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意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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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禧堂裡,三房的人齊聚,老國公端坐在圈椅上,唯獨少了祝氏。姚心蘿沒有當場詢問,等她隨韓氏去了澹寧居,悄聲問道:“娘,老太太怎麼回事?”

“老太太前兒晚上起夜,婢女睡太熟了,沒聽到動靜,老太太一不小心,摔了一跌,把手腳全摔斷了,她痛暈了過去,等早上下人才發現,這手腳就接不好,只能躺在床上養著。老太爺就將那些不盡心伺候的下人打發走了,親自挑了人伺候老太太。”韓氏認真地道。

姚心蘿看著韓氏,一臉不敢置信,這話太假了,要她相信很難。

韓氏雙手一攤,“事實就是這樣。”

姚心蘿挑挑眉,好,她信,她信這是事實。

“不說這個了,你這幾日在侯府過得可好?有沒有人為難你?”韓氏關心地問道。

姚心蘿就把事情一一說了,說到洞房花燭夜,小臉一紅,低頭羞澀地道:“娘,您放心好了,女兒知道分寸的,他也知道分寸。”

她低頭,露出一截頸脖,韓氏看到了紅紅的吻痕,知道這洞房花燭夜沒出什麼岔子,她也放心了。

“中饋的事,你別心急火燎的,老夫人會有安排的。”韓氏告誡她道。

“我可等不了她安排。”姚心蘿噘嘴道,她覺得李老夫人不是個清明人,否則府裡就不會任由鄭氏把持,李恆就不會受那麼多苦,語氣裡對李老夫人也少了幾分尊重。

“你這孩子,平時做事一向穩重、循序漸進,怎麼到大事上犯起糊塗來了?”韓氏輕拍她一下道。

“我才不是犯糊塗,身邊有個虎視眈眈、居心叵測的人盯著,我睡覺都睡不安穩,我一定要把中饋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清除掉那些害群之馬。”姚心蘿捏著小拳頭道。

韓氏看她信心十足的樣子,擔憂地皺了皺眉,“心兒,娘是有教過你如何管理中饋,可你經驗尚淺啊,這萬一出了差錯,你就不怕被人家清除掉?”

“不怕。”姚心蘿笑,“皇祖母教過我,只有勢力相當,才需要用軟的,慢慢磨。我凌駕她們之上,就可以大刀闊斧,壓得她們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寧叫人怕我,也不能讓她們小瞧了。”

韓氏不能說羅太后教得不對,“恆哥兒怎麼說?”

“他聽我的。”姚心蘿笑道。

韓氏想著有皇太后撐腰,有夫君縱容,還有梁國公府兜著,這事就隨她的意好了,道:“你把握著來,別傷著自己。”

“娘,您放心啦。”姚心蘿笑道。

小兩口在梁國公府用了午膳,歇了午覺,快申時,要離開了。跟李恆玩得好好的,姚倫哲幾個頓時就不樂意了,將兩人隔開,道:“這是我們的姑姑,不是你的,你去找你的姑姑。”

李恆蹲下來,耐心地跟他們解釋。

姚心蘿看著李恆,唇角微微上揚,真正的相處了幾天後,她發現他除了對她是溫柔體貼的,對其他人的態度都十分疏離,性子也偏冷,幾乎不怎麼跟人說話,回答問題,也是極其簡短,可現在他卻可以為了她,討好著這幾個毛孩子。

在李恆承諾,給他們一人做一個彈弓並在兩隻白鹿生了小鹿後,送給他們,他們總算同意,讓李恆帶著他們的姑姑。

坐上馬車,姚心蘿噘著嘴道:“我還以為他們真得很捨不得我,卻原來,一個彈弓一隻小鹿就能收買他們。”

李恆抓住她的小手,放在嘴邊親了親,道:“他們容易被收買才好,要不然我怎麼將你拐回去?”

姚心蘿好笑地輕啐他一口。

回定遠侯府,兩人先去昍園,剛換好衣裳,定遠侯和李老夫人分別派人請兩人過去。李恆是知道李老夫人找姚心蘿是什麼事,但定遠侯找他是什麼事?他還無從得知。

於是兩人一個去了沁園,一個去了書房。

“祖母找我有什麼事嗎?”姚心蘿給李老夫人見了禮,在椅子上坐下,笑問道。

李老夫人眯著眼打量了一下姚心蘿,道:“恆哥媳婦,從明兒起,這侯府的中饋,便由你掌管。”

姚心蘿訝然,她記得昨天李老夫人還不怎麼樂意的,今天是怎麼了?

“祖母,您是說要把中饋交給我來掌管?”姚心蘿問道,確認一下,她是不是聽錯了?

“恆哥媳婦,祖母知道,這有些為難你,你才進門,年紀小,經驗不足,可是你是定遠侯府的長孫媳婦,日後總歸是要當家的,我讓你三嬸四嬸從旁幫襯你。你若是有什麼不懂,問問她們,再不成,你直接來問我。”李老夫人握著她的手道。

姚心蘿眸光微閃,道:“那孫媳就試試。”

“好孩子。”李老夫人拍拍她的手。

姚心蘿又陪著李老夫人說了一會子話,從沁園出來,道:“冬柳,怎麼回事?”

