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陰謀(1 / 1)
城外的趙軍數量比著秦軍本來就少,此刻為了緩解屯留城守軍的壓力,也是全軍出擊。
但是無論他們如何攻擊秦軍的兩翼,皆是不能戰勝,反而留下了無數的屍體。
而墨家的機關白虎,也是在公輸家的霸道機關術的抵擋下,節節敗退。
在損毀了七隻之後,也只餘下三隻受損嚴重的勉強逃離。
高臺上的樊於期看著眼前的戰場,此刻秦軍已經大佔優勢。
有了公輸家的霸道機關支援,屯留城的城牆此刻已經被破土三郎破開了一個口子,大量的趙卒和墨家子弟駐守在缺口這裡,阻擋著秦軍的衝擊。
但是秦軍就如黑色潮流一般,一波接著一波,永不停歇。不論多大的傷亡,都不能阻擋秦軍建功受爵的心思。
樊於期知道秦軍攻破屯留城只在旦夕之間,便在腦海之中回想著前幾天“掩日”所交待的事,心中暗暗發狠,是時候找公子成蟜攤牌了。
隨著時間的過去,將軍壁見屯留城的缺口處始終不能開啟,而秦軍亦是征戰多時,便吹響了鳴金的號角聲。
“嗚......”
隨著鳴金聲的響起,前面攻城的秦軍也是陸陸續續的退了下來。
而守城的趙軍和墨家子弟見秦軍退去,也是紛紛長出了一口氣。
屯留城今天守住了,但趙軍和墨家弟子也是傷亡慘重。趙軍和墨家統領看著城頭上散佈的屍首,也是各個臉色凝重。
也不知道屯留城還能堅守幾天!
秦軍大營。
結束了今天的攻城後,秦軍士氣的提升也是非常大的。
有了公輸家的霸道機關支援,秦軍士卒們對於攻破屯留城也是信心滿滿。
結束了今日的議事後,張卓便和章邯一起從軍中大帳離開返回營地之中歇息。
剛到達營地門口,張卓就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公輸家的家主,公輸仇。
“張小將軍,還真是許久未見啊!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小將軍!還真是有緣!”
公輸仇站在營門外,裝著機關的那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不停地捋著下巴處的鬍子,剛一看到張卓,就笑道
“我在太原郡的時侯,也一直有聽過將軍這兩年的勇猛,大將軍更是對小將軍讚不絕口啊!”
張卓完全沒想到公輸仇竟然會在營地門口等他。剛才在大帳時,公輸仇也就比張卓先離開了一步。
看公輸仇的樣子,顯然是離開中軍大帳後直接便找張卓來了。
張卓見此,向著公輸仇行了一禮後,恭敬地說道
“不知大將軍的身體現在可好?也有一年多沒見過他了!”
公輸仇見張卓問起王齕,笑道
“大將軍的身體一向安好!每次有小將軍的軍情時,大將軍都會一個人看好幾遍的。每次小將軍受到封賞,大將軍也都會很高興,逢人就說小將軍不愧是大秦的好兒郎!”
張卓聽到王齕安好後,便招呼著公輸仇走進營地,想要具體問一下王齕的近況。
畢竟王齕的年齡也大了,又一直操心著軍務。
而張卓自從把秦銳士訓練完成後,就一直跟著蒙驁,想要讓秦銳士經歷實戰,最終重振秦銳士的威名。
短短一年多時間,張卓也是帶領著秦銳士聲名鵲起。而秦銳士的威名,自王衍當初亡故後,也是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裡,又逐漸被其餘六國之人所熟識。
在秦銳士的營地之中,張卓也是和公輸仇好好的談論了一番,述說著最近發生的事情。
原來此次秦軍攻趙,是因為現在趙國也在內亂之中,此刻更是沒有合適的大將了。
趙孝成王已經去世,太子趙偃即位。
但太子剛一上任,就發現趙國的大權基本上都掌握在廉頗的手中。
廉頗不但擁有軍權,還兼顧著趙國相國一職。
為了分解廉頗的權力,就派大將樂乘前去軍營接管廉頗的所有軍權。但廉頗向來不喜樂乘,心中氣憤不過,就發兵攻打前來接替他的樂乘,並把樂乘趕跑了。
而廉頗的這一舉動也算是公然挑釁趙王偃了,即使HD城有著趙國公主趙倩的一再說情,廉頗雖然最終避免了身死,但其也被趙王偃逼離了趙國。
說起這些,公輸仇也是不時唏噓。
他雖然一直傾心於公輸家的霸道機關術,但由於一直在王齕軍中,在王齕的耳濡目染之下,對於聞名七國的大將廉頗也是一直心存仰慕。
畢竟廉頗領軍已經這麼多年了,當年更是和王齕因上黨之地而會戰於長平,最後更是引發了長平之戰。
雖然此戰最終是戰國敗了,但在趙國危難之際,亦是率領趙軍抵擋住了燕國的攻擊,讓趙國不至於就此亡國。
但隨著趙王偃的即位,這個為趙國奉獻了一生的老將也只能無奈離趙。
這一聊就到了晚上,離開的時候,公輸仇對著張卓說道
“希望張小將軍不要嫌棄我這個糟老頭子,以後可以多多走動一下!”
