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小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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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曉早已看清男孩的長相,竟然與馮司北有五分像,馮司北將孩子的頭按在懷裡,不讓孩子起身,春曉閃過一個猜測。

馮司北用盡全身力氣按住孩子的頭,“這孩子是族裡的,孩子有些怕生,侄女莫見怪。”

春曉指著滿臉焦急的女子,“孩子的母親找了過來。”

馮司北看向街口的女子,眼底陰狠,臉上卻在笑,女子瑟瑟發抖不敢過來,馮司北抱著孩子幾步上前,將孩子塞到女子的懷裡,聲音很輕,“孩子太小,莫要讓孩子亂跑,萬一被拐子拐走,有你後悔的時候。”

女子因害怕失去了聲音,只能緊緊將孩子抱在懷裡,從孩子身上汲取安全感。

馮司北聲音更低,“還不快走。”

女子這才驚慌地抱著孩子飛快離開街道,奔跑時接連撞到好幾個人。

春曉搖動著手裡的摺扇,女子身著豔麗的綢緞裙,頭上簪著花,她離的很遠都能聞到濃重的脂粉味。

從跑步和走路的姿態,再觀察街上行人略帶鄙夷的神色,這個女子出自風塵。

馮司北走回來,乾笑一聲,“小門小戶膽子小,讓侄女見笑了。”

春曉搖動著扇子,轉移話題,“南陽城歷史悠久,侄女難得來一趟,想去看看南陽有名的烙畫與獨山玉雕,還請叔父為侄女引路。”

馮司北笑道:“南陽玉雕聞名大夏,侄女喜歡就多買一些回去。”

“我正有此意。”

南陽有不少烙畫的鋪子,成品展示在架子上,有栩栩如生的動物,有染上色彩好像活過來的名貴花草,還有山水畫等等。

春曉喜歡大件的烙畫,選了不少山水畫。

春曉詢問掌櫃的,“能烙人像的畫嗎?”

掌櫃的小心瞥了一眼馮司北,笑著點頭,“能,”

春曉指著自己的臉,“為本官烙一幅畫。”

隨後又要來筆墨紙硯,親手將陶瑾寧畫出來,對著掌櫃的介紹,“這是本官的未婚夫,照著他的樣子也烙一幅。”

馮司北湊近一看,“侄女畫的人像真傳神,好像陶大公子活過來一般。”

春曉謙虛,“我這點畫技當不得叔父誇讚。”

大夏有許多畫人物了得的名畫大家,只是古代忌諱以真實模樣入畫,怕魂魄被牽引入畫影響壽命,畫人像的時候會誇大幾分。

春曉又給爹孃和京城的家人買了不少烙畫,有扇面,有擺件等等。

嗯,成品都不怎麼便宜,最貴的一幅畫要上百兩。

春曉荷包裡是一疊的銀票,見馮司北震驚,笑著解釋,“瑾寧怕我出門在外缺銀錢,他送了我萬兩銀票。”

馮司北暗道陶尚書的長子真丟男子的臉,面上卻恭喜,“恭喜侄女喜得良緣。”

烙畫要等一會兒才能好,春曉幾人又去了玉雕鋪子,玉雕鋪子在南陽最繁華的街道,鋪子好像一個巨大的展廳,展示著雕刻好的玉雕作品。

春曉略過一人高的山水擺件,她直接上二樓,二樓的玉雕精巧也更珍貴。

馮司北聽掌櫃介紹玉雕的白菜,眼底不屑,他收集的玉雕才是絕世之作。

春曉也不喜歡白菜,她選中兩盆巧奪天工的蘭花玉雕,墨色的山崖為底,蘭花好像活的一般隨著風舒展身姿。

春曉還買了一盆玉雕的發財樹,見馮司北愣怔,笑著解釋,“我掌管的衙門不能缺銀錢,買一盆發財樹回去招財。”

馮司北調侃,“侄女隨手一張方子就能賺大錢,侄女還為銀子發愁?”春曉意味深長,“我的都是小錢。”

馮司北心裡自得,想到地窖裡的金銀,心裡贊同楊春曉的話,的確是小錢。

春曉買完玉雕,繼續腿著逛南陽,馮司北一路誇讚南陽百姓安居樂業,春曉也是一個合格的捧哏,“侄女回京後,一定告之聖上南陽的安穩離不開馮氏一族。”

馮司北滿意地點頭,試探地詢問,“侄女什麼時候折返回京?”

