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這玩意兒比她還會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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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昨日她攤牌的事情,於太后而言,估計有些刺激過頭了。

太后見席初初一副看呆了的模樣,笑了:“如何?哀家這侄兒,可還入得了皇帝的眼?”

席初初當然不可能接受,把神機閣主塞進後宮,無異於放一頭惡狼入羊圈。

可這時,太上皇倒是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吾兒,既是你母后為你千挑萬選的人,你可不要拂了其心意啊。”

席初初猛地看向他。

朕的親爹啊,您認真的嗎??

您這是給女兒選妃還是給閻王爺送業績啊??

這個可不比前面那三個,那三仇人嫁進宮來,是有利可圖,暫時還不敢拿她怎麼樣,可這個不同,他圖你閨女的命啊?

不,可能是因為太上皇不瞭解這個人的來歷。

也是。

誰能猜到,太后帶過來的人,會是千機閣閣主,那個一劍封喉、殺人如切菜的虞臨淵呢?

她只要拆穿他的身份,一切就遊刃而解了。

她杏眸狡黠一轉,像無害的小貓伸出肉墊,狀似不解地問:“林公子如此一表人才,可有習武?”

不等他回話,女帝當即又一臉嫌棄:“朕最討厭那些個舞刀弄槍的粗野武夫了,你若是的話……”

虞臨淵原本要說的話到嘴角一拐彎,斯斯文文回道:“小民惶恐,並不擅長拳腳功夫。”

兩人目光相接,暗流洶湧。

哈,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於是席初初邪魅一笑:“是嗎?可朕怎麼看著你挺厲害的,這一身健壯的體格,有力的下肢,那小腰瞧著也挺有勁的……”

總之就是一個武夫,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她話一出,全場寂靜。

而虞臨淵在怔愣了一瞬後,竟笑了。

席初初傻眼了,因為那個殺千刀的居然還對她wink了一下!!!

她特麼直接汗毛倒豎!

太后也笑得跟個奸計得逞的老鴇,還在那兒煽風點火:“既然皇帝滿意,那不如便讓他入宮伴駕?”

伴駕?

她都暗示得這麼明顯了,她爹聽懂了嗎?

她期待地看向太上皇,他卻用一種沒眼看、沒耳聽的神色瞥了她一眼。

自從她開葷後,好似就有點物極必反的感覺了。

他輕嘆一聲:“皇兒……瞧得倒是仔細,但有些隱私癖好,不必大庭廣眾之下講出。”

哈?

啥意思?

席初初反應了一會兒,才驚覺他們這是誤會她的意思了。

她那一番話,是提醒他們這男的一點不像文弱書生,而是一個徒手能撕鬼子的悍夫,可他們都想到哪去了?

既然暗示不成,那就直說吧。

席初初臉上的笑意一收,紅唇輕啟:“母后好意,朕心領了。不過——朕的後宮,不收來路不明之人。”

太后臉色一沉:“皇帝這是何意?林淵乃哀家帶入宮的,你這麼說,豈不就是在質疑哀家了?”

席初初似笑非笑地問她:“母后當真不知他究竟是何人?”

“他乃哀家林家後人,皇帝若質疑,儘管去查!”

“屁。”

女帝信她個大頭鬼。

她忽而抄起一個茶盞,猛地朝虞臨淵腦袋砸去,那猝不及防的攻擊,狠辣異常,迅猛無比,直奔奪其性命而去。

當然如果敏捷力高、身手不凡的學武人士,這種根本不在話下!

席初初賭的就是他惜命,與身體本能的躲避反應。

下一秒——

“咣噹!”

茶杯精準命中他的額頭,發出清脆的響聲。

全場死寂。

女帝呆住了:“......?!”

虞臨淵好像一個無辜路人被砸懵了,緩緩抬手,摸了下額頭上流下的粘稠血跡,他看了看手指上的紅色。

“陛下……”他微微垂著眼睫,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像是被雨水打溼的蝶翼,脆弱得讓人心尖發顫:“小民如果做錯了什麼,還請您明示。”

席初初嘴角狂抽:“......你為什麼不躲?!”

他無辜又虛弱地晃了晃,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小民乃一介文弱書生,如何躲得過……”

太后瞪大了眼睛,倏地站了起來,勃然大怒:“皇帝,你在做什麼?”

殿內瞬間劍拔弩張。

太上皇也訝了一瞬,但他卻只是不輕不重地斥責了她一句:“胡鬧什麼?”

席初初沒想到虞臨淵竟這麼能忍,不愧是殺手界業務第一的,是她輕敵了。

於是,她乾脆也不裝了:“父皇,朕瞧他根本就不像文弱書生,反倒像是殺……”

可她話還沒有說完,虞臨淵已經搖搖晃晃“噗通”一下倒在了地上,頭上那血跟噴似的……

席初初:“!”

太后則猛地拍案:“皇帝!你莫要欺人太甚!林淵現在都快被你砸死了,你還要冤枉他?”

一旁的太監總管小碎步衝上來,查了查其脈搏:“陛下!太上皇,這人……人快不行了,得快傳太醫啊!”

太上皇被這一驚一乍的場面弄得太陽穴發漲。

“將人帶下去,讓太醫給好好治……”

——

席初初看著被抬去後宮醫治的虞臨淵,指關節捏得嘎吱響——

她本想著當眾拆穿這扮豬吃老虎的神機閣主身份,結果人直接給她玩這出死相!

現在倒好,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個暴君,太后還以負責任的理由,趁機把人塞進了她的後宮!

這算什麼?揭發不成反被碰瓷?!

“陛下……”身旁的大宮女戰戰兢兢地遞上新的茶盞。

席初初一把抓過,仰頭灌下,茶水順著她精緻的下巴滑落,在龍袍上洇開一片深色痕跡。

“呵……”她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好得很,既然要玩,朕就陪他玩到底。”

到了她的後宮,她的地盤,她還能像上一世一樣,叫他刺來刺去?

等太后走遠,席初初就當即跟太上皇告狀。

太上皇一點不受影響,正在喂他那隻通體雪白的鳳頭鸚鵡。

“父皇!”

她喊了一聲,太上皇沒搭理她。

於是席初初學鸚鵡一樣,喋喋不休:“父皇!太后她那個遠房侄子根本就是假的,他其實是江湖組織千機閣的閣主虞臨淵!“

太上皇這才慢悠悠轉身。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他那張堪稱禍國殃民的俊臉上投下斑駁光影。

已經要四十歲的男人,眼尾卻不見一絲皺紋,反而因那微微上挑的鳳眸更添幾分妖孽氣質。

“竟是他?”

女帝點頭:“就是他!”

太上皇慢悠悠道:“朕本以為太后只是塞個眼線,沒想到直接派了個頂尖殺手。”他忽然轉頭,意味深長地看著女帝:“你最近幹什麼了?能把太后逼到這份上?”

席初初當即一臉無辜:“朕什麼也沒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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