,心中突然出現了一陣失落感。
他不知道?還是說他知道?
不知道的話,他是厭煩我了?知道的話,這是在暗示我?
正當小獅子胡思亂想之際,紀純熙回過了頭來,隨手拆下的鐵棍輕輕敲在少女柔順的金髮之上。
“別想太多,做自己就好。”少年柔和地笑道,隨後在紫姬的眼神逼迫下,動用自己的金元素親和,重新將鐵棍拼了回去。
秋兒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他知道了,但他沒完全理解。’
是啊,一個人的性格,其實在日常相處中不會有太多偽裝。
特別是沒有經歷屬性接引的三眼金猊,對於這隻小龍獅來說,她所做的‘傲嬌’其實也是自身隨性的表現,是某人朝夕相處後養成的性格。
即使有時這位三萬歲的年輕姑娘有幾分小心機,但紀純熙所看到的面孔也絕不是純粹的偽裝。
一天後,日月帝國,東陽城。
東陽城位於日月帝國最北部,由於是北部的最大城市,因此還是十分地繁華。很多北方人都以能入住東陽城為榮,這也直接導致了東陽城內的高昂地價。
不過,這倒是與紀純熙一行人沒什麼關係。
作為日月帝國的北方重鎮,東陽城距離冰海很近,軍隊、魂導師們在此駐紮,防備可能從冰海走出的海魂獸。
不過一直以來,東陽城與冰海之間都是相安無事。
淺海的少量漁獵對於遠海中的海魂獸來說根本無關緊要,因為那些淺海中的海產大多隻是帶有微量魂力的普通動物,少有真正的魂獸。
例如雪鱗魚,東陽城對這群肉質鮮美口感獨特的海魂獸的捕獵從未停止,但卻也從未惹怒遠海中的其他海魂獸族群。
直到十個月前的海魂獸獸潮。
海魔象的群體組合技、海公主抬高海床、魔鬼刀的集體穿刺、邪魔虎鯨的猛烈撞擊……
即使過去了將近一年,東陽城這座城市的居民們仍能想起那段時日裡,來自海魂獸的低吟。
城防軍中的倖存者也還能回想起那地獄般的戰場。
最後,東陽城高達三十丈的城牆在那一役中毀於一旦,但卻又在魂導器以及土屬性魂師幫助下很快重建。
“這就是分頭行動這段時間我所打聽到的訊息,兩位,你們有什麼看法?”
身穿深黑兜帽衫的紀純熙坐在一間烤肉店中,暗黃的暖光照耀在殘留些汙漬的木桌上,白淨的烤肉盤中盛放著據服務員所說的地方特色——烤雪豬肉,幾碟不同樣式的醬料擺放在烤肉盤旁。
“獸潮的到來必有蹊蹺。”秋兒拿起烤肉盤邊的鋒利小道,片下一片烤雪豬肉,在燈光的照耀下,薄薄的烤肉片油光四溢,還有著幾分晶瑩剔透的感覺。
“我當然知道必有蹊蹺。”紀純熙無奈地搖了搖頭,接著又低聲說道,“算了,這種事情還是我來想吧,有去冰海深處需要的話我會叫你們的。”
說著,他拿起座位邊的深藍棉大衣,離開了座位。
“對了,這種烤肉還是吃大塊的好。”一邊走著,他又向秋兒提醒道。
秋兒對著少年的背影翻了個白眼,隨後無奈地向一邊一直撐著臉向窗外看去的紫姬說道:“這傢伙怎麼還是這麼喜歡邊走邊說話?”
“或許小傢伙覺得這樣很有‘意境’?”紫姬還沒忘當初飛來日月時,紀純熙義正言辭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