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道亦無道(1 / 1)
宇宙浩瀚無垠,萬億裡虛空,也不過區區一隅。
無數宇宙脈絡遍佈,吞吐天地聖氣、神氣滋養天地,以保屹立其上的無數大世界生機造化不絕。
聖界,位於宇宙深處,界中強者林立,一條條星空古路星羅棋佈般聯通各界,堪稱宇宙中心。
聖界中央。
天宮高懸九天之上,宛如九天大帝一般俯視紅塵。
更有時間、空間、真理三大亙古之道神殿存在,無疑是將聖界推上了宇宙巔峰之列。
五行天域,萬聖山屹立中央。山體周圍,脈絡縱橫交錯,天地神氣,如一條條洪流,穿梭在山間。
一座山,卻比一座大世界都更廣闊。
山巔之上,無窮無盡的五行之氣湧動,浩瀚威壓鎮壓虛空,何止億萬裡。
其中光輝,竟是與高懸九天之上的天宮遙遙相對,哪怕以三大亙古神殿的威勢,在兩者面前,也顯得黯然失色。
五行觀,當世三大道家聖地之一,當代觀主更是道法高深,是道門當之無愧的執牛耳者,人稱曰:五行道祖。
無論是對道家聖地嚮往,還是對五行觀主這位當世半祖的敬畏和追捧,都足以讓五行觀的聲望拔高到足以比肩天宮的地步。
一朵五色蓮臺浮空而立,數十長大小,散發出五彩神光,時而像忽明忽暗的燈光,時而又像毀天滅地的混沌劫光一般。
竟引得周遭空間發出一道道不堪重負的破碎之聲。
一中年模樣道人身穿紫色道袍,盤坐於蓮臺之上,雙目緊逼,面色肅然,頭頂上方真靈顯現,先天五色神光映照天地。
身影似虛幻,又似現實,周身無盡玄奧道紋浮現,彷彿宇宙生滅一般,無不顯示其神秘和強大。
“嘩啦……嘩啦啦……”
恰在此時,中年道人氣勢大變,無數時間規則周身湧出。
不多時,時間規則已是完全蓋過空間,本是有主場優勢的五行亦被完全壓制,周遭早已經沒有了光暗,事物不存,彷彿獨立於世界之外,唯有道人和那連綿不絕的時光……
不知道過去多久,時間規則消失,連綿不絕的聲音逐漸沉寂下來,中年道人被拉回現實之中。
周遭空間迅速恢復,中年道人座下道蓮,五彩之氣再次照亮空間,先前的磅礴厚重之刪掉氣機得以再次出現。
唯有五彩蓮臺之上的道人,臉色慘白,鬢角已然掛上白霜,彷彿凡人瞬間蒼老了數十歲一般。
“五行,可得到你想要的結果。”
不錯,中年道人便是五行觀主,當世半祖之一,道門第一人,五行道祖是也。
還未待五行道祖褪去臉上驚咦不定的神色,一道頗為幸災樂禍的聲音便是傳入五行道祖耳中,但卻不見任何身影,聲音也彷彿無跡可尋一般。
五行道祖終究不是尋常之輩,沒有被這突如其來之聲影響,反而平復了先前的心神波動。
刪沉默片刻,嘆了口氣道:“爾說的不錯,貧道推算各種結果,無論如何行事,卻都是九死一生之局。”
“呵呵,你卻是少算了一種結果,若是有本座相助,你定能……”
還未等那循循善誘的聲音說完,五行道祖便出聲將其打斷,憤聲說道:“哼,住口,貧道雖然不才,確有一顆最純粹的向道之心,怎會於爾等同流合汙。”
“雖為區區半祖之身,但未嘗無逆伐始祖之心,不無玉石俱焚之決心,若他日貧道能夠僥倖成道,必將效仿冥祖之志,將爾等誅殺殆盡。”
那道聲音首先是怒極反笑,隨後卻又夾雜著些許遺憾的道:“好,好,好,本座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像你這般有膽識之人,你能夠修煉區區不到十個元會便有如此修為,確實不錯。可惜了。”
“在貧道眼皮底下還想走,留下吧,也讓貧道看看,你的真實面目。”
感受到聲音逐漸減弱,五行道祖便是知道來人已然有了離開的打算,刪瞬間出手。
這樣做的目的也很簡單:
其一,便是示敵以強,因為五行道祖的狀態,其實比其表現出來的更糟,唯有表現的強勢,才能起到迷惑敵人目的。
其二,來人不是真身前來,說明其有所顧忌,竟然如此,那便完全有能力將其擒拿,以獲取一些有用的資訊。
畢竟連敵人都不知道是誰,無疑是最可怕,也是最被動的事。
五行觀內部空間異常穩固,尋常手段自然撕裂不得,再有當世半祖鎮壓,便是始祖也能困住一時半刻。
“道術·言出法隨·現形!”
五行道祖氣勢凌厲,一言既出,萬法相隨,無數規則道蘊在其周遭浮現,彷彿照耀時空,穿越古今一般,無所不入。
空間深處,一道身影避無可避,顯現身形。
那道身影宛如混沌一般,只識形體,卻是沒有五官,其上散發的氣息頗為平淡而詭異。
五行道祖雖然表面波瀾不驚,但心中卻是暗暗吃驚。
畢竟混沌形體的氣息可以干擾一位半祖的感知,但是實力卻只是達到乾坤無量層次。
這無疑不在說明,幕後之人的手段高明,顯然遠超預料。
“桀桀桀,今日因,他日果,你會後悔的。”
混沌形體留下這樣一句話之後,一股未知之火便是憑空湧現,瞬間自燃,迅速焚化在虛空之中,竟是沒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痕跡。
無數五彩根鬚沾染到無名之火,便是宛如吃痛一般,瞬間縮回五彩蓮臺之中。
空間再度恢復平靜,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一般。
“噗……”
此時,隨著形體消失,五行道祖再也繃不住了,一口心血噴出,鬢角的白霜,瞬間蔓延,額頭佈滿皺紋,臉上豪無血色。
若說先前是從四五十歲的中年模樣變成年入古稀的老年模樣,那麼如今的狀態,足以用行將就木來形容。
五彩蓮臺之中,磅礴的生機造化湧現,源源不斷地注入身體,五行道祖身上的枯敗得以修復。
許久之後,五行道祖重新恢復了中年模樣,身上的氣機,也重新變的那般磅礴厚重,蘊含造化生機。
只是眉頭的皺紋和臉上的愁苦之色,卻是如何都化不開。
“哼,貧道修行以來,何時吃過如此算計,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五行道祖從開始時的歇斯底里,到最後,卻是便是欲哭無淚了。
誰又能想到,堂堂當世半祖,道門第一人的五行道祖,修道不足十個元會,如今卻是壽元無多。
強行進入時間長河推算,本就已經受到極大反噬,讓他深受重傷。再推算過程中,更是被刻意引道,在損失數個元會壽元,才能勉強歸來。
這對本就不利的局面來說,無疑是學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