冬柳沒有跟著回梁國公府,結交李家一些有用的下人。

“今兒早上,二爺和二奶奶出門沒多久,老夫人就把二老爺和二太太叫了過去。聽說,二太太犯了大錯。是什麼大錯,奴婢沒打聽出來。”冬柳面帶愧色地道。

大錯。

姚心蘿微微蹙眉,是什麼樣的大錯?錯到被收走管家的權利?

“這事怕是一時半會,打聽不出來,不急著打聽。”姚心蘿淡定地道。

回到昍園,李恆還沒回來,姚心蘿讓人把周婆子和成柱家的給叫了過來,道:“老夫人把府裡的中饋交給我了。”

周婆子和成柱家的都面露喜色,屈膝行禮,道:“恭喜二奶奶。”

“你們先別忙著恭喜,這府上的情況,相信你們比我更清楚。二太太管了這麼多年的家,是不可能就這麼輕鬆撒手的。這府裡怕是處處都是她的心腹、她的眼線,她在等著抓我的把柄呢。”姚心蘿冷笑道。

“二奶奶所慮的確是實情,不過二太太沒法做到隻手遮天。”周婆子摸出一本小冊子,雙手呈上。

冬林接這冊子,轉交給姚心蘿。

姚心蘿接過去,翻了翻,唇角上揚,道:“三太太還真是不簡單啊,府裡安插了不少她的人,反倒是看著精明的四太太,沒安插多少人。”

“二奶奶,有句話叫做,不叫的狗咬人。”周婆子笑道。

姚心蘿噗哧一笑,把冊子放在旁邊,“奶孃的意思,我明白了。”

“二奶奶聰慧。”周婆子笑讚道。

“成嫂子和冬梅明日隨我去四和堂。”姚心蘿打小就喜歡用丫頭,不喜歡用婆子,出嫁前,韓氏考慮過給她陪幾個積年婆子,可是被她拒絕了,她更信任自己調教出來的婢女。

“謝二奶奶提拔。”成柱家的跪下磕頭道。

“不必如此,盡責當差就是,起來吧。”姚心蘿抬手道。

主僕們正說著話,李恆回來了,不用下人伺候,他解了腰帶和外裳,讓下人們退了下去,走到姚心蘿身邊坐下,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兩口,問道:“祖母找你去說什麼?”

“祖父找你去說什麼?”姚心蘿笑問道。

“為我請封世子。”李恆淡笑道。

姚心蘿微愕,道:“怎麼會這麼突然?”

“因為你。”李恆把功勞歸於姚心蘿,“你是我的福氣。”他只是想替她順利的拿到中饋,卻沒想到會有這種意外之喜。

姚心蘿笑,明眸流轉,“祖母要把中饋交給我,是不是要歸功於你呢?”

李恆笑問道:“今天是個好日子,我們晚上小酌幾杯如何?”

姚心蘿撫掌道:“好啊。”她為他高興,這世子之位,原本就該是他的,難得定遠侯總算做了決定。

李恆握著她的手,輕輕摩挲,“管中饋很辛苦,就怕累著你了。”

“我不怕辛苦,而且理順之後,就不辛苦了。”姚心蘿微微笑道。

李恆湊過去,在她唇上輕啄一下。

夫妻又說了一會子話,聽西洋鍾發出叮噹聲,姚心蘿出去囑咐冬枝多炒兩個菜,溫一壺酒過來。等酒菜送進來,兩人就對坐在榻上用,李恆倒給自己滿滿一杯,給姚心蘿倒了半杯酒。

“這是果酒,不醉人的,給我倒滿。”姚心蘿託蕭詠絮和高樂靈這兩個好酒貪杯的傢伙的福,把酒量練出來了。

李恆依言給她倒滿酒。

姚心蘿捧起酒杯,笑看著對面的男人,道:“願年年把酒,與君共歡。”

“今生得卿相伴,不枉此生。”李恆仰首將酒一飲而盡。

姚心蘿見狀,也將酒喝完,笑盈盈地道:“說起來,我更喜歡別人稱呼我為世子夫人,而不是二奶奶。”

“為何?”李恆問道。

“奶奶奶奶的,喊得我好像七老八十似的。要知道市井百姓,叫祖母,都是叫奶奶的。”姚心蘿噘著小嘴道。

“叫世子夫人的確比叫二奶奶合適。”李恆贊同地道。

夫妻倆閒聊說話,淺嘗慢酌,不知不覺,姚心蘿微醺地靠倒在引枕,兩頰酡紅,眸光迷離望著他,笑得風情萬種。

李恆坐過去,將她抱在懷裡,“心兒,你醉了。”

“我沒醉,我還可以喝這麼多。”姚心蘿杏眼半眯,舉著一雙小手,嬌聲道。

“可不敢再給你喝了,再喝,明天起來你就要嚷頭痛了。”李恆抱起她,親自伺候她梳洗,送她到床上,讓她睡下後,才去沐浴更衣,回來摟著她睡覺。

姚心蘿很乖順地在他懷裡蹭了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甜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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