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自己舉行的危險儀式（1 / 1）
顧寧想做什麼呢？
他想現在就使用這套祭器，進行覺醒元素師的祭祀儀式。
按理說，他應該再等等，再多蒐集一些關於儀式的內容，以策萬全。
可，連結寄體之前的智慧化反應，讓顧寧很是不安。
或者說，這款遊戲從上到下、從頭到尾、從裡到外，都讓顧寧感到了濃濃的不詳。
他很怕反過來成為對方的傀儡。
現在進行儀式，風險很大，同時卻也能測試出不少東西。
“我讓你去死，你會不會去呢。
只有連赴死的命令都願意果斷執行，我才能相信我能控制你。”
當然，現在就進行覺醒儀式，並不意味著就是必死結局。
他還沒那麼魯莽。
李虎準備了那麼多祭器，遊戲偏偏只挑出了三件，介紹是成套祭器，還是地、水、火元素。
顧寧順著這個思路推斷，自然就得出了得補全風元素，而此地，恰恰有著良好的通風系統，並不缺自然風。
可謂萬事俱備。
完善祭語的方法，他也有了一點想法。
另一個想冒險試驗的原因，就是，連結寄體之前受傷了，沒有反饋到他自己身上。
照這個情況推測，連結寄體和他，或許此刻還繫結的沒那麼密切。
連結寄體死亡，或許影響不到他。
最多，他本人重傷？
若是能以一個重傷的結果，就此擺脫神秘事件，那顧寧很樂意接受。
他有劍走偏鋒的一面，不代表喜歡在刀尖上跳舞，時刻與危險相伴。
萬一汙染度到達100%，意味著他與寄體徹底繫結，那時再想脫身之策，就晚了。
“成，自然是大好事。
敗，或脫離遊戲，或趁機試驗出我的很多想法。”
顧寧腦中將利弊盤算了好幾圈，沉吟片刻，目光最終化為了堅決、凌厲。
他，還是想“挑戰”一下這款遊戲。
因為沒有選項，顧寧不能控制寄體行動，想讓寄體走到有風處，還得想想別的辦法。
顧寧開啟管理控制檯看了看，自動掛機的選項，出了聚集地，確實是灰色的，也沒有跳出什麼自動尋徑回家的選項。
於是，顧寧拉動邊緣滑塊，將文字拉到了最頂端。
找到了“新安市北郊一公里外”的詞條，點選了下去。
頁面驟變到最底端，重新整理出新文字內容。
【回聚集地的途中......】
顧寧臉色一喜：“看來這些詞條確實可以這麼用。”
開啟揹包，點選祭器，跳到隨時可以選擇“使用”的步驟。
顧寧眼神專注，死盯著螢幕，心中默默計算著時間。
這是文字遊戲，沒有趕路的畫面，所以顧寧本人其實不知道基地裡哪裡有風，趕了多少路，都只能心算。
但他記得，進入基地不久，文字提示有一處大風眼，還讓寄體感到了寒冷。
他要做的，就是在寄體差不多到達那處大風眼時，點選使用祭器。
至於寄體會怎麼使用祭器？風量合不合適？
那他就不管了。
嗯，相信寄體的智慧。
不得不說，緊繃狀態的顧寧神經有點累：“這破遊戲遮遮掩掩的，也不說做成網遊的形式，多直觀。
是怕透漏太多東西，會讓玩家直接暴斃嗎。”
生怕錯過大風眼位置的顧寧，手心都流汗了。
也就是現在沒過多久，他還大概記得路程，錯過了，下次更不準。
全神貫注的顧寧，感覺走的差不多，果斷點下了“使用”的選項。
【元素師候選者，你確定要在此處進行元素師覺醒祭祀儀式嗎？
注：你已擁有相關知識、祭器，地理位置亦合適。】
【是/否】
顧寧看著地理位置亦合適的標註，臉色一喜，心中大定。
毫不猶豫的點選了“是”。
汙染度上漲到17%。
【調整位置中......】
“還會自行調整位置？不錯不錯。”顧寧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郁。
不一會，大幕開場。
【元素師覺醒祭祀儀式，正式開始......】
顧寧神情一肅，將手機往眼前湊了湊，雙眸一眨不眨的盯著，生怕錯過什麼。
卡牌上方的山洞動效，突然間有了變化。
一捧又一捧的黃土，從黑黝黝的洞口中被拋了出來，灑落成一灘。
動態之真實，差點讓人誤以為會從螢幕中丟出來。
適量乾燥黃土很快就被均勻鋪開，形成了不薄的一層，宛如一小塊地面。
拋灑黃土的動態結束，再是一根又一根的柴禾顯現，在黃土上壘砌起來，形成了一個柴禾堆。
