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魔鏡,魔鏡(5)(1 / 1)
次日,天微微亮,杜秉昂乘坐馬車前往皇宮。伴著車軲轆轉動的聲音,他陷入了回憶。
“你究竟是男是女?”他記得當時是這麼問的。
許曼麗愣住了,她顯然沒想到會遇到這麼尷尬的問題,她撅著嘴,沮喪道,“啊?我很像男的麼?這很讓人傷自尊了。”
杜秉昂沒有回答,他自顧自地評價道,“說話怪怪的,動作怪怪的,衣服也怪怪的,”說完認真地注視著對方的眼睛,又繼續道,“但是,我覺得,我見過你。”
聞言,許曼麗又來了興致,她想到夢裡那深情繾綣的呼喚,急急地問出口,“那你呼喚過我的名字是嗎?”
“不記得了。”杜秉昂紅著臉矢口否認。腦子裡迴圈的卻是自己不停呼喚曼麗的場景。
許曼麗表示不信,她已經夢見過好多次了,每次都是那個溫柔多情的聲音在呼喚著她的名字。如此想著,她又牢牢地盯著杜秉昂,追問道,“真的嗎?殿下?”
礙於許曼麗迫人的目光,杜秉昂不自在地轉過身,無奈地回應,“好像呼喚過,不記得了,直到你上次說了自己的名字。”
“我喜歡你呼喚我的名字。曼麗……曼麗……”許曼麗也背過身去,低聲喃喃自語。她捧著自己的臉,笑得見牙不見眼,就像一隻偷偷吃油的老鼠。
杜秉昂把身子又轉回來的時候,發現對方嘴裡在唸念有詞,卻又聽不清楚說的具體是什麼。他好奇道,“你悄悄在嘀咕什麼?”
“啊,沒有。”許曼麗搖頭否認。
杜秉昂顯然不信,他蹙起眉頭,又問了一句,“真的沒有?”
許曼麗轉轉眼珠子,想了一個說辭,隨即促狹道,“我在誇殿下英明神武,玉樹臨風,風流倜儻,英俊瀟灑,才高八斗,貌似潘安……”
不等許曼麗說完,杜秉昂已經側過身子紅著臉在偷笑。
“殿下,你笑了,”許曼麗瞄到杜秉昂的眉眼彎如月牙,興奮地湊了過去,冒著星星眼,對著他道,“你笑起來真好看。”
杜秉昂尷尬地抽了抽嘴角,“……”
隨著車軲轆停止轉動,畫面也戛然而止。耳邊傳來青楓公鴨嗓子的聲音。“殿下,到了。”
杜秉昂伸出手撥開車簾,踩著青楓準備的小板凳,下了馬車。
跟在他後面從車上跳下來的是隱身的林希。在杜秉昂剛坐上馬車的時候,林希一個跳躍就站到了車架子上,隨同著來到了皇宮裡。
一眼望去,磚瓦紅牆,雕樑畫棟,尤其那飛簷上雕刻的龍,栩栩如生,似隨時都要騰空而去,龍身金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輝,引人注目。金色琉璃瓦,大紅的拱門,為宮殿增添了莊嚴厚重的氣息。
林希也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所謂的全世界最豪華私人住宅,但每次見,都忍不住要感嘆一句,真乃鬼斧神工。
幾人走在去往慈寧宮的路上,遠遠地就看到一個白面無鬚的中年男人迎了過來,人未到聲先到,“殿下,殿下,奴才在這裡久等了。”
見到來人,杜秉昂十分訝異,他瞪大眼睛,奇怪道,“吳德全,你怎麼過來了?”
