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終局（1 / 1）
終於，在一記看不清的直拳下，魂力護盾破碎開來，餘下的力道打在了江凡臉上。
江凡感覺自己差一點就死了，那一拳餘下的力量下，臉骨直接碎掉。
綠光不斷刷起，好像一個閃爍的燈球。
求生慾望下，治療術一下子刷了千記。
魂力不透過任何一個魂環，直接釋放，在身邊凝聚成風暴直接逼退潘俊。
江凡臉色徹底陰沉下來，剛才意識失去了一瞬，在那一拳下，自己死了幾百次，又被治療術救活了幾百次。
舌頭一攪，吐出一口的碎牙，又刷了一記治療術，新生的牙齒又頂出了一些牙齒碎片。
他的魂力護盾竟然會打碎，他自己都不知道魂力護盾會碎的好吧。
潘俊在大笑：“戰鬥就該拳拳到肉，這才是戰鬥。”
江凡破口大罵：“近戰是你們的事情，我是法師，是法師，法師是站在後面輸出的。”
潘俊問：“法師？魂師的新路線嗎？”沒等江凡回答，又說：“小子，讓我感覺到你的血氣，你的戰意，那個龜殼給了你後路，會磨平掉的你的志氣的。”
“不要再龜殼下成為一個懦夫啊。”
江凡抹了一把臉上的血：“你不懂法師。”心中一些久違的熱情開始萌發。
潘俊沒再說話，一個新的拳架擺出，這是新戰鬥開始的預備。
短暫的沉默後。
海面吹起狂風，這次先行動的是江凡，既然他跟不上潘俊，那就讓潘俊也跟不上自己。
潘俊一笑，終於不是打沙包了。
腳踏空氣，追上江凡。
像是一白一紅兩道流星，先後追逐。
江凡突兀轉身，伸手一握：“陷入深淵吧，扭曲空間。”
他身後，五座巨大黑塔從海面伸出，把那塊空間從現實分割出去。
扭曲空間徹底形成後，潘俊也趕到了：“原來是你啊！”他還記得他睡醒後見到的那個空間牢籠。
他原本還以為是海神封印的一部分。
雙手緊握成錘，對著一座黑塔錘下，拳頭下，有黑色裂縫蔓延，這一拳破開被隔絕的空間，打在了黑塔上。
潘俊悶哼一聲，一陣恐怖的魂力從接觸位置反撲。
嘴角留下鮮血，很詭異的魂力衝擊，直接攻擊體內。
黑塔破碎，引動其餘幾座黑塔沒入海中。紫黑色的空間迴歸現實。
江凡也沒有沮喪，特也沒有指望過扭曲空間能擋住潘俊。同樣的招數無法打敗聖鬥士，扭曲空間碎了一次巨會碎掉第二次。
扭曲空間消散後，露出對面的江凡。
就好像隔間小火鍋抽出了中間的板子，兩人終於見面。
江凡雙手握著黑色法杖，撐起一個巨大能量團，好似舉起一顆巨大的蒲公英。
體內魂力依舊在透過第一魂環轉換到能量球內。
沉喝道：“蓄力過的黑暗祭祀你就好好品嚐吧。”
潘俊猛然抬頭，剛好看見黑暗祭祀射出的畫面。
哈哈一笑，雙掌推出，他要硬接這一記攻擊。
這快若閃電的黑暗祭祀下他也跑不了，況且，那這種讓人激動到顫抖的的攻擊，躲開，太浪費了。
胸中心臟快速搏動，好似雷聲。手掌中有血氣磨盤旋轉迎著黑暗祭祀推出。
天地化作三色，黑暗祭祀代表的黑，潘俊代表的最熾烈的紅，以及以外的白。
三色匯聚成的旋渦，彷彿時間在這一刻停止。
攻擊結束，江凡撤去法杖上的殘餘黑光，攻擊餘波下，天空上雨雲都被打的零散。
江凡深喘一口氣，輕輕說：“真是怪物一樣。”
他十歲以後就沒有任何生物能正面抗下他的一擊蓄力黑暗祭祀，雖然絕大多數時候打不中人。
