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帶球跑的千金(9)(1 / 1)
這天,鄭家大少爺鄭博文和林家剛找回的千金林昕蕾喜結連理。
婚禮現場熱鬧非凡,不僅邀請了眾位親朋好友,還邀請了各大媒體的記者朋友。
婚禮還沒開始,就已經可以預見會是怎樣一個盛況。
當林昕蕾以一身中式的鳳冠霞帔登場事,眾人皆是一聲驚呼。只見“珠纓旋轉星宿搖,花蔓抖擻龍蛇動。”真可謂千秋絕色,悅目佳人也!
難怪鄭家公子對這小青梅戀戀不忘呢!現在好了,門當戶對,成就一段佳話!
有心的記者已經開始打探兩人的感情經歷,打算寫一個可歌可泣,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當故事充滿曲折的時候,就能突顯虐戀情深!
其他的記者見機也紛紛行動,“有錢人家的少爺”,“虐戀情深”,“抱錯的千金”,想想就很有梗哎,不寫就是傻子!
林家父母看著親生女兒如今尋得如意郎君,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只是笑容的背後也飽含擔憂!
這個鄭博文家世背景是沒差,但是人品有差。之前還和林希在一起,轉眼就勾搭上林昕蕾了!
這都是什麼孽緣。兩孩子被抱錯就算了,還要愛上同一個男人!
真是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啊!
這邊林家父母暗暗哀嘆,那邊鄭母也笑得尷尬。周圍談論聲不斷,她好幾次聽到有人議論她棒打苦命鴛鴦,還說她是嫌貧愛富的惡婆婆。
鄭母心裡的小人兒使勁的翻著白眼,並暗自腹誹,門當戶對不是基本的嗎?難道還找個破落戶不成,她的兒子可是一表人才,人中龍鳳,要真找了個窮酸鬼,才會被笑點大牙呢!
對於鄭母心裡的小九九,鄭父全然不知。他現在正忙著應酬。今天來了很多生意夥伴,其中有好幾個行業內的佼佼者,他得一一上前寒暄。
就鄭父而言,與其說這是他兒子的結親婚宴,不如說是他人際交往的戰場。
公司連日來的績效下滑,已經給他敲響了警鐘。他不得不打起精神,徘徊在那些人左右,以爭取合作的機會。
這時候,婚宴上的一片和諧被突然而來的錄音爆料給打破了。
原計劃是播放新郎和新娘的相戀影片,也不知怎麼回事,卻變成了一段一段的錄音。而且,錄音的內容相當的勁爆。
原來鄭氏集團公司多年持續偷稅漏稅共計高達近2億,而且近期已經連續多日虧空,資金鍊斷裂可能無法彌補虧空。
這個訊息可謂是平地起驚雷,一時,舉座譁然!
鄭父剛剛還在眾人追捧下春風得意,現在卻已汗如雨下,欲哭無淚。
他急急忙忙地趕去關閉錄音,卻因為慌不擇路,摔了一個大馬趴,顧不得痠疼的腿腳,他爬起來繼續往前跑,鄭博文也趕了過來,只是終究慢了一步,此時錄音已經播放完畢了。
鄭父冷汗涔涔,腿一軟,就直接跌坐在了地上。鄭博文也是失魂落魄的樣子,就連鄭父跌倒在地都沒有去管。
現場已經失控了,眾說紛紜。有人幸災樂禍,對鄭父多有指責,擺出大義凜然之態;有人遺憾唏噓,昔日的巨頭終究還是沒落了;還有人冷眼旁觀,將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林昕蕾剛剛還在更換敬酒服,聽到訊息,她就急忙趕了過來,面對這樣失控嘈雜的現場,她心亂如麻,明明前世不是這樣的,亂了,亂了,什麼都亂了。
遠處一個昏暗的角落裡,吳躍峰冷冷地看著這混亂不堪的場景,面無表情。
沒錯,他就是那個播放錄音的人。
嗯,錄音是怎麼來的?當然是林希和吳躍峰共同提供的。鄭氏集團的偷稅漏稅問題已經持續很久了,林希透過侵入鄭氏公司內網,很快就巴拉出蛛絲馬跡。
並順藤摸瓜,找到了幾個知情的關鍵人物。有意思的是其中一人還保留了一段錄音,而這段錄音完全暴露了偷稅漏稅的問題。
還有一段錄音暴露公司最近虧空的則是吳躍峰偷錄的。
自從爆出他是私生子的醜聞,訊息傳播後,雖被壓了下來,但他是鄭父的親子,這一點毋庸置疑。
吳躍峰對鄭父表示,他別無所求,只想能進鄭氏上班,有一個能混口飯吃的“鐵飯碗”。
鄭父因為他如此識時務而對他高看了一眼,於是,吳躍峰堂而皇之地進入了鄭氏。
進了公司,吳躍峰明面上表現出不務正業,一副混日子的樣子,好讓暗處監視他的鄭博文母子放心。
暗地裡,吳躍峰小心收集資訊,伺機而動。
幾天前,他躲在暗處偷聽到了公司資金虧空的訊息,好在他及時按了錄音鍵,將對話完整的錄了下來。
於是兩份錄音適當的剪輯就拼湊成了一份完美的“證據”。
這日,賓客如雲,來的大多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還有各大媒體的記者朋友,正是鬧事的好時機。
鬧得人盡皆知,讓鄭父和鄭博文顏面盡失,無法在商業圈裡立足。
這就是吳躍峰的目的。他不會忘了母親臨終前的話語。她至死都掛在嘴邊的遺憾,身為人子怎能不盡力去彌補呢?