說完之後,公輸仇就告辭了。
張卓看著離開的公輸仇,細細思索著他今天所講的事!
現在趙國也是剛剛完成了王位更替,而老將廉頗也是離開了趙國,怪不得呂不韋和趙太后敢在此時派遣將軍壁和樊於期攻趙,藉機插手秦國的軍務。
想到這些,張卓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公子成蟜,也不知道趙太后和呂不韋他們到底如何謀劃公子成蟜!
現在屯留城即將被攻破,而此刻的趙國不管他們到底有著計劃,應該很快就會見分曉了吧!
此刻,將軍壁也召集了同為八玲瓏的其他幾人,準備著公子成蟜離別前的最後一道禮物。
將軍壁對著身前這個嬌媚的女人說道
“離舞!你既然已經潛伏在了公子成蟜的身邊,那麼就做好準備,必要時候,務必一擊致命!”
聽到將軍壁的話語後,正在逗弄懷中那隻黑貓的離舞隨著一聲貓叫聲,也是嬌笑了一下,輕聲說道
“這點事還用你來說嗎?離開咸陽時太后已經親自講過了!只是希望你不要節外生枝!”
聽著離舞的話,揹著蜂箱的巽蜂氣急敗壞的說道
“真想盡快解決目標!一想起離舞姑娘一直在為目標獻舞,我就恨不得挖掉他的雙眼!”
說完之後,看著離舞那嬌媚的臉龐,怒氣也是瞬間消失。
而旁邊的獐頭鼠目的坎鼠,雖然身材比較矮小,但一雙眼睛只是死死盯著眼前的離舞,絲毫不在意離舞臉上的不耐煩,笑道
“嘿嘿!不知道離舞姑娘什麼時候也為我跳一次舞,到時候即使是死了也值得了!”
話音剛落,一個戴著一頂鯉魚造型帽子的兌鯉,一手拿著球,一手放在腰間,氣呼呼地說道
“你們太殘忍了,我不喜歡和你們一起玩!”
說完之後,又看著離舞,雙眼散發出希翼的光芒,開心的說道
“離舞姐姐!我最喜歡你了,趁著你有空,我們一起去玩吧!好久沒陪我一起玩耍了!”
離舞看著兌鯉那一臉純真的笑臉,暫時放下對於巽蜂和坎鼠的不滿,滿含寵愛的摸了一下兌鯉那漂亮的帽子後,輕聲說道
“等完成這次任務後,我再陪你好好玩耍!正巧太后也很喜歡你,到時候我們一起去蘭芷宮陪太后!”
“好啊!好啊!”
聽著離舞的話語,兌鯉連忙放下手中的球,雙手合在一起,暢想著去蘭芷宮遊玩的美好景象。
而巽蜂和坎鼠兩人看著從兌鯉手中落下的球,也是十分忌憚,雙眼不停地轉了起來。
最後出聲的是冷酷的乾殺。
他言簡意賅的說道
“需要我出手的話,儘管告訴我!”
將軍壁看著一臉冷漠的乾殺,雖然對於他非常不滿,但想起乾殺的實力後,也只是滿臉忌憚,冷哼了一聲後,說道
“哼!到時候會告訴你的!都是為了完成太后的命令!我不希望發生什麼意外。就是不知道樊於期那邊到底打著什麼算盤!這幾天一直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呂不韋又向他傳達了什麼指令!”
說完之後,像是剛想起來一樣,又隨口說道
“對了!呂不韋派來的人手可有見到?掩日和斷水可有來到軍營?”
聽到將軍壁的問話,巽蜂低聲說道
“我的夥伴可沒有發現他們!不知道你這個耗子可有什麼發現?”
說完之後,看向身旁的坎鼠。
坎鼠對於巽蜂的嘲笑根本不做理會,只是認真回答著將軍壁的疑問,
“聽說他們上次行刺信陵君失敗了!還都受了重傷?哼!真是給我們羅網臉上抹黑!”
將軍壁一聽到此言,也是面含冷笑,沉聲說道
“受傷了?哼!信陵君是那麼好殺的嗎?連黑白玄翦都失敗了!”
當將軍壁提到黑白玄翦時,卻沒注意到乾殺的眼光閃爍了一下,握劍的手也是微微用力,彷彿在抵抗著什麼似的。
而營帳內的幾人也都沒有察覺到此刻乾殺的異狀,只是認真聽著將軍壁的話語。
“既然他們受傷了,那就不要理會他們!等我們完成了此次的任務,想來太后也是會獎賞我們的。至於樊於期,晾他一個人也翻不出太大的風浪。”
將軍壁說完之後,便讓眾人離開,細細思索著接下來要做的事。
而樊於期此時也是獨自一人到了公子成蟜的營帳,見營帳內只有公子成蟜一人在,雙眼微微閃爍了幾下後,便向著公子成蟜走去,待走近時,便對著公子成蟜說道
“公子!大事不妙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