值得他用出這招數的人基本都能躲開。
一方面是黑暗祭祀直來直往的攻擊軌道，另一方面是江凡身體素質不足，無法更做到更精準。
換一個說法差不多就是一個嬰兒手中拿著一支單人火箭炮，被打中那就會死，但是前提是要打中。
江凡前面，潘俊身上被黑暗祭祀正面衝擊中的地方只剩下一具白骨。
白的瘮人。
但又白的乾淨，沒有一絲的雜色。
肋骨包裹的胸膛處，剩下一點血肉黏在骨頭上輕輕湧動。
接著快速生長成為一顆心臟。
心臟波動，骨髓中有新血流出，接著是筋脈，血管血肉的重塑，很複雜。
江凡靜靜看著，手中法杖微微閃光。
潘俊身體徹底修復完成，胸腔內陷，深吸一口氣，江凡感覺皮膚微涼，海面上捲起了風暴，這一口氣好像要將這天地都吸入口中。
此時的他不復壯碩，比剛突破封印時還要不堪，血肉枯瘦。恢復身體時候沒有吸收足夠的營養。
但此刻他眼中只有歡喜，他太滿意剛才那一擊黑暗祭祀了。
江凡臉色冷漠，他緊緊看著潘俊：“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此時他臉色蒼白，體表外再也沒有魂力翻湧的異象。
體內魂力更是消耗了個七七八八，剩下不過幾個封號鬥羅級別的魂力。
潘俊抬頭看天，天空已經徹底化作紫黑色，眼睛所能看見的天空邊際才有一圈白光，就像是一輪巨大的日食。
在海面邊緣有五座高塔升起，將天敵分割成五等分，又像是支撐天地的承天之塔。
潘俊有感，這一招下來，他必死，但是這也正是他所求的，懦夫死於溫柔鄉，戰士馬革裹屍。
突然出手，一拳打在空氣中，空氣破碎，出現一個黑色洞口，看不見有多深，洞口邊緣如同碎裂的玻璃。
潘俊伸手進去取出一本巨大獸皮書籍。封面古樸，沒有任何標記，要麼是一本小作坊印刷的書籍，要麼是私人的記錄本。
潘俊將獸皮書扔給江凡，豪爽說：“你的酬勞，不對，應該說是戰利品，好好利用，要是不願意學，那就幫我找個傳人。”
江凡點頭，翻手收入手中手鐲。
潘俊有點苦惱，問江凡：“你想成為神嗎？”
江凡果斷搖頭，他才不想成為神那種無聊的東西，在他心裡，這鬥羅世界裡的神根本不配冠以神這一頭銜，他們只是更強大的魂師而已。
他們並沒有對這個世界的人類盡到任何的責任裡。
支撐他們無窮歲月的不是責任，而是慾望。
不過是披著聖光的魔鬼罷了。
潘俊臉上苦惱一掃而空。
哈哈大笑：“小子，你這回答我很欣賞。如果以後有機會幫我錘一遍海神。”
江凡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對於不確定的未來，他不會許諾。
潘俊也不生氣，爽朗一笑，擺出一個拳架，如同開始。他會正面應對江凡的每一道攻擊。
“海神搶走了我的修行方法，但他那種卑鄙小人，永遠不可能修煉到最高境界。”
江凡見此，默默後退，融入扭曲空間壁壘，轉移到外面，現在是潘俊的舞臺。
他要以最棒的演技，給這場舞臺劇畫上一個終結。
而隔著扭曲空間相望的江凡是唯一的觀眾，他會記錄下潘俊的最後一刻。
黑暗中，有紅色神龍騰空，擊碎黑暗，贏了一絲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