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幻影(1 / 1)
馴變成松鼠的郝根成本想著,既然都變成了寵物,那就得有個寵物樣,比如撒點嬌賣個萌往主人懷裡鑽什麼的,可在看到蒼焱的暗動作後,立即熄滅了這種念頭。
乖乖,這醋勁……
他要是真往宣明嫿的懷裡鑽了,那不就等同於一腳踩進了地獄!
被改動了記憶的李浩眼露惑色:眼前這位自稱是宣明嫿的未婚夫的男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難道他就是傳說中的……南昭國的太子?
瞥見一旁的骷髏頭,宣明嫿問郝根成:“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郝根成說:“具體是怎麼一回事小的也不知道,小的只是負責將娘娘您引到這個金臺村。不過娘娘您完全無需擔心,有主君在此,何人敢造次?”
宣明嫿:“……”
郝根成為表忠心,又說:“娘娘,小的可以試著讓她自己開口解釋。”
宣明嫿點頭,“那你試試吧。”
得到允許,郝根成化成人形,對那個骷髏頭施起了法術。骷髏頭在他手中慢慢生出新肉,慢慢的凝幻出生前的模樣,一個約莫八九歲的小女孩,剪著齊耳短髮,穿淺藍色上衣土黃色褲子。
當看清眼前幻變出來的小女孩,已經神智清醒的周銘父母頓時嚇得面如土色。
周銘的奶奶,那位最後才裡屋出來的老婦,更是嚇的手中的柺杖打了滑,整個人跌坐在地。
“阿,阿珍……鬼啊!有鬼!”
一句話,不僅抖出了周家人認識小女孩的事實,更讓人懷疑小女孩的死和他們或多或少有點關係。
小女孩走上前,先朝老婦叫了聲奶奶,然後又問對方為什麼要和爸爸媽媽一起往她頭上敲釘子,還把她裝進豬圈,是她做錯了什麼事才這樣責罰她?
小女孩的哭訴聲讓周家人陷入了恐懼,也讓宣明嫿和李浩等人不約而同的保持了沉默,但從李浩肅穆的神情可以看出他此刻內心的憤怒。
見周奶奶被逼的無路可退,周爸爸惡從膽邊生,抄起閒置在牆角的鐵鍬照著小女孩的頭砸了過去,一點猶豫一點遲疑都沒有,嘴裡還囔罵著:“你個賤丫頭,活著的時候丟人現眼,死了還要鬧,真是一點都不想讓我們好過!我打死你!!”
鐵鍬透過小女孩砸了個空,砸到地面上,震的周爸爸雙手生疼。
宣明嫿擰眉:這得使出多大的勁?
能一點遲疑都沒有的對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女孩下這麼重的手,可見此人的陰毒與狠辣。
說他就是殺害小女孩的兇手,她第一個相信!
雖知眼前的小女孩只是一個幻影,但周爸爸的所做所為還是讓李浩等人忍無可忍了。
竟敢毫無顧忌的當著警察的面行兇。
簡直無法無天!
李浩走上前,親自詢問小女孩:“你叫什麼名字?他們都是你的誰?”
小女孩看了周家人一眼,“我叫周珍,他是我的爸爸,她是我的奶奶,她是我的新媽媽。”
周家,周珍,新媽媽,周銘……將這幾個資訊串聯一下,身為刑偵隊隊長的李浩很快就猜出了其中大致的緣由,轉身盯向周爸爸,周家的男主人:“她是你和前妻生的女兒,即是周銘同父異母的姐姐?”
周爸爸別過臉不作回答。
李浩一看這典型拒不認罪的動作,心裡的猜測便落了實:“是你親手殺了她?”
似是一針見血,周爸爸身體猛地一顫,隨後還是摞著頭不作聲。
李浩繼續逼問:“你為什麼要殺她?她一個這麼小的孩子,做錯了什麼?你這是犯罪!”
周爸爸饒是再陰狠毒辣,也不過是個村裡糙漢,這會兒面對市級刑警的審訊,除了囁嚅慌亂的份,就只能一個勁兒的往牆根裡縮,半天嘣不出一個字。
最後反倒是一旁的周奶奶替他出了聲,“阿珍那賤丫頭從開始會說話的時候就愛扯謊,她會那麼早死,是自己半夜起尿的時候滾下樓梯摔的,和我兒子沒有關係。”
說這話的時候,周奶奶還特意挺起胸脯瞪向了‘阿珍’的幻影,眼底是恐懼兼併著威脅。
看出眼有這位顫巍乾瘦的老太婆不僅是個狠角,更有可能就是這出人間慘劇的始作俑者,宣明嫿單刀直入的問:“從樓梯上摔下來會摔出一個只有鐵釘大小的洞?那麻煩你老給我摔一個看看。”
周奶奶抬起泛了黃濁的眼睛轉瞪向宣明嫿,“你這女娃怎麼說話的?你爹媽平時沒教……”
宣明嫿笑著打斷了對方的話:“我爹媽早死幾百年了,你要是有什麼想請教他們的,那還得麻煩你自己下去一趟。”
周奶奶氣得把眼睛一鼓,剛張開口訓罵宣明嫿,忽地整個人神情一呆,隨之竟抬起手狠狠的扇起了自己的耳光,一下比一下重,沒幾下一張老臉就變得又紅又腫,卻沒有停手的意思。
周爸爸心急的想要趕上前阻止,沒想隔壁鄰居陳嬸帶著村長和幾名民警找上了門。
其中一名民警見到宣明嫿和李浩,立即走上前來打招呼,正是民警老張。
他告訴李隊他會來這裡,是因為所裡接到群眾報警電話,說有人在金臺村看到一個會跳的骷髏頭。
陳嬸看到周珍的幻影,立即驚呼一定是阿珍的鬼魂回來報仇了。
還一把拉住民警老張的手,說她目睹了周珍被殺害的全部過程。
李浩當即讓陳嬸把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如實說出。
陳嬸說:“阿珍是周老三和老李家小鳳的孩子,小鳳嫁進周家的時候還沒滿十八,領不了證就村裡辦了幾桌酒…”
早年周家的經濟並沒有現在這般寬裕,就連辦酒席的錢都還是借的。為了還債,更為了掙錢改變生活狀況,周家老三帶著新婚妻子小鳳去了縣城打工。
小鳳雖然沒什麼文化,但人長得還算水靈,外加能說會道和看臉色,很快就在縣城裡找到了一份銷售房子的工作。
再看周家老三呢,雖有高中文憑,但做事懶散,外加脾氣暴躁心胸狹小,找了幾份工作沒一份能做超過半年的。
就這樣,兩口子的收入漸漸拉開了距離。
小鳳每月到手的工資基本都是周家老三的三四倍。
按理說兩口子只要有一個能掙錢就是好事,可週家老三這人呢,別的本事沒有,心性卻奇高,疑心也極重,覺得女人掙得比男人多肯定另有貓膩。
懷疑一旦發芽,就會以讓人匪夷的速度滋長。
終於,在小鳳又掙到兩千元的那天,(在這個現世,三十年前的一千元月薪,在一個小縣城裡是妥妥的高薪,)周家老三鬧上了小鳳的工作單位,逼她辭職回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