所幸,事情的發展符合預期。
當日婚宴無疾而終。而且很快各大媒體紛紛報道了鄭氏的醜聞,警察也介入調查。
事情還在發酵,隨著警方的介入,鄭氏偷稅漏稅高達近2億的新聞落了石錘,不僅如此,鄭氏將面臨鉅額罰款。幾乎是一夜之間,昔日的巨頭就跌下了神壇,最後只能步入破產清算。
與鄭氏聯姻的林氏,也被巴拉出偷稅漏稅的醜聞,雖金額不高,但也是事實不容辯駁,於是,林家的事業也陷入了危機。林父林母為了挽救損失,忙得焦頭爛額,以致於忽視了林昕蕾心境變化。
眼見鄭氏的情況越來越嚴峻,林昕蕾果斷地提出了離婚。
鄭博文為她的絕情感到悲哀,果然是患難見真情。她林昕蕾也不過如此,表面上純真美好,實際上貪慕虛榮。
不自覺又想到了林希,直到如今,鄭博文才發現,原來他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眼看林昕蕾就要揚長而去,鄭博文突然暴起,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
就是這個女人帶來的災難,她攪和了自己和林希的感情,又破壞了鄭家的財運,現在又要拍拍屁股走人,豈有此理!
鄭博文目眥欲裂對著林昕蕾,因為生氣,額頭上的青筋直跳。
林昕蕾猝不及防就被打的踉踉蹌蹌,然後重心不穩摔倒在了地上。
因為摔得不輕,林昕蕾的腹部傳來一陣劇烈疼痛,在她的裙子下面,正慢慢地滲出一灘血跡,她不覺呻吟出聲。
鄭博文看到這個畫面,嚇傻了,等醒過神,他手忙腳亂地抱起林昕蕾去了醫院。
可惜的是,肚子裡的孩子沒有了,現在即將滿五個月,胎兒已經發育成型了。
鄭母聽到訊息趕來醫院,恰好看到了那個血淋淋的小身體,是個男孩子,她不禁落下了眼淚,悲從中來。
隨後,林父林母也都趕了過來,林鄭的關係已經鬧僵,現在又出了這件事,更如火上澆油。
林昕蕾還沒醒來,林家父母就和鄭母吵了起來,她們責怪鄭博文太殘忍,對孕婦大打出手。而鄭母則怪罪林昕蕾根本沒想著和鄭博文好好過日子。兩方各執一詞,狗咬狗一嘴毛。一時鬧的不可開交。
吵鬧聲吵醒了躺在病床上的林昕蕾,當她睜開眼發現孩子沒有了的時候,不見悲傷難過,反而暗暗鬆了一口氣。不管鄭博文同意不同意,這婚都得離定了。
她已經窮怕了,只要想到因躲債而顛沛流離,過著捉襟見肘的日子,她就不寒而慄。
她受夠了那種日子,所以必須離婚!
