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世界很操蛋(1 / 1)

加入書籤

季濁看出江凡的顧慮,反問道:“你能護住她多久,你這樣的人,斷不可能一直待在強雷亞,倒不如和我走一趟,天下太平。”

“真的是走一趟就解決了?”

季濁鄭重地點頭,嚴肅說:“我的承諾不值錢,但是我可以保證,等強雷亞重新平靜下來,林小幽可以過得很好。”

江凡越在乎林小幽,季濁就越開心。江凡本身就是一尊怪物,但藉著林小幽和他之間的羈絆,卻可以讓他們身後多出一顆讓所有人都忌憚的參天大樹。

他也沒有騙江凡,在對林小幽的感情上,他不輸江凡,和林東半點。

江凡拍了拍臉,都是什麼破事,不就吃你幾個包子嗎,還得幫你顛覆國家,造反這種事情,他上輩子都不敢想,這輩子就實操上了。

得,造反就造反,難道強雷亞這譚濁水還能比潘俊,比十萬年魂獸還可怕?

他藍銀纏繞都不怕!

千仞城。

廣漠杳無窮,孤城四面空。

一段時間以來,千仞城的戰事就沒有停過,一天一叫陣,兩天一小打,打出火來,兩位主將也上去打一架。

雙方自發地將戰場劃分,一面是受過訓練的普通士兵互相沖殺,一面是有魂力的魂師。

和整齊劃一的軍陣相比,魂師的戰場顯得野草叢生,獸武魂魂師之間互相搏殺,身後是支援的是輔助系魂師,其中夾雜著控制系魂師的魂技對轟。

強力的魂技將地面犁了一遍又一遍,

魂師戰場又被劃分為兩面,中央一處兩位魂聖早已經打得不可開交。

“高山,你到底為了什麼要造你師傅的反!”巨大的鏈枷擊碎紀高山身上的巖甲,重擊之下,又將他整個人拋飛出去。

姚壬咬牙切齒,一臉悲痛地看著紀高山,明明紀高山是他看著長大,但外出歷練幾年後,他卻開始變得陌生,若不是那一身出自自己的兵法策略,他都得懷疑是什麼特殊魂技給替換了紀高山。

“姚師傅,我看不見強雷亞的未來啊”魂環始終點亮,破碎的巖甲重新恢復。

“剝削,戰亂,年幼者無家可歸,年老者沒有依靠,年輕者不能自由選擇自己的道路,這樣的強雷亞不是我想要的強雷亞!”

紀高山言語堅定:“我是在造反,做到了這一地步,前面是樹,我得把它砍倒,前面是山,我就開山,就算前面是神一類的東西,我也得和他死過!”

“為了強雷亞的未來!”紀高山大喊。

石甲護身,甩出一片巨大石頭磨盤碾向姚壬。

他是個愣子,因為這是姚壬教他的,在姚壬頭上還不是滿是白髮的時候將他高高舉起說著男人認定的事就不能退縮一類的話。

所以他也知道言語之間是改變不了姚壬,戰場上,只能刀刀見血。

對上了紀高山的眼睛,姚壬下意識仰頭往後避開,好似看見了一輪大日懸空,看得他眼睛刺痛。

又好像見著了年輕時候的紀清,也是這般意氣風發,少年得志,糞土萬戶候。

如出一轍般,怎能說不是師徒,又怎麼可以鬧成這樣刀刃相向的局面,徒弟造了師傅的反。

姚任抿著嘴唇,身體微微顫抖,活了幾十年,他又怎麼會不知道強雷亞有那麼多問題。

可是能怎麼辦,舉起刀時候都不知道向誰砍去,理想是美好的,只是信仰理想的人錯了。

他知道貴族之間的苟且,但又能如何,他自己就是其中的一部分,哪怕他從王城出來,和士兵一起生活,但是他的家人依舊享受著貴族的待遇。

他能如何,去相信貴族之間的良心者越來越多,貴族的風氣越來越好,至少能善待百姓。

“武魂真身!”姚壬騰空而起,身形幻化作巨大鏈枷橫掃,擊碎巨大石頭磨盤,又掃起一道弧形沙暴撲向紀高山。

千刃城牆上。

那三人冷笑:“姚壬要開始拼命了!”

“畢竟是這把年齡了,魂師又不是魂獸那樣越老越強,就算是魂聖,老了也會體力下降。”

“打得好精彩,可惜得謝幕了。”

“不可惜,總歸不是我們這邊的人,活下來也指揮室一個阻礙,對他來說,死在戰場上就是最好的選擇,他應該感謝我們的仁慈。”

城頭上,譏笑讓人感到刺耳

“姚壬是老牌魂聖,真不一定會輸,心狠手辣一點斬殺了那個紀高山也不一定。”

“不輸,那他也得死在這裡。”陳景龍冷笑說道。

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強雷亞王國倒向星羅帝國,最大原因是歷史遺留的問題,這個世界的人不在乎歷史

但是姚壬在乎,他就是一個迂腐的老頭,強雷亞王國成為星羅帝國的附屬國,對他來說,是對於國家的背叛。

橫掃出去的沙暴擋住兩人的視線,但這對姚壬要更加有利,沙場上的爭鬥技巧,紀高山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個毛頭孩子。

魂環點亮,鏈枷上三個帶尖刺的錘頭從鏈子上脫落,化作九個。

姚壬強提起一口氣。

“你若是活著,我就打斷你的腿提到紀清面前,要是你死了,我白髮人送黑髮人,親自在你墓前起個草廬。”

九個錘頭隨著姚壬的一聲悶喝,齊齊從天上落下,好似一道道黑線分割天空,瞬息間,每個尖刺錘頭又分出了八個幻影,整整81個巨大尖刺錘頭砸破塵幕。

片刻間,一連串密集的爆炸響聲,好像炸藥開山一般,激起更大的煙塵升起,籠罩著整片戰場,如果不下雨,這煙塵能飄上好幾日的時間。

“呼呼!”姚壬退出了武魂真身,大口喘氣,額角已經遍佈汗珠,終究是不再年輕。

眼珠子瞪大看著錘頭砸落方向,臉上滿是苦澀,他也有些迷茫,面對敵人,就得不留餘地置對方於死地。

但紀高山錯了嗎?沒有,無論是什麼時代,為百姓挺身而出是沒錯的。

那他錯了嗎?也沒有,駐守千仞城是他的責任。

世界也沒錯,只是有點神經病,命運更是操蛋的,發癲一樣編制命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