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九竅石人（1 / 1）
“神藥在哪？”
天字號石園外，出現一群老人，全都鶴髮童顏，精神抖擻。
圍觀之人看到他們，紛紛讓路。
蘇璟回首，知道是神藥出世，引來了那些聖地大教的老怪物。
故而，他並不感到驚訝，全在他的意料之中，切出神藥，必然驚世。
若非這是聖地石坊，恐怕已經大打出手了。
“神藥在哪，讓老夫開開眼。”
一大群老頭們嚷著蜂擁而進，老道姑皺眉，這些人大有來頭，不好阻攔，只得讓他們進來。
“誰切出的神藥，老夫出十八萬斤源購買！”
隨之，石園外又傳來一陣吵鬧聲，又有數十名老掉牙的老傢伙聞訊趕來。
這些老人，都臉泛紅光，神采奕奕，走起路來，健步如飛，無形間，散發上位者的威嚴之意。
“不好，這些老傢伙們怎麼都來了？”黑皇暗中給蘇璟傳音。
“哥哥！”小傢伙看到這陣仗，小臉上出現一抹擔憂。
老人摸了摸她的頭，嘆息一聲，拉著她後退。
而後，一群老頭衝來將蘇璟團團包圍，黑皇和之前那幾位老人直接被擠了出去。
“道友這是何意？”
“汪！”
他們很是憤怒，卻沒人理會。
“這就是古之神藥？”
“果真是太古的神藥，絕世稀珍啊！”
“唉，可惜了，怎麼殘缺的如此厲害！？”
“當今之世，走遍大荒，也不一定能尋得一株藥王，神藥啊……”
“是傳說中記載的那種人形神藥！”
一群老人圍著蘇璟手中的冰雪源打量，眼神很是火熱。
“小友，老夫出價十八萬斤源，賣於老夫。”
“年輕人，老夫我出十九萬。”
石園外圍觀之人看到這，皆是瞠目結舌，有人羨慕無比，妥妥的一夜暴富，有人冷笑，想看蘇璟如何收場。
“諸位前輩，此神藥晚輩目前不打算出手。”蘇璟很是無奈說道。
話音落下，場面頓時安靜下來。
蘇璟感受著落在身上的一道道目光，只覺頭皮發麻。
他知道，這群老逼燈是給他施壓。
“年輕人，以三千斤源換得十幾萬斤源，已是大賺，神藥雖好，須知懷璧其罪之理！”一位身材矮小，留著斑白鬍須的老人開口說道。
聽著毫不掩飾的威脅，蘇璟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這就不勞煩前輩費心了。”蘇璟看了那老傢伙一眼，輕飄飄道，很是不屑。
什麼東西，都一把年紀了，還出來威脅人，蘇璟真想茲他一臉尿。
“哼！”
老人冷哼一聲，眼中殺意凜然，拂袖而去。
蘇璟不禁感慨，若非請出老人，他這株神藥今天定是買定了。
“哈哈，小友莫怪，老王就這脾氣！”一位老人出來打圓場，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透著一股老奸巨猾的賊光。
周圍人紛紛附和，不再提買藥之事，但一張張狡黠的面孔，表明他們別有心思。
“小友還賭石嗎”
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老道姑問道。
“賭，當然賭，今天晚輩出門前特意找人算了一卦，言鴻運當頭。”蘇璟高聲說道。
眾人聞言，皆是無言。
蘇璟將冰雪源收入戒指，走出人群，頗為不好意思的來到老人面前。
一群老人這才注意到老人，很是詫異，只因他們大都去過天璇石坊，認識老人。
他們想不通，老人不是天璇石坊的守門人嗎，為什麼會現在這裡。
“老爺子！”蘇璟搓著手叫道，意思不言而喻。
老人有些呆滯的眼神回過神來，很是詫異，看了蘇璟一眼，而後輕輕點頭。
“汪，還真是打的這般注意！”黑皇嘴角一抽。