林父林母對女兒自然是有求必應,更何況,鄭家也沒有了往日的光景,在一起只會拖累她們的女兒。
於是,不管鄭博文的反對,幾天後,林家一家三口壓著鄭博文去辦了離婚手續。
鄭博文的父親已經被關押,母親為了欠債四處奔波,就是他自己也落到離婚收場,十分的落寞。
在他沮喪萎靡的時候,突然就想起了林希,那個曾經對他溫柔小意,柔情脈脈的女人。
瞬間,鄭博文又滿血復活了。他覺得已經離婚了,恢復了單身的他,只要跟林希保證不會有別的女人,林希肯定會接受他的。
畢竟林希就是因為他腳踏兩條船而選擇分手的,她要做那個唯一,那就讓她做,只要他鄭博文對她一心一意,肯定能讓她回心轉意。
鄭博文在心裡想了又想,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於是,翌日一早,他把自己收拾的乾乾淨淨,像個斯文雋秀的白面書生,風度翩翩,氣宇軒昂。
看著鏡子裡神采飛揚的自己,鄭博文心下滿意。他又正了正領帶,信心滿滿地去找林希了。
這時候,林希在給私家偵探打電話。
“我讓你辦的事情怎麼樣了?”
“林小姐,你讓我辦的事情已經辦妥了,就等著時機成熟,事情發酵了。”
“好的,那麻煩你了,之前的事辦的很好,相信這件事也不會差。錢我就先打到你的賬戶了,你注意繼續跟進,不能出了紕漏。”
“哎哎,好的,林小姐。”
“那就這樣吧。”
林希剛打完電話,就聽到小助理敲門的聲音。
“進來。”
小助理吳莫愁縮著腦袋進了辦公室,因為糾結為難,臉上的五官都要揪到一起了,看的林希手癢癢,恨不得直接上前給她撫平了。
“快說,磨磨唧唧做什麼?”
林希不耐煩地催促。
吳莫愁心裡苦,她這還不是為老闆考慮嗎。前不久她們知道了老闆懷孕的事,而且孩子還是鄭博文的,鄭博文結婚鬧的沸沸揚揚,就是後來鄭氏醜聞被爆出,熱度更甚。
這現在人落魄了竟然又找來了,老闆要是為了孩子跟這個渣渣複合,可怎麼辦呦!想她真是操碎了心!對面的人卻渾然未覺!哎!
心一橫,吳莫愁就乾脆地做了彙報。
“有個叫鄭博文的非要見你,攔也攔不住,老闆要見嗎?”
林希沒想到那個渣渣還來找自己,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撫了撫額前的碎髮,林希冷聲道,“讓他進來吧!”
話音未落,門已經被強行推開。
進來的正是鄭博文,他等的心焦,迫不及待就想見到林希本人,他有一肚子的話想要告白,於是,不顧眾人阻攔,他推開了門。
“林希,林希,我有話要對你說。”
林希揉捏著眉間,將蹙起的柳眉撫平,淡淡地對其他人道,“都出去吧。”
瞬時,小助理領著眾人退了出去。
雖然她們很想留下來旁觀,但以老闆說一不二的性子,難保不會發飆。
待眾人離去,辦公室裡就剩下了大眼瞪小眼的兩人。
林希審視著對面的男人,嗯,鬍子刮的乾乾淨淨,頭髮烏黑油亮似乎剛被打理過,像豬鬃刷子一樣,齊刷刷地指著一個方向,西裝筆挺,沒有一點褶皺,衣服兩側還裝飾了精緻的別針。
嘖嘖,還真是花了不少心思啊!
鄭博文看向林希,先是吃驚後是狂喜。此時林希的肚子滾圓,一看就是懷有身孕,按這個時間算,肯定是他鄭博文的孩子。
女人是很容易因為孩子妥協的,鄭博文自忖希望很大,就不由地露出了久違的笑臉。眉毛舒展,嘴角咧到耳後,笑得是舒心暢快。
“林希,你懷孕了,懷了我的孩子。”
鄭博文用了肯定的語氣,言辭篤定。甚至不需要林希回應,他相信自己的判斷。
“那又怎麼?”
林希的秀美挑的老高,她斜睨著眼睛看向對方,微微勾起的嘴角,似嘲似諷。
“林希,嫁給我吧!”
鄭博文一個大跨步來到了林希的面前,一邊深情款款地注視著她漂亮的眸子。一邊曲起手指,欲碰觸林希的臂膀。
林希不著痕跡地躲過渣男的手,像炸毛的貓兒一樣,怒目而視,她的眼神清冷如冰錐,銳利無比。
“不要碰我。”言語冰冷刺骨。
“林希,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吧!我真的很愛你,我發誓,從今以後,我對你始終如一,絕無二心,如有違誓天打雷劈!”
