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對峙（1 / 1）
入夜，魔域內各城皆城門緊閉，不可隨意走動。
魔族生來大多強壯高大，極少見纖細的身姿，畢竟完美化形也不代表能真的同人類一樣。
可是血脈高貴的魔族，卻能生的比修仙者還好，只因曾經，他們也是位同仙神。
此時，魔庭之外靜靜對峙的兩人，以及他們身後，那些瑟瑟發抖的魔族，都沉默不語。
若是姜黎在這裡，就會發現，本該比她先到魔庭的師父，是刻意等在這裡的。
歐陽無燼並沒有急著去抓自家逆徒，而是反手把她想找的人給截胡了。
反觀楚嶼，他早已氣勢磅礴，不再是那個文弱書生的形象。
他花了兩年半的時間，強行融合了人界，滄堼留下的所有的分身，因著他是主魂所化的主分身，便比其他分身多了些便利。
先是追擊其他分身，打敗了對方後再一個一個融合，說起來容易，實際上他幾次都差點魂飛魄散。
分身相融需要魔焰果，可他偏偏不想來魔域，從心底裡來說，他不願成魔君，他不想徹底同姜黎站在對立面。
所以，他鋌而走險，用了這種最痛苦的法子，但他成功了，不是嗎？
他想著擁有了足夠匹配她的力量，卻又不歸魔域，只是在她身邊保護，應當不會被她厭惡了吧？
可是他卻得到訊息，姜黎跟著她師父入了魔域。
一時間，他不知自己的選擇還有何意義？
若他不回魔域，姜黎有可能再也回不了人界，可他回去，一切都由不得他了。
可笑，命數這東西，半點不由人！
他慘笑過後，決然入魔域，不論日後如何，他護姜黎之心不改。
可他還沒見到心心念唸的小姑娘，便被歐陽無燼守株待兔了。
跟著而來的赤飛魔將和他的下屬們，恨不得就地挖坑把自己埋了。
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和魔君的第一次見面，不是他們獻上魔焰果搶功勞，而是跟著這個假冒魔族的仙帝，截殺魔君。
我不是，我沒有，嗚嗚……
赤飛魔將，瘋狂的在心裡吶喊，最終也只是化為匍匐在地，不斷顫抖的嗚咽。
魔域沒有明月，唯有一輪永不墜落的血月，至於皓日，他們此生都不曾見過。
“你可知？魔域蒼穹之上，那輪血月為何永不墜落？”
歐陽無燼突然問了楚嶼一個意料之外的問題。
“因為，當年神魔大戰，魔王帝隕斬殺了金烏之王焚天，自此，魔域再不見炎陽，金烏王血籠罩在魔域蒼穹之上，便把圓月染紅了。”
楚嶼腦海裡有關於這段的魔族密辛傳承記憶，他只是不懂，歐陽無燼為何問他這個？
“若吾說，魔域蒼穹是假的，你當作何感想？”
“什麼？你瘋了不成？”
楚嶼只覺得歐陽無燼在瘋言瘋語。
“吾曾於蓬萊閱過一本魔域秘事錄，發現一件趣事。上古時期，神魔人三界，曾共享天日。可是神魔大戰後，人界不變，天界不清，魔域血月當空。”
“這有何不妥？”
“當然不妥，魔域為何貧瘠至此，明明上古時期魔族強大，如今卻淪為同人界相制衡？”
歐陽無燼越說楚嶼越迷糊，沒搞錯的話，他是魔君，歐陽無燼是仙帝，他們為何要在此討論魔族歷史？
“這都是天道的陰謀！”一石激起千層浪，一言驚醒夢中人！
楚嶼恍然大悟，原來，無論魔域，亦或人界，都只是天道手中的棋子？
“吾並非來追殺你的，這些魔焰果便是最好的證明。”
歐陽無燼將目光落在魔焰果上，引得楚嶼也向他身後望去。
“前輩，我心悅阿黎，此生並不願與人界為敵，若您不棄，我願陪著她，一同奉您為師！”
堂堂魔君說出這種話，實在是讓人不敢相信，因此赤飛魔將和他的屬下們也不抖了，悄悄抬起頭來，只覺這個魔君不堪大用。
“你和姜黎的事自由你們自己去決定，吾要說的是，魔域和人界對立，非你我可輕易撼動，這魔域不止你一個魔君，自然人界也不會只有一位仙帝。”
楚嶼心中如驚濤駭浪，歐陽無燼的話，讓他無論是做人或者是做魔君的記憶都出現了偏差，在此之前，他從未聽過如此言論。
“吾壓制靈力不願跨入仙帝境，就是防著一旦進入仙帝境便身不由己，而魔域誕生的新魔君，必然也會受到壓制，如此，此局方有生路。”
“前輩與我說這麼多，究竟是何用意？”
“吾要你親手誅滅新的魔君，斷了仙帝與魔君的宿命，方能破局而出，解了魔域和人界的桎梏。”
楚嶼沒有急著答應，他腦子有些混亂，不明白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他本以為，遇到歐陽無燼，定是難逃一戰，他顧及著姜黎，定是不能全力應戰，早就想好了打不過就跑，反正他只是想找到姜黎，護她周全。
“吾不能一直留在魔域，此來魔域，只是為證實心中猜想，這天道棋盤早已註定，吾一己之力實在有限，若魔域和人界同時不按棋局行事，想必，結果必然不同。”
“為何一定要我殺新魔君？”
這是楚嶼最後的疑問。
“因為，你與姜黎都會因他而死，吾能窺得的天機，僅此而已。”
楚嶼是信的，他正是預見了姜黎會隕落魔域，才會匆匆趕來，沒想到自己也會死於同一個人之手。
這是天命，可誰言天命不可違？
“吾要回蓬萊了，姜黎與你能否爭得這一線生機，全看你了！”
歐陽無燼說完便消失不見，他想進魔域困難，可他想回蓬萊卻只是一念之間。
楚嶼望著赤飛魔將，下定決心，無論如何，先和姜黎匯合才是。
“魔庭之中，可有新魔君的訊息？”
赤飛魔將立刻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他一個邊城守將罷了，為何會捲入這等機密之事？
他看了看魔焰果，暗暗罵自己太貪婪了！都是貪功冒進惹的禍，現在好了，跳上賊船，他是插翅難飛，早知魔君不止一位，他也不敢擅動。
可是現在，他是唯一在魔君身前的魔將，自然逃不過供他驅使。
“君上有所不知，魔庭動亂，哈兒魔將把持魔宮，新魔君不知身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