吳德全是太后身邊的老人了,深得太后歡心,一般情況下都是寸步不離,貼身伺候著的,今日怎麼會特意過來此處等著呢?杜秉昂在心裡納悶。
吳德全躬身一禮,急急道,“太后娘娘聽聞殿下今日要來請安,早早地就讓奴才在這裡守候,奴才是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把殿下給盼來了。殿下,我們快走吧,太后娘娘該著急了。”
杜秉昂下意識地抬頭去看天,發現此時已天光大亮,估摸著辰時快到了,他點點頭道,“嗯,走吧。”
走了好一會兒,杜秉昂才發現路走的似乎不對,這裡離御花園很近,與慈寧宮反而隔得遠了,“吳德全,怎麼這路選的和平日裡走的不一樣?”
“另一條道在修繕。”吳德全忽悠道。
老佛爺的要求真是讓人為難。既要領著殿下與秀女們來個偶遇,又要不讓殿下察覺出來。
可這御花園與慈寧宮又差那麼遠,殿下又不是傻子,走在道上不就明白了麼,哎呦喂,真是頭疼。
吳德全低垂著腦袋,心裡思忖著稍後該怎麼不著痕跡地領人去秀女堆裡走一遭。
老佛爺有意趁著選秀給殿下指個合心意的媳婦,不想委屈了他,什麼叫合心意?當然要讓他看過自己滿意才行。
秀女也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見得,這就需要特意製造巧遇的機會了。
可以說,老佛爺為了殿下的婚事真是煞費苦心。恰是如此,也苦了吳德全。
吳德全還在一籌莫展的時候,杜秉昂已經皺眉追問道,“怎麼早不修繕,晚不修繕,偏偏今日修繕?”
吳德全頭上的汗都要滴下來了,心道,我的小祖宗哎,求別問,求別問,躊躇半晌後,他吶吶道,“湊巧,湊巧而已!”
接著又走了一段路,只見不遠處有一群姑娘在亭子裡嘻戲,杜秉昂當即臉就黑了,他總算知道哪裡違和了。
這般興師動眾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呢!於是他抬腳就沿著相反的方向走去,毫不猶豫。
林希看那些小姑娘個個塗脂抹粉,穿紅戴綠,打扮地跟花蝴蝶似的,行動間都透著小心,生怕露出了不好的一面,顯然是經人指點過的。
好笑地搖搖頭,林希回頭去看那個已經走遠的身影,火速跟了上去。
吳德全見殿下走了心道不好,連忙大聲討饒,“殿下,殿下,你別走,老奴也只是聽命行事,求你就從那裡走一遭吧,就從那裡經過而已,不耽誤殿下什麼事兒,這樣老奴也好交差啊。”
杜秉昂停下腳步,看著攔在路上的吳德全,臉黑成鍋蓋,“我自會找皇祖母說明的,你也不要攔著我的去路了,否則,別怪我沒提醒你!”
“……那好吧……”吳德全彎著腰攔在道上,內心也在左右為難,他抬眼偷偷覷著殿下的神色,猶豫來,猶豫去,最後咬咬牙,又勸了一句,“只是,殿下你真的不去看一看嗎?或許能遇上一個傾心的,否則,亂點鴛鴦譜就不美了。”
杜秉昂冷冷地道,“這就不勞操心了。”
吳德全是看著殿下長大的,聽他這語氣,知道是真的生氣了,不敢再說什麼,默默地挪開了身子,綴在殿下身後一同前往慈寧宮。
此時,慈寧宮內,太后娘娘對著敞開的正門望眼欲穿地等著。她生了兩個兒子,長子是九五至尊,么兒是閒散王爺,孫子有一大堆,光皇上的兒子就有七八個之多,可她獨獨就喜歡杜秉昂這一個。
眼看著皇上的身體越來越不好,各方勢力魚龍混雜,她不得不提前為這個孫兒做些打算。
當然,至今為止,皇上身體有恙的事情被封鎖的緊緊的,知道的也不過就四五人而已。
“也不知道,小全子領著人去看了沒有?那些個姑娘,哀家瞧過覺得都是不錯的,有幾個還特別亮眼,哀家看著挺喜歡。”太后娘娘喝了一口茶水,幽幽的說。
等了一會兒,見旁邊的辛嬤嬤沒吱聲,就補了一句,“辛欣,你說說看,那臭小子會看上哪個姑娘?”
