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共處一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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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喊聲斷斷續續隨風吹來……

裴池澈冷眉微蹙,丟下被他折斷脖頸的野兔,火把用力往地上一杵。彎腰在山泉下游淨了手,而後走往上游,灌滿水囊。

回到原處,掏出匕首利索地劃開野兔的肚子……

花瑜璇在洞口等了許久,正考慮如何防止被野獸襲擊,順利下山時,遠處有點點亮光朝她而來。

亮光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近。

她微提裙裾跑了過去,沒跑幾步遠,腳尖被地上藤蔓絆住,啪地摔了。

裴池澈腳步一頓,很快復又抬步。

花瑜璇連忙爬起來,拍拍身上:“你去哪了?”

他沒丟下她。

哪裡想到下一瞬,他朝她提了提手中鮮紅的肉。

“打獵。”

“這,這是什麼?”

花瑜璇仔細去瞧,卻瞧不清他手上拎著的到底是什麼肉。

“兔肉。”

“兔子跑得可快,你怎麼抓住的?”

“折斷脖頸。”

花瑜璇只覺自己脖頸一涼。

腦中空白一片,雙腿機械地跟著他回了山洞內。

洞內亮堂。

裴池澈將兔肉穿起,架在火堆上烤。

花瑜璇一眼便看清了架子上的兔肉,被他處理得乾乾淨淨,皮整個剝了去,心裡對他的懼意不禁又添幾分。

慌亂間,拿了裝有果脯的荷包,坐去了角落,一顆一顆吃著。

完全不敢說話,只偶爾看他一眼。

眼前的裴池澈正在搬石塊至火堆旁,即便幹著粗活都難掩他周身矜貴的氣質。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通身清貴之人,將來會黑化成覆手為雲翻手為雨的大反派。

殺人不眨眼。

她承認她慌了,她怕死。

就這時,男子清冷的聲音傳來:“方才喊我,是怕黑?”

“沒,沒有。”

她不想被他知道自己的任何弱點。

奈何膝蓋上傳來痛感,適才摔時,還不覺得。此刻一坐下,膝蓋一彎便疼得厲害。

連帶著嗓音都含了哭腔。

呵,矯揉造作。

裴池澈抬眸瞥她一眼,很快垂下視線,意興闌珊地懶得再看她第二眼。

洞內安靜下來。

時間一長,只剩下呲呲冒著油花的聲響。

良久過去,眼瞧著外頭的肉已然焦黃,估摸著可以吃了,裴池澈拿匕首削了一片。

連吃兩片,問她:“要麼?”

“不用了,我吃乾糧就成。”花瑜璇搖首婉拒。

裴池澈睨她:“不敢吃我給的東西?”

分明是坐在火堆前的人,眸底溫度愣是降了一分,周身的氣壓更是陡然降低。

“敢的。”

花瑜璇求生本能起來,儘可能地露出善意的微笑。

裴池澈片下一塊兔腿肉,朝她方向遞去:“過來。”

花瑜璇站起身,膝蓋又一疼,輕輕嘶了一聲。

挪了腳步過去,接下兔腿肉,坐下開始吃。

“真好吃。”

三日不曾吃到肉食了,她說的是真話。

裴池澈清冷的面容在火光照映下,忽明忽暗。

花瑜璇不知他在想什麼,生怕他用對付兔子的手段對付她,倏然男子的眸光對上她的。

怕他瞧出自己的懼意,脫口道:“能再給我吃一塊肉麼?”

問話時,荷包內的櫻桃肉抓了一把出來。

“這個給你吃,還有餅與桃脯也給你。”

裴池澈不接話,也不接她手裡的東西,只沉默著又片下一塊腿肉給她。

“多謝。”

花瑜璇小嘴吃得油滋滋的。

吃了點果脯,又吃了一小塊餅,覺得這一餐是連著三日來吃得最飽的一餐。

就是有點幹。

偏生這個時候裴池澈開啟水囊,大口大口地飲著水。

“可以給我喝口水麼?”

怕他不同意,她忙補充:“我仰著頭喝,保證不碰到水囊口子。”

裴池澈猶豫一瞬,到底還是將水囊遞了過去。

花瑜璇接過,仰頭往嘴裡灌。

今日午間歇息時,照舊與裴蓉蓉結伴去河邊飲了水,距離那會到此刻,中間這麼長的時辰,她真的是滴水未沾。

這會子猛地喝到,又是滋味甘甜的泉水,不免急了些。

清涼的水從櫻紅的唇瓣落下,劃過白膩的頸子,迅速流進了衣襟內。

胸口的衣襟頓時沾溼。

她懊惱自己沒把握好倒水的度,弄溼了衣裳,連忙側過身去,拿手拂了拂,同時將水囊還給他。

裴池澈迅速垂了眼眸,往火堆加了根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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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吃飽喝足。

就寢時,花瑜璇犯了難,這是自成婚以來,他們頭一回共處一室。

大石塊當床是可以。

可只有一張“床”。

好在睡石頭上與地上是一樣的,全都是岩石,全都硌得慌。

便提出:“你去睡石床吧。”

裴池澈淡聲:“你去睡,我就在火堆旁。”

想到他是個睚眥必報的主,花瑜璇堅持:“那石床是你發現的,該你睡。”

“夜裡或許會有野獸。”

“哦,那我去裡頭睡。”

好歹石床要拐個彎過去,外頭有他守著,野獸大抵不會來吧。

在尚未黑化的他,與吃人的野獸相比,還是他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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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花瑜璇早早醒來,渾身痠疼,原因無他,石床睡得。

她伸著懶腰拐過彎去,只見裴池澈用藤蔓綁了幾根樹枝,搭成個柵欄往洞門口裝。

柵欄空隙頗大,顯然是隨便搭的。

“是當門用麼?”

“嗯,先隨便對付,得下山一趟。”

許是昨夜比趕路的兩晚睡得好些,裴池澈清冷的眉目舒朗不少。

她急急道:“我也下山。”

裴池澈不語,算默許她跟著。

將洞內已經很微弱的火堆踩滅,花瑜璇帶上荷包帶上光溜木棒,裴池澈則帶上未吃過的半隻兔肉,兩人下山去。

令花瑜璇欣喜的是,周圍山景尤其美。

不僅如此,昨日花了好些時辰才尋到的山洞,此刻下山回到村裡,所花時辰不長。

只是回到破敗不堪的家裡,竟不見一個人影。

“他們去哪了?”花瑜璇輕聲猜,“去祖宅了嗎?”

屋子到底破,不太適合住人,或許老太爺與老夫人疼惜,將他們都喊去了。

裴池澈卻道:“不可能去祖宅。”

若喊去祖宅,一開始提什麼分家?

再則祖父決定的事,很難改。

花瑜璇脫口道:“那會去哪,莫不是遇到了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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