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最獨一無二的那個(1 / 1)
將最後一口甜筒脆皮吃進去,周漾滿足的眯了眯眼,像只得了便宜在賣乖的狐狸。
胃得到了短暫滿足,周漾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我……”
沈辭頭微有些低,銀白髮被日光染出光圈,表情淡的幾乎看不見,白襯衫卻將他骨子裡的那份陰暗盡斂,不知有意無意,溢位些脆弱。
“平常不是這樣。”
他將視線落在遠處,似是在解釋在墓園裡的失控。
周漾聞言輕笑一聲。
“可我平常就是這樣。”
在國外時,甚至比這更狠。
沈辭側頭看向她。
“更何況,我並不覺得你今天做的錯。”
還有一句,周漾卻沒說出口。
就算是錯,她也覺得他是對的。
她這個人對待自己人就是這麼的不講道理。
“種因得果,既然他們敢做,那就得承擔後果。”
沈辭突然笑了。
笑容在那淡的看不清表情的臉上釋放,有那麼一瞬間,他的眼底是深不見底的濃黑,瞳孔裡只有周漾一人。
“你對所有人都這樣?”
他斂了下眼睫,將深沉一併壓下,如果仔細聽,還能隱隱聽出些別的什麼。
周漾漫不經心勾著唇角,目光恣意,表情冷傲。
“沈辭,你可是我的同桌……”
最獨一無二的那個。
華燈初上。
周漾剛給陸禮做完針灸,面無表情將針消毒收回。
“周小姐剛來京城就鬧了這麼大動靜……”
陸禮邊說邊笑著搖頭。
周漾動作絲毫不受影響,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沈家毀墓的事下午就已經在京中傳開了。
“怕就怕今晚沈家會親自上門。”
“你怕?”
陸禮被周漾理直氣壯的語氣弄的一怔,過後笑了。
自從上到現在的位置,他都多少年沒被人用這種口吻反問過了。
“沈明朗到底去哪兒了?”
想了想,他還是好奇的又補問了句。
“不知道。”
那一百個頭磕完了,他若能活下來,自然有人放他條生路,畢竟能夠被推到臺前來做這種事,也不會是多麼核心的人物。
這下倒換成是陸禮愣了,沈明朗下落不明,至今未歸。
客房。
沈辭站在沒開燈的落地窗前,倒影裡,他如同靜默雕像,滿身墮落氣息。
整個人平靜的沒有任何表情。
電話無聲響起,螢幕亮起瑩白光。
他接起電話。
“辭爺,我們在碼頭了。”
電話那頭還伴著呼呼風聲,與人的掙扎聲,叫人聽來心頭一緊。
“送他上路……算了……”
不知想到什麼,沈辭輕笑一聲,眼裡似有深海湧動。
“叫他在醫院多躺兩天。”
下一秒,電話那頭傳來重物落海的聲音。
那張輪廓分明的俊美臉龐在螢幕瑩白光裡顯得尤為病態,修長手指緊握手機,聽著電話那頭水花撲騰與掙扎聲,緩緩閉上眼。
他隨性鬆了鬆白襯衫領口,露出鎖骨處的那顆小痣。
“手腳乾淨點,別牽扯到我的小同桌。”
提及周漾,沈辭病態神態稍斂,聲音低啞命令。
“沈家人正在去往陸家的路上。”
“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沈辭眼神陰鬱把玩手機。
喉結微動。
輕嘆。
他們怎麼還是那麼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