辛嬤嬤原來眼觀鼻鼻觀心地盯著腳尖,不想突然被點名,她只好硬著頭皮說著模稜兩可的話,“緣分的事,天意使然,不管殿下選誰,總歸是好的。”
“你個老東西,越老越滑頭。”太后娘娘聽後,笑著罵了一句。
這時候,門邊傳來腳步聲,隨即就見一個目如朗星,面如冠玉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緊隨其後的是吳德全和青楓。
太后娘娘見著孫兒,心花怒放,她不等人行禮,就招招手,“乖乖孫兒,快過來祖母這裡。”
長腿剛邁進宮殿,杜秉昂就露出了燦爛的微笑,“祖母,孫兒來看你了。”
“哎哎,乖孫兒。”太后娘娘笑得見牙不見眼。
杜秉昂幾個健步走上前,自然地握住太后娘娘的手,溫聲詢問,“祖母,你近來身體可還好些?腰還酸不酸,腿還疼不疼?”
太后娘娘年紀大了,時不時就會腰痠腿疼的。治了又治,總不見好,只能緩解,不能治根。
“哎呀喂,還是乖乖孫兒知道心疼祖母。”摸著杜秉昂的頭,太后娘娘笑得一臉褶子。
隨即想起正事,她先是用眼神問了吳德全,看人搖頭,就知不好,她收斂了笑容,拉著孫兒的手,語重心長道。
“哀家年事已高,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去了,所以想早點看著你成親生子。”
杜秉昂聽了直搖頭,“皇祖母,你又亂說話,明明老當益壯,活個二三十年都沒問題。你就饒了孫兒吧,孫兒現在還不想成親。”見太后娘娘面露猶豫之色,他就使出了撒手鐧,捏著嗓子,撒嬌道,“求你了,皇祖母。”
太后娘娘被逗樂了,她點了點孫子的腦袋,嘆息道,“罷了罷了,秀女的事情不提了。不過,有件事你得知道,前段時間,秉忠的媳婦過來哀家這裡,聽她話裡話外的意思,是想撮合你和她妹妹,就那個名滿京城的才女陸無雙。你的意思呢?”
如今京城裡都在賭猜大皇子和太子,究竟鹿死誰手。畢竟,皇上的幾個兒子中,就這兩個正值壯年,其他都還太小,尚未長成。
而且,近幾年,皇上似乎是有意放任大皇子拉黨結派,擴張勢力。
這就意味著,太子被廢也不是不可能。
大皇子妃在這節骨眼上想給她妹妹和成王府的小殿下保媒拉縴,無非是想讓大皇子在這場爭奪中穩操勝券罷了。
太后娘娘對於大皇子和太子究竟誰能笑到最後並不關心,因為甭管是誰,這天下總歸還是姓杜。但,大皇子妃敢把主意打到她的頭上,這就犯了她的忌諱了。
太后娘娘本有意不提這門親,只是,孫兒對秀女不感興趣,萬一這個陸無雙能得孫兒的青眼,她老人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不是不可以。
不料,杜秉昂依然態度堅決,“皇祖母,孫兒還不想成親,這事兒你就回絕了吧。”
“那姑娘,哀家也是見過的,長的還算標緻,真的不要見上一見?”太后娘娘又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杜秉昂搖頭如撥浪鼓,強硬道,“不用,回絕了吧。”
林希見此,滿意地笑了。男主不改初衷,矢志不渝,就衝這一點,也值得她為了男女主的愛情保駕護航。
在慈寧宮又陪著太后娘娘嘮了一會磕,眼看著時間不早了,杜秉昂才告辭離去。
剛走在半道上,就碰到了身穿明黃色蟒袍的太子,以及其他眾位皇子。這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就差把道都給堵上了。
還沒走到近前,太子就吆喝上了,“秉昂,秉昂,你也是過來給太后娘娘請安的嗎?”