春曉搖動著扇子,“我還要去貴州接人,接到人才能折返回京。”

馮司北最後的警惕消散,原來目的地不是南陽,而是貴州。

可惜馮司北的好心情沒持續多久,春曉體力好,全程腿著逛南陽,一整日都在街上走。

馮司北哪裡遭過這種罪?回到小院,一雙腿軟的如麵條,癱軟在床上一動不動。

春曉依舊精神奕奕地安排人將買回來的特產封存,等出了南陽再找鏢行將玉雕等物件送回京城。

臥室內,馮司北聽著外面熱鬧的動靜,有些破防,憤恨地捶床板,“西寧的女子比男兒都粗鄙,野蠻,有辱斯文。”

馮司北的妻子韋氏,拿著帕子擦眼淚,“楊春曉一日不走,相公就要繼續遭罪,實在不行,攆走她?”

說完,韋氏捂著嘴巴有些乾嘔,今日廚娘買了許多內臟回來,要做什麼滷大腸和夫妻肺片,她實在是苦啊!

馮司北心裡升起無盡的悔意,他該讓庶弟假扮他,不該謹慎的親自陪楊春曉。

春曉站在院子裡,她動了動耳朵,小院不大的好處,馮司北夫妻說什麼話,她都能聽清楚。

春曉唇角上翹,她不逼一逼馮司北,這人怎麼露出馬腳?

晚上的飯食,一桌子的內臟,春曉好像主人一般,招呼著,“叔父吃啊,別看都是內臟,滷出來格外香,侄女在西寧的滷肉店,每日都不夠賣。”

馮司北胃裡翻騰,他沒聞到香味,腦袋裡全是大腸裝糞便的地方。

春曉用公筷為馮家人夾菜,“都別客氣,快吃。”

說著,春曉自己吃了一口滷大腸,“真香。”

田二表哥默默低下頭,他白擔心表妹,這世上只有表妹欺負人的份。

馮司北顫抖著筷子,夾起碗裡的大腸,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還是沒法吃下去,將碗裡的大腸全都倒入妻子的碗裡。

馮司北溫情地看向妻子,“你為這個家操勞,這些年苦了你,多吃些補補身子。”

春曉咬著滷豬肝,津津有味地看向對面恩愛的夫妻,等韋氏忍著噁心將大腸吃進肚子,春曉笑著端起一盤豬大腸倒入馮司北的碗裡。

春曉一臉感動,“叔父和嬸孃的感情真好,讓我想起遠在西寧的爹孃,叔父也吃,廚娘滷了兩鍋,你不用捨不得吃。”

“嘔。”

馮小姐實在是忍不住,乾嘔一聲。

馮司北站起身,一臉焦急地看向女兒,“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爹爹帶你去看大夫。”

馮小姐手在發抖,她實在吃不下去,眼淚汪汪地抬頭,“爹,我受涼腸胃不舒服。”

馮司北安撫女兒,“好,爹這就帶你去看大夫。”

生怕春曉跟著一起去,馮司北拉著妻子急切地帶女兒離開。

兩位馮家公子傻眼,二人對視一眼,馮大公子硬著頭皮開口,“小妹是家中唯一女兒,自小受寵,我們擔心妹妹也想去看看。”

春曉可沒看出馮司北疼女兒,馮小姐剛才因害怕發抖,她看的清楚。

田二表哥見表妹不吭聲,心裡感慨,今晚的戲真好看。

等春曉吃完飯,已經是半刻鐘後,春曉才開口,“天色已經不早,我讓小六送你們去醫館?”

馮大公子忙擺手,“不用,我們認識路。”

兩位馮公子轉身就走,生怕春曉的人跟上。

春曉故意拖延半刻鐘,就是為了讓人跟上兩位馮家公子,馮司北是老狐狸,兩個兒子還年幼,容易露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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