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玩這麼狠才能開心? (二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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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初初眨了眨眼,回到了現實,記憶中的那個少年與眼前這個巫珩,真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陛下,在想些什麼?”

巫珩琥珀色瞳仁,盈動著流砂般的金色,他問她。

席初初倏地站起來,直接吐槽:“你漱口了沒有?早膳吃了韭菜大蔥嗎?一股味兒,下次不能這樣了哈。”

巫珩表情一滯。

“陛下是說……臣口臭?”

“朕可沒說,但是吃的東西還是講究一些,別去外面學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帶回來,什麼都學只會害了你。”她義正言辭地教育著他。

巫珩只覺得好不容易營造好的曖昧氣氛一下垮了。

這個女人,從以前就是這樣,陰晴不定,變幻莫測,永遠讓人摸不透她究竟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席初初,有時候我真想毒死你算了。”他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如今卻像淬了毒的琉璃,冰冷、破碎,卻又鋒利得能割開人心。

席初初看到他真實的模樣,這才笑道:“我恐怕有點難毒,誰叫你當初非要將南疆至寶‘百蠱避毒丹’餵給我吃,我不吃,還硬塞呢。”

見她毫無負擔地提及兩人的過往,巫珩只覺胸口一股鬱氣堵塞在那裡,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彷彿那一段黑暗逆鱗的過去,唯有他一個沉溺深陷至今無法自拔。

——

午後,馬球場灑滿碎金般的陽光,女帝換了一身茜色騎裝,金線繡的鸞鳥在衣袂間展翅欲飛。

拓跋烈早已候在場邊,玄鐵護腕映著日光。

見女帝駕臨,他單膝點地行了個武將禮,古銅色肌膚上還沾著未乾的汗珠。

“你怎麼會在此處?”席初初問他。

“臣是個武將,閒來無事,不似別的秀君可以奏樂舞曲,臣一介蠻夫只愛舞刀弄槍,騎射掄石。”拓跋烈低沉的嗓音因為輕喘而性感十足。

席初初:“……”之前隨便一句評語,卻不知道竟叫他記仇至今。

“陛下要玩什麼?”他仰頭時,肩頭的肌肉隨著呼吸起伏:“臣可相陪,投壺、雙陸、還是……”

這些東西可不能叫開開心心的玩耍……

席初初一揮手,讓身後的侍衛退開,她思忖了一下自己的水平,跟孫尚宮耳語交代了一下。

不一會兒,孫尚宮拿來一個彩羽毽子。

席初初將它拋向高空,用腳尖一接,轉個圈就踢給了他:“這個赫連將軍可會玩?”

拓跋烈縱身躍起時革帶繃緊,落地時金鈴驟響,他已將毽子穩穩頂於肩上,再一抖肩,朝前一撞拋回。

席初初足尖輕挑,接下,金縷鞋在空中劃出新月般的弧光。

那毽子竟似活物般在她鞋尖輾轉三回,最後穩穩落在她揚起的掌心。

“赫連將軍,不若與朕比試一番?”

“西荒可沒有這般玩法。”拓跋烈眸色轉深:“不過既然是陛下旨意,臣自當遵守。”

帶著破風聲直襲拓跋烈的面門。

他偏頭閃避,一個鷂子翻身,足尖堪堪擦過下墜的毽子——

“砰!”

玄鐵靴頭與金縷鞋在空中相撞,爭奪的彩毽被兩股力道撕扯著彈向半空。

女帝旋身時裙裾綻開血色漣漪,拓跋烈戰袍下襬翻卷如烏雲。

二人追逐間,那毽子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孔雀翎在疾風中散落細碎流光。

席初初意外這拓跋烈竟能與她踢得有來有回,逐漸適應熟練。

而拓跋烈也意外女帝竟如此靈活敏捷,她小臉因運動而紅通通的,笑容滿面,一點不似他曾經認識的那個滿臉陰翳、暴戾的女帝了。

他足尖突然發力,將她逼至柳樹幹上。

席初初忙去接,哪知繡鞋卻被草莖絆住,整個人向前栽去——

臥槽!

席初初下意識閉眼,但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到來。

拓跋烈一把攬住她的腰肢,帶著厚繭的掌心隔著輕薄的衣料傳來灼熱溫度。

女帝的髮髻蹭到他下頜,金步搖的流蘇也纏上了他頸間的青銅護符。

“臣冒犯。”他嗓音沙啞,卻未鬆手:“陛下要罰……”

席初初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那就罰你教朕玩一個你們西荒的遊戲吧。”

任務怎麼還沒完成啊,席初初猜測肯定是因為拓跋烈對踢毽子不感興趣。

還好她有兩手準備。

讓人拿來一根彩繩編織的套索,正是西荒孩童常玩的“縛狼結”:“朕聽說草原上的英雄,三歲就能用這個套住小馬駒?”

拓跋烈一怔,再對上她興致發亮的雙眸,那雙貓眸撲閃,像碧透灑金的湖面。

她如此傲慢偏見之人,也會對地界貧瘠荒涼的西荒感興趣?

他走上前,帶著她的手挽了個繩花:“沒錯,但陛下卻不一定了,所以請陛下先練習一下吧。”

“別小看朕。”三歲孩子都行,她不行?

彩繩在陽光下劃出虹弧,席初初學著甩套索,卻屢屢纏住自己的袖口。

拓跋烈站在她身後,幾番替她調整手勢,胸膛貼著她的脊背,呼吸噴在她耳畔:“手腕要這樣轉……”

“將軍這樣教不太好,不如你先為朕示範一下?”席初初突然轉身,繩結卻意外套住了兩人的手腕。

席初初發四,她絕對不是故意的。

不過她晃著相連的彩繩,戲謔道:“按西荒規矩,被套中的獵物就歸朕了,這算不算……“

拓跋烈凝視著彼此纏繞的彩繩,忽然從靴筒抽出一柄匕首。

席初初還未驚呼,他已割斷繩索:“西荒兒郎從不是獵物。”

遠處宮人們牽來幾匹用來馴服套索的野馬,拓跋烈不待吩咐,一個猛子衝上前。

“看好了!”

他忽然抽出彩繩套索,套索在他手中如活物般遊走,忽而繃直如弓弦,忽而盤曲如毒蛇。

席初初與侍衛、宮人們都看入了神。

她看見他小臂上凸起的青筋,好像紋了一個什麼動物圖騰。

“咻——”

套索破空而出。

首馬驚嘶人立,卻見拓跋烈手腕一抖,繩結竟在半空變勢,轉而套向最狡猾的那匹青驄馬。

能被送入宮的馬匹,自然不是凡品,那匹頭馬突然調轉方向,鐵蹄直衝拓跋烈而來。

他卻鬆開韁繩,反手抽出腰間匕首割破掌心。血腥氣激得野馬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鐵蹄距他咽喉不過三寸——

“砰!”

圖騰刺青突然貼上馬頸。

拓跋烈竟用牙咬住套索,染血的手掌按在馬眼上。

野馬琥珀色的瞳孔裡,倒映著他猙獰兇悍的笑意:“乖。”

被馴服的青驄馬跪地時,席初初分明看見套索已深深勒進拓跋烈的虎口,可他卻絲毫不覺痛楚,連眉毛都沒顫動一下。

系統光幕突然彈出:【叮!開開心心玩耍任務已達成!】

席初初:“……”玩這麼狠才算開心?那好吧,她大不了以後也這麼馴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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