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放養外門(1 / 1)
蓬萊的第一,並不是說蓬萊的弟子們有多努力,蓬萊的功法有多強大,而是修仙界無人敢質疑蓬萊的地位。
這就要從遙遠的數萬年前說起,那時神魔主宰,人間不過是依附天界的弱土,修仙門派只有蓬萊,蜀山,崑崙等正統仙門。
但神魔大戰,六界動盪,最終神魔同時消耗殆盡,自此,六界之門封印,人間便自成一體,再也不怕其他界的力量侵擾。
神魔大戰之後,原本的仙門大多因為參與了大戰而敗落,唯有蓬萊因為地處極西,又是孤島,便僥倖保留了傳承。
數萬年間,大大小小的宗門世家層出不窮,可蓬萊作為正統修仙門派,雖不出世,弟子皆低調,也依然穩坐修仙界首位。
聖地蓬萊,這裡有最全的修仙秘籍,有傳承最完整的各種上古技能,更有數不盡的前輩先人留下的寶物。
因此,當初弄潮生推薦姜黎來參加彭萊選拔,是真的想給她最好的去處。
姜黎雖只聽弄潮生粗略地介紹了些蓬萊的情況,卻也是心生嚮往。
她等了又等,都沒等到哪位峰主收她為徒的訊息,不禁心中納悶。
等李舊緣送吃的過來時,她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疑問。
李舊緣嘆了口氣說道:“原只以為如我這般資質不好的人最可憐,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見識到資質太好的人也可憐。”
“此話何意?”
姜黎本就瘦弱年幼,此時一張不解的臉龐,落入李舊緣眼中,讓他更覺嘆惜。
“你的靈根,我聽說是萬年一遇的全屬性靈根,諸位峰主已經連著商討了幾日,都沒想出辦法,這種靈根俗稱天才廢,前期修煉無阻礙,後期形同廢人。”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看向姜黎,見小姑娘面不改色,便接著道:“掌門都為了你提前回來了,可是他依然束手無策,但你這種萬年一遇的資質,他們斷然不肯輕易放棄的,你且耐心等待著,說不定掌門他們討論討論,便能想出法子。”
姜黎默默聽完,便向李舊緣道謝,再神色如常地接過吃食,李舊緣不放心的看了又看,實在看不出她有什麼不妥,便離開了她住的小院。
確定四下無人了,姜黎才任眼淚落下,她到底才十歲,多年被苛待雖讓她比尋常孩童成熟懂事,可她還未練就無心冷情的性子,是以聽說自己是個天才廢,也是怕的。
她怕,最終會被眾峰主放棄,離開蓬萊,她便無路可退了,不說無法報仇雪恨,就連生存都是問題。
她回到床上,抱著雙膝,將臉埋在雙膝之間肆意流淚,卻只是無聲哭泣,她從來不會人前示弱,因為自小的經歷告訴她,示弱於人,只會迎來更加凌厲的傷害。
到底還是叫她猜中了,眾峰主包括掌門在內,都無奈放棄了。
不是沒想辦法,這些天,蓬萊的藏書閣都快被他們翻遍了,找不到方法,即便有也是代價極大的,後患無窮之法,不足為用。
劍颺道尊甚至想親自收她為徒,用蓬萊歷代掌門傳承下來的蓬萊逍遙劍,破她的功法限制。
可如此一來,她又會被靈根所累,成為一個庸才。
雖然不是不行,可到底不忍心,最後他們決定還是放養式,讓這孩子自己尋機緣,能身負萬年一遇的全屬性靈根,她自有她的天緣所在。
很快,姜黎便知道了自己的結局,她被留在了蓬萊外門,掌門沒說讓她離開,卻也沒人收她為徒,她的身份在外門稍顯尷尬,最明顯的區別便是,李舊緣抱歉的告訴她,不能繼續照顧她了。
她獨自住著的小院倒是沒有收回,可那些外門弟子再也不曾出現在這裡,她彷彿被遺忘了。
好在李舊緣給了她一瓶辟穀丹,她唯有努力修煉了,即使未來前途未卜,她能增強自己一分,便是一分吧!
只是她不知道,整個蓬萊都在悄悄關注她,只是礙於掌門之令,無人敢靠近罷了。
“師父,您才剛回來,還是好好養傷吧!”
“放屁!老子好的很!誰敢攔我?我就不信了,小丫頭日後如何日後再說,今日我便要將人接回凌絕峰,即是我帶回來的人,自然該是我負責。”
上官覃氣炸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一回來就知道自己前道侶結侶之事,現在又被告知,自己帶回來的女娃娃是個天才廢,豈有此理!
他才不管掌門如何,他就要將人帶回自己地盤護著。
“師父,三思啊!不是弟子怕事,而是怕您好心辦壞事,若您強行帶回那小姑娘,掌門自不敢說什麼,可是因此耽誤了她,讓她坐實了天才廢的名頭,豈不是誤她一生?”
宋頡這話,讓上官覃歇火了,他梗著脖子,僵硬的坐回榻上,臉色難看的喘著粗氣,被飛音門門主打傷的胳膊也隱隱作痛,他心中不免生出些無力感。
司徒風行來的時候,已是月上柳梢時分。
姜黎正在打坐,便覺寂靜的院子裡突然有一聲哐當的重物落地聲。
她睜開雙眼,因哭了太久有些紅腫的雙眼,酸澀的看向院子方向。
過了很久才聽到第二聲動靜。
她的窗戶被開啟了,一個人臉出現在窗邊。
“嘿?嘿嘿……小姑娘,你,你還沒睡啊?”
司徒風行才覺得自己好像幹了蠢事,他打著哈哈還是翻了過來。
一進房間,他立刻關上窗戶,生怕被人察覺。
“司徒……”本想喊師兄,可是她自覺自己身份不明,不配如此稱呼他。
司徒風行傻乎乎的問她:“認識這麼久,還不知道你姓名,你為何不喜歡說話。”
是了,回蓬萊的路上,她只顧修煉,根本不搭理蓬萊那些弟子,因此時至今日,所有人稱她還是胡亂的小姑娘小丫頭之類的。
“姜黎!”
這是她來蓬萊告訴的第二個人,她的姓名。
“姜黎,這名字很好聽,雖然你年紀尚小,但我們也算是朋友了,我叫司徒風行,你叫我司徒吧!”
司徒風行的這番話,對姜黎來說真的讓她心中複雜萬分。
她自認此生,從無一友,當初散前輩和弄前輩的友誼讓她感動,沒想到自己此行蓬萊,竟也能收穫友情。
“嗯,司徒,你好,我是你的朋友姜黎。”
說出這句話的姜黎,心中終於少了點惶恐,即便無法留在蓬萊,成為像散晁子前輩那樣的散修,她亦有了自己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