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只推一下(1 / 1)
聽到曲香香在電話裡求助,讓她趕過去幫場,宣明嫿便要求李浩和胡宇一起前往。
上車後,胡宇頗為驚奇的左看右看,砸舌的說自己這輩子都花不起這種車。
在趕往曲香香所說的地址的路上,宣明嫿從胡宇那裡知道了整件案子的大概經過。
凌晨四點多,剛生完三胎沒兩天的秦虹和陸仁友發生了爭吵,男的一怒之下將女的拉出病房,兩人在拉扯打鬥中來到了離病房不遠的那個樓梯口,男的見到了樓梯不僅沒有收斂,反倒變得更加的暴虐,竟拉著女的頭髮下樓梯,結果在離反數第三或第四個的臺階時,女人忽然一個伸手,用力的反推了男的一把,結果男的一個重心不穩滑了一跤,踩空樓梯,摔到了地上,死了!
胡宇說到這裡的時候氣不過的砸了一下拳,“就小虹那樣的身板,推一下能把人給推死?才三四個臺階,就是找一個三四歲的小孩滾下來都不一定有死,何況他一個近兩百的胖子。”
“那也不絕對,要是死者當時是腦袋先著了地,也是很有可能當場引起死亡的。”宣明嫿不予贊成的說。
胡於表示拒絕接受不個假設:“李隊,我調取了醫院的監控,畫面中很是清楚的顯示著,陸仁友一路強拽著秦虹下樓梯,在離樓道地面只有三四個臺階的時候,秦虹是先出手推了一下,他就踩空直拉摔到了地,但也只是膝蓋著了地,根本就不是李隊所假設的腦袋先著地,陸仁友當時還站了起來,可誰能想到他才走了兩步就倒下了,死了。”
宣明嫿便問:“那屍檢了嗎?”
胡宇嘆了一聲,然後說:“我和李隊是想,可是陸仁友的家人不同意啊,說什麼人證物證都有,我們警方所提出的屍檢要求事實上是一種包庇行為。所以我想,他們應該是知道了我和秦虹的關係吧。”
沒多久,車子停在了市二醫院的門口。
李浩告訴她,由於秦虹兩天才剛動過一次大手術,外加還剖腹生了個兒子,現在身體還是極度的虛弱,所以警方沒有將她帶回局裡,而是將她所住的病房當成了臨時的看守所。
走進病房,宣明嫿一眼就看到了一臉憔悴的曲香香環抱著坐在病床上琵琶發抖的秦虹,一夥人則圍著病床對著她倆肆無忌憚的辱罵著,甚至還吐口水。
曲香香那原本生機靈動的眼睛此刻正黯然無光的盯著天花板發呆。
“香香。”宣明嫿出聲喚道。
聽到她的聲音,曲香香唰地一下急忙看了過來,周邊的人也跟著看了過來。
陸仁友的母親和妹妹見到宣明嫿是和警察一起出現,當即炸了,陸母更是如同一隻發了瘋的老狗,直直的朝著宣明嫿衝了過來,嘴裡咒罵著,“就是你這個賤人的出現,秦虹她才敢一直跟仁友頂嘴,才敢殺……”
站在宣明嫿身旁的蒼焱輕輕一個揮手,便將對方給直接扇飛著倒退了兩米,重重的摔到了地上,痛苦的掙扎著。
宣明嫿心一驚,想要上前去檢視對方的傷勢,可才邁出一步就止住了,想著:像陸母這種女人,這一生恐怕是做了不少欺善怕惡的事,受點懲罰也是不為過的。
陸仁友的妹妹奔到陸母的面前,邊叫嚷著醫生快來,邊罵著旁邊的護士和警察是不是都死了,居然沒有一個人過來幫忙。
李浩微皺著眉看著眼前這亂糟糟的一幕,隨後斜視了蒼焱一眼,卻沒有說什麼。
他知道,如果自己的猜想沒錯,這個男人若真是那個活在傳說中的妖王,那麼只是摔到陸母的一條腿完全是他為了不想惹怒宣明嫿的手下留情了。
另外,就算自己想要替陸母討公道也沒得討啊,他只是那麼輕輕的一揮手,離他尚有三米遠的陸母就飛了,這種情節只有古裝武俠電視裡才會出現的片段,在現實生活中,尤其是量刑方向,壓根就做不得依據!
更何況他的私心也沒有要為陸母討公道的打算。
兩名醫生趕了過來,經初步鑑定,陸母的左腿粉碎性骨折!
看著這個結論,兩名醫生也是驚訝的互視了一眼,就一個倒退後摔,居然也能摔成粉碎性骨折……
還沒來得及做出科學的解釋,一道清潤如泉的聲音搶先響起:“這麼不經摔,看來多半是有什麼類似骨質脆弱的家族遺傳病了,怪不得她兒子能滾下幾個臺階就沒了。”
聲音是極好聽的,說出口的話卻是極難聽的,當即氣得陸母又想掙扎的跳起來拼命。
陸仁友轉身看向蒼焱想要狠懟回去,卻在視線落在他臉上的那一剎失了神,根本就不記得自己想要說什麼了,只是兩隻眼睛直直的看著他,模樣滑稽又可笑。
周邊響起了竊竊私語,幾個年輕的護士甚至還暗暗給蒼焱的話點了贊。沒錯,陸仁友極有可能就是因為遺傳的骨質問題,所以才會從三四層臺階摔下來都能摔死。
為了不讓場面進一步混亂,李浩站了出來問在場的警察:“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陸仁友的屍檢報告結果是什麼?”
在場的一名警員回答:“還沒有屍檢,死者家屬拒絕簽字。”
宣明嫿嘴角一抽:這一家子當真是奇葩啊,之前活人手術拒絕簽字,現在死人屍檢也拒絕簽字。
李浩:“那死者的遺體現在安置哪裡?”
警員:“就在這家醫院的太平間,死者家屬準備明天就拉去火化入殮。”
李浩轉身,對著胡宇說:“走,去一趟太平間。”
說完回頭看了宣明嫿一眼,遲疑片刻說:“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和你男友也能一起去。”
畢竟你是當過國師的人,你身邊的那位更是了不得,有你倆一起去,事情或許就好辦多了。
宣明嫿本來是想一口拒絕的,太平間有什麼好去的?
可在瞧見秦虹那萬念俱灰的樣子,她最終還是點頭了。
她知道,現在這種情況,哪怕是最細小的環節都有可能決定著秦虹的生死,而秦虹在這件事情裡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所以自己能幫多少就幫多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