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到此為止(1 / 1)
思索了片刻,漸漸有些印象,她只記得,自己剛到這裡時,出現了一陣暈眩,待恢復如常後便迫不及待地,把她頓悟破境的訊息告訴葉凡。
沒想到他只是不鹹不淡地回了這麼一句。
她撲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副不太滿意的表情,這個時候仙上難道不應該好好誇她兩句,然後再給她一些獎勵才是嗎?
葉凡看著她古靈精怪的表情,起身道:“你可是有話要說?”
秦瑤攙扶著他起身,沉吟了片刻:“我可以不可以向仙上討要一個獎勵?”
他眉頭輕蹙,盯著她額上的那顆硃砂痣:“你且說說看!”
她兩個拇指相互揉捏著,時不時打著轉轉,心下一沉道:“仙上還要不要考慮收下我這個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乖徒弟?”
葉凡見她微微地低下頭,睫羽輕顫,時不時抬一抬眼皮子,悄悄打量他,潔白無瑕的耳垂微微發紅。
他眉心微動,眼眸掃過她稍顯紅腫的唇角,腦海中閃過某個畫面。
他別過臉去,輕咳出聲,繼而疏離道:“此事莫要再提了!”
“為何?”秦瑤不解,“不是說好的突破四重玄明境就收我為徒嗎?”她扯著他的衣袖追問道。
不想才剛碰著他,卻被他悄然避開,同時不經意間的與她拉來一段距離。
“你可能忘了,我說的是如果到達四重玄明境,我就會考慮收你為徒,如今我考慮的結果便是,不打算收你為徒!”
他頓了頓,繼續道:“況且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經有師尊了,我若再收你為徒,你豈不是要背上背叛師門的罪行?”
“那不算,我根本就沒有承認!”
秦瑤辯解道,如此看來他還在為此事生氣,可她根本就不曾答應過。
“總而言之,此事莫要再提!”
“仙上若是這麼想,一開始就不應該從雲仙台上救下我,我有自己的師尊,我若出了什麼事,師尊定不會放任我不管的!”
所以,在蒼梧神宮那會兒,她就已經把他當成自己的師尊了,在她得知自己不宜再修煉時,內心其實是很失落的。
後來無意中提升了修為,她第一時間便就來找他,為的就是告訴他,她有資格做他的徒弟了。
“你往後莫要來上清宮了,要麼好好待在藏經樓,要麼回到你師尊那!”葉凡的語氣清冷且決絕。
秦瑤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離開上清宮的,也不知為何,她心裡像堵了塊巨石,堵得慌。
一路上,腦海中都是她與葉凡相遇的過往。
想想從前的幾百世都是為他人而活,渾渾噩噩地混了那麼多世,竟發覺腦中沒有什麼記憶,是值得自己回憶的。
唯有這一世,隻身一人獨自出門闖蕩,危難時刻遇上了葉凡。
雖說一開始不是那麼愉快,可是後來發現,只要有他在,她都能安心,她想這大體就是一種信任與依賴吧。
於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萌生了,想要留在一個人身邊的衝動,無關乎任何情感,就是單純地想要留在大佬身側,也許是為了尋求他的庇護吧!
如今願望即將達成,卻被他當頭澆了一瓢涼水,著實委屈得很。
是以當初,在得知葉凡就是葉天帝的時候,徹底地顛覆了她的認知,早前聽聞葉天帝活了百萬年,早已歲月不加身。
因而她印象當中的葉天帝,證道之時,自當該是一個鶴髮白鬚,仙風道骨的老頭模樣。
再不濟也應該是個天庭飽滿,地閣方圓,身穿九章法服,頭戴十二行珠冠冕旒,手持玉笏,旁侍金童玉女的秦漢帝王模樣。
斷斷想不到,那個與她朝夕相伴多日,玉面白袍玄衣,清冷俊逸的少年郎,就是傳聞中的葉天帝。
她當真是大受震撼,一度懷疑他那蜂腰猿背,鶴勢螂形,當真能夠扛得起,一身兩耳三足的萬物母氣鼎?
他那一雙清冷的眼眸中,當真能夠容納下源天術三大神眼?
天知道她多想上前問問他,他當真就是那個殺死不死天皇及帝尊,與四尊紅塵仙聯手開啟殘缺仙域,讓天庭實現舉教飛仙的葉天帝?
可恨她終究是不敢,甚至只把他當成,那個初識的葉凡上仙,但卻也改變不了她對他滿腔的崇拜。
她還曾嘲笑秦瑤山上的那個萬古女妖,卻不想現今的她,竟也能夠體會她當時的心境,德行不配,如何有資格站在大佬的身側?
走出上清宮時,殿中正巧碰上長恆仙君,他正端著一壺藥酒進門,他道:“秦瑤仙子……”
未等他把話說完,她想也沒想便提著那壺酒,不管不顧地便往外走。
任憑長恆仙君在身後如何叫喚,也無濟於事。
出了門,見三十三天的結界屏障已撤去,隨手招來一朵行雲,一時間竟不知該往哪飛。
三十三天之上便是妄清宮,此時往上飛是斷斷不能的。
因而駕著雲就往下行,途經不知哪座仙山,見此處鬱鬱蔥蔥,繁花盛開,溪水潺潺,飛瀑成景,與旁的天上宮闕,瓊樓玉宇的仙境大為不同。
當下便落了雲,尋了一處凸起的山石席地而坐,就著仙氣繚繞的景緻,獨飲自酌。
一口酒下去,極為順滑,絲毫不感灼辣,不知不覺竟將一整壺酒喝個乾淨。
不成想,這酒勁卻是大得很,她頭昏眼花的躺在山石之上,捏了個決,頓時花瓣漫天飛舞,藉著酒勁,伴著水聲,咿咿呀呀的唱起了歌。
“我想離開浪浪山,到處看一看,這個世界那麼大,多想轉一轉,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妖怪,刷鍋洗碗砍砍柴,還要去買菜……”
唱著唱著,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再醒來時,便發現自個兒身處一處陌生的石室中。
昏昏沉沉的秦瑤尚且還沒弄清發生何事,便被一鞭子抽在肩上,冷不丁的痛感,令她從睡夢中驚叫出聲。
昨日的宿醉登時消退了大半,抬眼便瞧著一名身著黑衣黑裙的女子,蒙著黑色的面紗,手執皮鞭,眼神不善地盯著她。
秦瑤呆呆地望著她,扯了扯被鐵鏈拴著的手腳,全然不明白這是鬧得哪一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