杜秉昂見是躲不過,就上前幾步一一見禮。人群裡,大皇子走出來,搭上杜秉昂的肩膀,以分外熟悉地口吻道,“秉昂,等會兒一起走唄,我們哥倆好久不見,趁著機會難得,就去喝杯小酒嘮嗑幾句?”
“大堂兄,又開玩笑,小弟什麼時候喝過酒了。而且,都在京城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哪裡就好久不見了?”
杜秉昂說的有板有眼地,讓大皇子一時尷尬地下不來臺,就連擱在對方肩膀上的手也不知往哪裡擺了,臉上訕訕。
人群裡,隨著噗嗤一聲響,就笑成了一團。大皇子瞬時就黑臉了。
太子依舊笑得溫和,“秉昂,一會兒和兄弟幾個聚聚唄。難得大家這麼齊整地湊到一塊。”
杜秉昂搖搖頭,委婉地拒絕,“近來風寒剛好,身體還不太爽利,這次就不去了,下次我請客,給諸位請罪。”
“那就一言為定,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我們以後再聚。”
“那各位我就告辭了。”說罷,杜秉昂就揚長而去。林希也跟了上去,只是臨行前,又多看了幾眼大皇子和太子兩人。
大皇子這人從面相上看並沒有帝王之相,但周身卻縈繞著淡淡的紫氣,隱隱有帝王之勢。真是奇哉!
還有那太子,恰與之相反,雖有帝王之相,但氣勢不足,成衰敗頹然之意。
分明是逆天改命,強奪他人氣運之術。只是修為不到家,手法粗糙,讓大皇子沾染了煞氣。如果煞氣不除,也就是個短命鬼而已,難成氣候。
從前幾日叮噹彙報的情況來看,那兩人很可能是太子的手下。太子對大皇子得勢估計也是有所察覺了吧,但這狗急跳牆卻是下下之策啊!
林希搖搖頭,含著別有深意的壞笑離開了。依然是搭著殿下的馬車,悠閒自得。
馬車剛走出宮門沒多遠,就被另一架馬車擋住了去路。駕車的老王頭有意退讓,卻遭到對方大聲呵斥,而且氣焰極其囂張,老王頭實在忍無可忍,他梗著脖子道,“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完全可以從旁邊走,為什麼一定讓我們給你讓路?”
老王頭氣的驢脾氣上來了,就是不讓道。對方是個虯髯大漢,撂下韁繩,從馬車上跳下來擼起袖子就要教訓人。
杜秉昂拉開車簾探出腦袋,正好看到這一幕,他急忙厲聲斥責道,“大膽,你是誰家的下人,竟然光天化日之下逞兇鬥狠?”
由於杜秉昂氣質卓絕,舉手投足都是大家公子的氣派,嚇得虯髯大漢當場就洩了氣。他惴惴不安地瞄向身後的馬車,渴望自家少爺能為其解圍。
就在他左顧右盼地時候,車上的人終於露出了真顏。只見一個青袍男子嘻嘻笑著跳下馬車走了過來。
見到來人,杜秉昂撇嘴輕哼道,“我道是誰這麼囂張跋扈,目無王法,原來是你啊?”
