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瘋婆子(1 / 1)
若兒眼中閃過驚喜,又小心翼翼地伸手,生怕碰壞那些脆弱的新生命。“真的嗎?還要多久呀?”
孫星輕笑,揉了揉女兒的發頂:“小饞貓,是餓了吧?走,咱們去準備早膳。”
母女倆攜手步入廚房。灶臺上,鍋裡的粥正冒著熱氣,香味四溢。孫星麻利地切著青菜,若兒在一旁幫忙擺碗筷。
不多時,一碗熱騰騰的青菜粥便端上了桌。孫星輕輕推開內室的門,見週三壯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
“怎麼樣,今天感覺如何?”她輕聲問道,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擔憂。
週三壯搖搖頭:“好多了,已經不怎麼疼了。”話雖如此,臉上卻難掩疲憊之色。
孫星點點頭,術後的一個月是最難熬的,傷口破開重新縫合,加上後面傷口癒合,病人會感到加倍的痛苦。但這都是三壯必須扛過去的,其他人都代替不了。
孫星上前搭了把手扶他坐起。若兒端著小桌子進來,將早膳擺在父親面前。一家三口安靜地用著早膳,空氣中瀰漫著一絲溫馨。
“爹,你的腿什麼時候能好啊?”若兒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期待。
週三壯一時語塞,目光不自覺地瞥向孫星。孫星見狀,笑著接過話頭:“再過兩個月,你爹就能帶你去抓魚了。”
若兒眼睛一亮:“真的嗎?爹會抓魚嗎?”
週三壯微微點頭,嘴角牽起一抹笑意:“當然會。”
“爹抓的魚有多大?”若兒追問道,眼中滿是好奇。
孫星看了眼欲言又止的週三壯,搶先答道:“你爹能抓到河裡最大的魚。”
若兒興奮地拍起小手:“爹真厲害!”
這一刻,週三壯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看向孫星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他張了張口,卻終究沒有說出什麼來。
用過早膳,孫星收拾碗筷準備離開。週三壯忽然開口:“星兒,你不用顧忌我的身體,每天做的食物清淡,我知道你的口味重,不要在意我,想吃什麼就做。”
孫星的動作頓了頓,轉頭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你怎麼不早說?”
週三壯一愣,隨即意識到自己被戲弄了,不禁也跟著笑了起來。笑聲中,那份多日來的沉重似乎也隨之消散了幾分。
若兒看看父親,又看看母親,奶聲奶氣地說:“娘笑起來真好看。”
孫星佯裝生氣,板起臉問:“那娘不笑的時候就不好看了?”
若兒連忙搖頭:“娘最好看。”
母女倆笑鬧著離開了房間,留下週三壯獨自在床上沉思。他望著窗外的陽光,心中升起一絲希望。也許,這個家真的會好起來吧。
孫星站在院中,看著那片剛剛發芽的菜地,她深吸一口氣,今天要乾的活還挺多,準備開始一天的忙碌。
若兒跟在母親身後,小嘴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孫星靜靜聽著,時不時應上一聲,手上的活一刻未停。她知道,這樣平凡而溫馨的日子來之不易。
屋裡,週三壯靠在床頭,聽著院中傳來的說笑聲,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看向自己的雙腿,心中五味雜陳,手術治療雖然成功,但後面的痊癒之路依舊漫長。他暗自攥緊拳頭,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儘快康復,重新成為這個家的頂樑柱。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孫星忙碌於照顧週三壯和操持家務之間,若兒則是這個家裡最歡快的音符。菜地裡的蔬菜漸漸長高,像是這個家緩慢而堅定的希望。
村裡人時常來探望,帶來各種慰問品。孫星總是笑著道謝,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難以言說的倦意。
這日,孫星剛把菜地整理完畢,在擦拭著溼漉漉的雙手,耳邊傳來若兒輕快的腳步聲。
“娘,來人了。”
她抬眼望去,只見幾道身影徐徐而來。周嬸笑意盈盈地走近,眼角的皺紋堆積如山。
“三壯媳婦,心裡美滋滋的吧?”
孫星不禁莞爾,卻又覺得解釋多餘,只是輕聲應了兩句。
“三壯媳婦,三壯的腿眼看就好了,你這心裡頭該樂開花了。”周嬸繼續道,語氣中滿是羨慕。
李翠芳也湊上前來,眉飛色舞地說:“三壯媳婦,你這可是熬出頭了,往後有福氣享啊。”
話音未落,一道尖銳的嗓音如利劍般劃破空氣。
“你倆婆娘嘴上沒把門的,我家的事輪得到你們插嘴?”
周李氏倚在牆頭,目光如刀。她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既為老三的腿治療成功而欣喜,又為老四的無能而痛苦心焦。看著他人日子越過越紅火,她心中的怒火愈燃愈烈。
周嬸不以為意,抬頭直視周李氏:“周李氏,你這臉色怎地跟吃了黃連似的?當孃的可不能這般,三壯馬上就能活蹦亂跳,你倒拉著個臉,小心又被你家老頭子教訓。”
周李氏被這話刺激得火冒三丈,張口便罵:“你算老幾?這是我家的事,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老三是我兒子,將來出息了,我自然要為他做主,休了這個賤人。”
周嬸被她的無恥逗得直喘氣。這老三剛動完刀子,還沒站穩腳跟,她就惦記上休妻了。她轉向孫星,見她面色如常,便安慰道:“有人瘋了,咱們別搭理她的胡言亂語。”
李翠芳附和道:“就是,三壯媳婦,別跟這瘋婆子一般見識。”
“你說什麼?你個死婆娘,你敢再說一遍?”周李氏指著李翠芳,破口大罵。
李翠芳不甘示弱:“說的就是你,一把年紀了還這麼不要臉,你難道不知道你們已經分家了嗎?週三壯在族裡已經單立門戶,跟你這個老虔婆已經沒關係了,還張口閉口'我兒子',他是你兒子嗎?有哪個當孃的這樣對待兒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