“難道是天璇聖地的傳人？”一群老人想到兩年前出現的老瘋子，暗自思索。
“小友還要賭石，若是切出了好東西，一定要先考慮賣給我。”
“就憑各位前輩的吉言，晚輩也一定優先考慮各位前輩。”蘇璟拱手笑道，看的黑皇很是不屑，心裡腹誹蘇璟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果然英雄出少年，小友我們看好你！”
蘇璟說著，開始挑石，走走停停，左看看右摸摸，一群老頭子跟在後方，有說有笑，不時給蘇璟介紹奇石。
“小友，你看著塊奇石，老夫可是心儀已久了。”一位老頭指著一塊天價奇石問道。
蘇璟抱起石頭，摸了半天，在所有老頭期待的目光中，頗為不好意思地道：“晚輩不通賭石之道，實在看不出來，切出神藥，純屬運氣，晚輩一進門，就看它塊頭最大，價格又低，沒想到真切出了神物。”
一眾老頭聞言，一陣啞然，感情你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不懂你摸半天，搞得跟賭石大家一樣。
“我就說嗎，我都沒看施展源術。”
有人恍然道，圍觀之人頓時一陣哀嚎。
“這小子踩的是什麼狗屎？”
“估計是那條大黑狗的。”
……
有些老頭面皮抽搐，散開去挑選石料。
“小友好運氣，話說這賭石，運氣來時擋也擋不住，老夫相信你，今日鴻運當頭，這塊石頭不錯，我看小友就選它吧，沒準還能切出個大傢伙。”一位老頭笑眯眯道，忽悠蘇璟切這塊天價奇石。
蘇璟心中暗罵，笑著搖頭，走向一邊，老貨不敢切的石，讓他來切，這不是拿他當冤大頭嗎？
走出竹林，蘇璟對著那些擺放的奇石，依舊是左摸摸，右瞧瞧，不時搖頭，一副很懂的樣子。
“咦，這怎麼還有個人形的？”
蘇璟走到一個石臺前，看著擺放在上的石人詫異道。
“這是天地生成的人形奇石，傳說能吸日月精華，生出聖靈。”源師傅介紹道。
“真的假的，這也太小了吧？”蘇璟一副不相信的模樣。
“小友，這是九竅石人，很多源術造詣極深的看過，但一直沒人敢動。”
“這麼邪乎，我瞧瞧！”蘇璟一副不信邪地道。
“小友，這個可對眼？”
“小友，別猶豫了，我看這個行！”
“嗯，老夫也覺得，小友鴻運當頭，切了吧，讓我等也開開眼。”
蘇璟抱著石人，這拍拍，右瞧瞧，放在耳邊聽，看的圍觀眾人直搖頭。
聽著一群老逼燈的話，蘇璟故作為難，猶豫不定。
一眾老人見蘇璟動搖，又開始苦口婆心的勸。
“小友，這塊九萬斤源，比之前那塊還要便宜。”
“小友，選石五分靠運氣，今日切出神藥，可見運氣非凡。”
……
“好，就這塊，晚輩就再博一把，出門算了，都說我今日鴻運當頭。”
蘇璟一咬牙，一副被說動了的模樣。
黑皇一直盯著蘇璟，看著一反常態的蘇璟，就知道這九竅石人裡肯定有東西，想到這，望著蘇璟抱著的石人，吞了吞口水。
有人冷笑，這明顯是這群老貨想看石裡有什麼有什麼，故意攛掇想切石一觀，真以為切出了神藥，每回都有那好運，還出門算過，鴻運當頭，這種鬼話也能信。
切出神藥不賣，看你破產了，還賣不賣。
一群老人見蘇璟被說動，要切九竅石人，都有些迫不及待。
“小友，要不再看看別的？”源師傅好心提醒蘇璟，對於蘇璟，他很是感激其圓了他畢生的願望，親手切奇石，切出一樁神物。
蘇璟知道老人的善意，笑著搖頭：“老師傅，就它吧，不過我要親手切開看看。”
“今日此行不虛，也算是了卻老夫一樁多年的心願。”一些老人感嘆連連。
“還是少年有衝勁，我們都老了！”
老人拉著小傢伙顫巍巍上前，拿出一個袋子。