鄭博文眼看林希的神色冷淡而漠然,頓時,就心慌意亂,他請求原諒,並立下誓言,渴望林希能心回意轉。
“我們緣已盡,情已了,不會再有以後了,你走吧。”林希面無表情地回應。
“林希,孩子也需要爸爸,他需要一個完整的家!你一個女人帶孩子很辛苦的,讓我來照顧你們吧。我會對你們全心全意的,我保證!”
“……”林希閉口不言。緊抿的唇,皺起的鼻子都顯示了她的不耐。
“林希,林希,你就再給我一個機會吧,也給孩子一個機會,我們會很幸福的,真的,林希……”
鄭博文的心越來越慌,林希的反應是他始料未及的,那麼決絕,那麼冰冷,那麼無情,他們真的是窮途末路,再無迴轉的餘地了嗎?
最後,鄭博文一無所獲地離開了。魂不守舍,神情落寞。
臨走時還目含期盼地看了一眼林希,但他終究是要失望了。
在他轉身的瞬間,林希掐了一個法訣悄無聲息地打入了他的身體。
鄭博文回到家裡,看著幾乎被搬空的屋子,想著不久就要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悲傷的不能自已。
淚水劃過臉頰,他才恍然發現自己哭了。隨即,他掩面放聲大哭。哭著哭著就睡了過去。
夢裡,突然出現一隻癩蛤蟆,眼睛鼓起掛在腦袋兩端,肚子渾圓的胖胖的,像揣著一塊大石頭,笨重的很,跳躍起來很費勁,一蹦一跳地向著他的方向而來。
待它終於跳到了鄭博文眼前,鄭博文一下子就被噁心壞了。
只見那滿身的膿包,密密麻麻,甚至能往外滲出奇怪的液體,讓人為之驚恐。
鄭博文吞了吞口水,掙扎,起身,卻發現他動彈不得,似乎有種神秘的力量禁錮住了他的手腳,讓他無能為力。
他又驚又懼,這種驚恐的情緒使得他青筋暴露,面目猙獰。
此時,癩蛤蟆伸出長長的捲曲的舌頭,舔舐著它那一對鼓起的大眼,似乎在挑釁一般,呱呱呱地叫了幾聲,然後撲了過來。
當它撲倒在鄭博文的柔軟的腹部時,只見白光一閃,它就不見了蹤跡。
鄭博文鬆了一口氣,他的額頭已經佈滿了汗水,一滴一滴,滑落到衣襟上,暈出一朵朵花的形狀。
就在他放下心來、滿身輕快的時候,異變突起。
他的腹部不斷傳來呱呱呱的聲音,隨後,慢慢地鼓起,越來越大,越來越圓。
像不斷膨脹的西瓜,漸漸迎來了成熟,咔噠一聲,瓜熟裂開的聲音,蹦出了一個又一個的小蛤蟆,成千上萬,數不勝數,不一會兒就蹦滿了屋子,擠得滿滿當當。
鄭博文被這群密密匝匝的蛤蟆嚇得翻出了白眼,隨後,倒頭一仰,昏了過去。
等他悠悠醒來,發現周圍什麼都沒有,還是空蕩蕩的屋子,一覽無餘,原來真的是惡夢一場,他輕輕地吐了一口濁氣。
但他顯然放心早了,此後只要他睡覺就會反覆夢到以上的場景,迴圈往復,沒有終止。
即便他好幾天強撐著不睡,但還是扛不住身體的本能,於是,又是噩夢連連。
終於,他瘋魔了,頭髮凌亂,衣衫不整,面容憔悴的出現在眾人眼裡。他像個沒頭的蒼蠅,四處亂跑,嘴裡還唸唸有詞,“蛤蟆,蛤蟆,我生了好多好多的蛤蟆……”
整個人神神叨叨的,為了避免傷到無辜的市民,他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鄭母早以籌集資金的理由出去躲債了,對兒子的事情一無所知,即便知道,也是無可奈何的。因為她沒錢啊,根本負擔不了精神病治療的費用。
所以,至死,鄭博文都是在精神病院裡度過了。
偶爾清醒的時候,他會喃喃自語,如果時光可以倒流,他絕不怎樣,怎樣。
只是,時光啊,已經一去不復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