擺放完畢，一根豎著的柴禾出現，就那麼憑空在柴禾堆上旋轉起來，好像要鑽木取火。
正當顧寧遲疑這麼做能點的著嗎。
念頭都沒消散呢。
一個小火苗，就掉落在了柴禾堆頂端，頃刻間火焰瀰漫，所有柴禾被輕易點燃，熊熊的橙色烈火升騰。
燃起的火焰在風流的吹動下，肆意的跳躍舞動，彷彿隨時會被吹滅。
可任憑風流呼嘯，那烈焰都沒有被熄滅的跡象。
鑽木取火的那根木條被隨意的丟進了火堆。
“水該怎麼盛放呢。”
未讓顧寧多顧慮，火焰動效之上，驟然憑空飄起了濛濛細雨。
滴滴答答的雨幕飄落火焰之上，沒有澆滅火焰，反而如烈火噴油一般，有越燒越旺的趨勢。
“這，是因為透過遊戲經手儀式，才有的神奇功效嗎。”
顧寧不覺得寄體之前一個單純打手，在聽完李虎的講述後，就能將儀式進行到這種程度。
“還是說，遊戲說我掌握了簡陋儀式，我就真的掌握了呢。
甚至比李虎還要強？”
顧寧瞳孔微縮：“若是如此，還真是霸道的手段。”
思緒未等發散，凝神專注的顧寧，耳邊響起第一個神秘音節的剎那，就聽到了。
那邊，應該要開始唸誦祭語了。
顧寧當即對著手機螢幕，迅速開口道：“暗元素，暗元素，暗元素......。”
顧寧不厭其煩的，快速一遍又一遍重複著“暗元素”。
他也不管對面能不能聽懂他的語言。
奇蹟，出現了。
耳邊還未唸誦開的祭語，戛然而止，再未響起，彷彿在仔細傾聽著顧寧的話語。
顧寧在連續說了三十多遍後，停止了訴說，屏住了呼吸，期待著什麼。
等待了差不多幾秒鐘，那道悠揚的神秘唸誦之音再起。
“宇宙中的暗元素啊，聆聽我顧寧的呼喚，我顧寧願意沐浴恩賜。”
“......。”
顧寧耳邊，一遍又一遍的響起了，被更改過後的神秘祭語。
“哈哈，成了。”
顧寧發出了一聲壓抑的低吼笑聲，激動的面色通紅。
空置的右手狠狠向空中揮了揮拳，發洩著自己亢奮的情緒。
雖說，他一時也不知道在亢奮什麼，但就是高興。
或許是，向遊戲挑釁成功？
或許是，他看到了“逆天改命”，能對抗遊戲的可能？
......
沒高興多久，顧寧臉色驟變。
因為他耳邊的唸誦聲調變了，變得異常痛苦，宛如在嘶吼，且有了斷斷續續的跡象，彷彿隨時都會中斷。
更直觀的變化，是在卡牌上的動效顯現上。
祭語的出現，讓升騰的火焰出現了劇烈變化。
此時的火焰已經徹底的瀰漫開來，將整張卡牌都籠罩了進去，幾乎看不到別的東西。
要不是手機的溫度沒有變化，那真實的火焰翻騰的景象，差點讓顧寧以為火焰會燒出來，都要將手機扔出去。
隱隱的，顧寧好像能在火焰中，看到一個人型的輪廓。
顧寧面色難看，他想想都知道寄體在忍受著多大痛苦。
這一次儀式和李虎主持的儀式，截然不同。
上一次好歹是待在水中，起碼有一個“溫水煮青蛙”的過渡過程。
這一次呢，直接體驗烈焰焚身之痛。
顧寧死死握著手機，心中滿是焦急，很有感同身受的煎熬，手心裡冒出了汗漬。
他的心理很矛盾。
他雖希望掙脫出神秘事件，但不經努力的失敗認輸，他也很不喜歡。
“成或敗，是努力的結果，我都能接受。
唯獨，不能接受輕易認輸。”
顧寧深吸了口氣，冷靜的將手機舉在面前，低聲道：“堅持住，我們一定會贏的。”
“我們不能輸。”
“我們怎麼能倒在這種地方。”
......
顧寧不知道自己的安慰對方能不能聽到，也不知道有沒有作用，可他能做的好像只有無用的安慰。
甚至，連安慰的話語說了幾遍後，顧寧也詞窮了。
安慰女人他倒是會。
可安慰男人，這真的是頭一遭。
說了一會後，無言的顧寧跟隨寄體，一起呢喃唸誦起了祭語。
痛苦的嘶吼唸誦，一直在顧寧耳邊響著。
此時此刻的顧寧，忘卻了時間，忘卻了外界，心中唯有覺醒儀式。
手機裡的火焰，不知何時，悄然多了一抹黑色，並且有越來越深的跡象。
黑色，在侵染著地水火風。
隨著黑色的出現，連結寄體的聲音逐漸擺脫痛苦，聲音嘹亮順暢了幾分。
“暗元素，這是暗元素。”
顧寧望著火焰的變化，臉上露出了一抹喜色，唸誦聲愈加堅定。
當黑色將一切侵染，手機螢幕都暗了幾度。
一個異常純正的黑點，滴答一聲，滴落手機螢幕正中央。
如一滴墨汁般濺落散開，向著周圍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