道一聖地的人上前，接過袋子，檢查一番後點頭。
一群老人看著替蘇璟付源的老人，有些詫異，卻也沒多想，繼續將目光放在了九竅石人上。
“這小子是那老頭是什麼人，怎麼輕易就為他付了這天價的奇石。
“他是天璇石坊的老僕，這小子估計是他的後人，九萬斤源啊，幾代人的心血啊……”
“這石人我看懸，這小子別看人模狗樣賭，就是活脫脫的賭徒，一個門外漢，切出神藥已是天大的機緣，還不知足。”
“這算什麼，前兩天你是沒見在姬家賭石的那個二世祖，借源都要賭……”
“也不一定，這小子萬一再切出個奇珍呢……”
石園外觀看之人七嘴八舌，討論自己的看法。
那些去選石的老人，聽到蘇璟要切天價石人，紛紛放下手中石料，過來觀看。
就連守園的老道姑也是毫無聲息的出現，前來觀看。
蘇璟抱著石人，懶得聽一群老頭的鬼話，雙指作劍，說切就切。
霎時間，整個石園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盯著蘇璟。
“咔嚓。”
隨著一聲破碎聲傳出，所有人一震，只見蘇璟劍指輕劃，恍若天成，別具一番韻味。
石屑翻飛，石人兩條手臂就被刨開，只見裡面白花花一片，什麼都沒有。
“白石？”
一些老人有些失望，但還是繼續觀看，畢竟這才兩天手臂。
石園外眾人大氣不喘，緊張注視。
黑皇為蘇璟捏了一把汗，覺得情況很是不妙。
蘇璟擦了把汗，長吸一口氣，繼續切石，直接將石人腹部解開，裡面依舊是白花花，他不信邪的又將頭顱切開，裡面依舊如此，而後是胸廓，還是一樣，什麼都沒有。
“果然，怪不得那些源術高手都搖頭放棄了。”
“好險，老夫當年差點就買了。”
“一開始連異象都沒有，甚至一點波動都沒有，我就知道不會出源。”
老人們紛紛搖頭嘆息，很是失望，蘇璟臉色難看，一屁股坐在地上。
“哈哈，怎麼樣，被我說中了吧！”
“這小子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我呸，看他之前那副嘚瑟樣，這下傻眼了吧。”
“鴻運當頭，笑死我呢！”
“唉，多少年了，不知道有多少源術大師看過後，都不敢下手，他以為他是誰？”
石園外一片喧譁，有嘲諷的，有幸災樂禍的，有同情的，一群老人也是神色各異。
蘇璟陰沉著臉，就要切剩下的兩條腿。
“小友，放棄吧，這裡還有不少奇石……”一位老人揶揄道。
“汪，媽的，都是你們這些老貨，慫恿我兄弟。”黑皇聞言，頓時怒了。
“你……你怎麼說話了？”
“放肆，我們何時慫恿了？”
“算了算了，一把年紀了和只狗計較什麼。”
石粉落下，裡面依舊是白石。
“哥哥！”小傢伙見蘇璟臉色不好，掙開老人的手，來到蘇璟身邊，淚眼婆娑。
“哥哥沒事，等哥哥切出寶貝帶你去大餐。”蘇璟擠出笑容，安慰小傢伙。
眾人看著蘇璟強顏歡笑，很是唏噓。
“媽的，都是你們這些老頭！”黑皇繼續怒罵。
他原本以為會切出什麼好東西，誰知蘇璟看走眼了，裡面皆是白石，他把所有責任都歸咎在了這群老人身上。
一群老人很是不爽，但也自知“理虧”，畢竟所有人都看見，確實是他們慫恿了蘇璟，便沒有與黑皇計較。
蘇璟心中已經樂翻了天，黑皇簡直神助攻，加上小傢伙，簡直完美，可看著沒有離去的老道姑，依舊不敢大意。
“咳咳，小友，那株神藥二十萬賣於老夫如何。”一位老人開口。
“去去去，想乘火打劫，沒門！”黑皇氣的咬牙切齒。
“怎麼說話呢，老夫見小友神傷，想將小友的損失降到最低。”
“你這狗怎麼亂咬人！”