“怎麼,小舅子,不叫聲姐夫嗎?我們可是一家人呢!”王子瑜對杜秉昂的態度渾不在意,他笑嘻嘻地揶揄打趣道。
不說還好,一說這,杜秉昂就像點著了炮筒一樣,火氣直冒,“誰跟你一家人,滾一邊去。”
王子瑜本是個落魄書生,但他會溜鬚拍馬,阿諛奉承,再加上小有才華,就得了當時還是太傅的薛博懷的賞識,如此一來,就扶搖直上九萬里。
先是摘得了探花郎的稱呼,隨後得了聖上青眼,最後抱得了美人歸。
其實,會來事,懂得鑽營也不是多大的事,處在權利中心的杜秉昂早就見怪不怪。只是,王子瑜千不該萬不該,去做了洋人的走狗。
契斯夫來京城這麼多年,已經積聚了不小的勢力,要說沒有什麼圖謀,鬼才相信。反正他是不信的。
所有一切賣國求榮的做法,他都深覺厭惡。
為此,他曾勸過堂姐對王子瑜多加留意,側重監聽防範,但收效甚微。
杜秉昂的堂姐惠安郡主是大長公主的女兒。當年,大長公主下嫁給薛太傅的兒子薛臣楓一事,可是熱鬧非凡,更被作為一段佳話廣為流傳,惹世人豔羨。
作為大長公主的獨女,惠安郡主受盡寵愛,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就是要星星,也多的是人扶梯子。
正因為成長環境太順遂,才造就了她不通人情世故的爛漫性子。而她對王子瑜了,就更誇張了,那完全就是戀愛腦,不管不問,全然信任,說什麼都信,哄一鬨就高興。已經徹底沒救了。
每每想到這些,杜秉昂就忍不住嘆息。終究是那人太狡猾,否則狐狸尾巴早就藏不住了。想著,他又狠狠地看向王子瑜。
“哎,話不能這麼說,小心我會生氣的,影響你們姐弟感情就不好了。”王子瑜昂著頭,一臉地得意。
對於破壞姐弟倆的感情,他可是老手,遊刃有餘著呢。
杜秉昂斜睨一眼小人之態的王子瑜,怒不可遏道,“哼,你這種奸佞小人,她就是瞎了眼才看上你這麼狗東西。”
“不對不對,我可是當今聖上欽點的探花郎,婚事更是託太后娘娘金口親自賜下的,怎麼能說你堂姐瞎了眼呢?難道你的意思是那兩位……天哪,你好大的膽子啊,果然殿下就是殿下,讓我等屁民望塵莫及。”
王子瑜極力挖苦道。他也早看杜秉昂不順眼了,每回見面,就一副嗤之以鼻的樣子,彷彿不屑與他為伍似的。
哼,狗眼看人低,就是他身份再低賤,如今也是大長公主名正言順的女婿。氣不死你。
如此想著,他就對杜秉昂挑了挑眉,笑得囂張又欠扁。
林希看著勢如水火的兩人,莫名覺得有些好笑。不過,既然人家已經當面挑釁了,作為殿下的後盾,怎麼也要找回點場子。
她手指輕點,將一團看不見的氣息丟到了王子瑜身上。然後,不出三秒鐘,就見王子瑜捂著肚子火急火燎地跑了。
沒走幾步,噗呲噗呲,臭屁響個不停,臭了整條大街,惹得行人紛紛咒罵。
杜秉昂捂住口鼻,笑得眉眼彎彎。
坐上馬車,繼續往家趕,剛到家門,候在一旁的青竹立馬衝上前來,“殿下,你可回來了。王妃讓我和你說一聲,現在不用去她那裡請安,因為府上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說完,又往前一步,湊得更近了些,小聲道,“就是上次來的那個無雙姑娘,今天更是盛裝打扮過得,殿下,小的看那意思,是非你不可了。”
不等杜秉昂表態,青楓就呵斥上了,“去去去,你這毛都沒長齊,知道什麼,還非你不可,我非打的你叫娘不可!”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青竹抱著腦袋,委屈地討饒。
“別鬧了,走吧。”杜秉昂只淡淡地說了一句,就若有所思地走了。
林希則一個閃身回了廚房。她剛顯出身形,就見紅梅找了過來,“你跑哪裡去了,一個上午都不見人影,都把人擔心壞了,還以為你被鬼……被鬼抓走了呢。”
說到“鬼”的時候,刻意壓低了嗓音,還下意識地四處張望,生怕惹來什麼不好的東西。
林希故作虛弱的樣子,有氣無力道,“還不是吃壞肚子了嘛,拉了一宿,剛去開了點藥。”
紅梅吃驚地愣了愣,然後才道,“啊,原來這樣,那你好好休息。”說完還低低唸了句,“不是鬼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