一些老人說著，就各自散開。
“誰說沒有東西，我這還沒切完了！”蘇璟臉色陰沉著臉大聲說道。
“這小子瘋了吧！”
“估計打擊過重，無法承受。”
圍觀的人聞言，都覺得蘇璟瘋了，周圍老人驚訝的看著蘇璟。
“小友，九竅石人切空，也是常事，來日方長嘛，還有的是機會。”一位老人安慰道。
蘇璟拿起地上一塊拳頭大小的石塊，道：“這是石人的心臟部位，我還沒切，誰知道里面是不是孕育出了什麼奇珍。”
此話一出，一些老人意動，不由露出異色，覺得可能還有轉機，但大多都要是搖頭苦笑。
蘇璟再切，石粉落下，裡面依舊是白石。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蘇璟額頭汗滴不斷落下。
“小友放棄吧！”
“是啊，小友這是何苦。”
“死鴨子嘴硬，讓你聽勸，現在怎麼不聽勸了。”
蘇璟依舊切石，當切到只有鴿子蛋大小時，石頭顏色終於有了變化，出現暗紅色。
“真有東西！”
“不會吧，打臉來的這麼快？”
在眾人的驚呼中，蘇璟剝落石皮，出現一刻暗紅色的心形石塊。
老人們看著石塊，很是吃驚，皆露出惋惜的神色。
就連一旁默不作聲的老人，也是抬頭看了一眼。
“太可惜了，這個九竅石人竟然真的有了一絲蛻變的可能，心臟已然成形，要是給他時間，定成聖靈。”
“可惜了，一切都成空！”
“沒有孕育出奇珍，可能也是因此緣故，到底還是沒給他成長的時間，可惜了一尊天聖石胎。”
所有老人搖頭，不在關注，紛紛走開，老道故嘆息一聲，飄然而去，落回蒲團。
“媽的，這群老邦子，九萬斤源啊！”黑皇咬牙切齒。
“哈哈！”
圍觀之人大笑，充滿了快意，覺得今日沒白來。
“笑你大爺，一群傻冒，要不是我兄弟切了這尊石人，將來它成為聖靈，你們就等著斷子絕孫吧。”黑皇氣的大罵。
“死狗，怎麼說話了！”
“走吧走吧，這死狗被氣昏了頭，逮誰咬誰，咱們不跟他一般見識。”
“哈哈！”
眾人大笑著離去，氣的黑皇大罵不止。
蘇璟雙目無神的坐在地上，好一會才起身，在一些人不解的目光中，將地上石塊一顆顆撿起，小傢伙也是幫忙撿拾。
“撿些破石頭做什麼？”黑皇沒好氣的問道。
“破石頭那也是九萬斤源買的，拿回去我復原掛家裡，當擺設不行嗎？”蘇璟黑著臉道。
那些選石的聽後，皆是哭笑不得。
將所有石塊收回後，蘇璟一臉幽怨的看著那些老人，似乎在說，都是你們這群老王八蛋忽悠我。
“走，去找那老王八蛋，說好的鴻運當頭呢。”蘇璟殺氣騰騰道。
“媽的，我懷疑這石人就是這道一聖地故意放出來蒙人的。”黑皇還是不能接受。
老道姑聞言，淡漠了看了黑皇一眼。
“哦不，是這些老邦子，沒一個好東西。”黑皇連忙改口。
“閉嘴，還嫌不夠丟人現眼，搞得我要破產一樣，這不還有太古神藥嗎？”
有人偷笑，可當聽到太古神藥四字後，嘴角不住抽搐。
是啊，石人切空還有太古神藥了，依舊是大賺。
也有人冷笑，太古神藥，要看有沒有命拿。
蘇璟輕斥黑皇一聲，將小傢伙放在他的背上，而後將背上青萍劍拉到一邊蹲下，不管老人是否同意，直接背起老人，就往外走。
出了天字號石園後，看著投來的目光，蘇璟低頭下，一副丟了大臉灰溜溜的模樣，很是狼狽的加快腳步離去，惹得路過之人放聲大笑。
“傻鳥，看什麼看，沒見過這麼神武的聖皇，沒吃過神藥吧，本皇回去燉肉吃！”黑皇罵罵咧咧。
“大爺的，光顧著笑了，忘了他們還切出了神藥。”
“媽的，神藥燉肉，不補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