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玩的就是一個心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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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臨淵拿起青鹽罐,又一次將鹽粒撒在楊柳枝上,用力地刷起牙來。

“嘔——”

熟悉的噁心感再次湧上喉頭,可那種被侵犯的感覺卻怎麼都刷不掉。

他吐掉口中的青鹽沫,嘴唇因為過度擦拭已經泛出細小的血珠,看著銅盆裡淡紅色的水,眼前又浮現出那個女人的臉——席初初,她居然敢……敢……

“主上,您已經刷了四次牙了……”小廝青竹站在門外,聲音裡帶著擔憂:“再刷下去,嘴得破皮紅腫。”

虞臨淵冷冷地掃了一眼,嚇得青竹立刻縮了縮脖子。

他掬起一捧清水漱口,冰涼的水碰到破皮的嘴唇,刺痛讓他更加煩躁。

“去準備易容用的材料。”他突然開口。

“主上要易容?可這是皇宮啊,咱們……”

“我自有主張。”虞臨淵打斷他:“不用怕,北境王我觀察他許久了,面部特徵、舉止神態都已掌握,不會出差錯的。”

青竹瞪大眼睛:“主上要易容成北境王?你這是要做什麼?”

“她不是喜歡隨便親人嗎?”虞臨淵手指無意識地擦過自己的嘴唇:“我就讓她在意的人來羞辱她,讓他們反目成仇。”

他不好過,她也別想有好日過。

想到那位傳聞中冷若冰霜的北境王與女帝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虞臨淵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他倒要看看,當“北境王”嫌棄她太放縱,男人太多,並且當著她的面調戲宮女時,那位高高在上的女帝會是什麼表情。

——

“陛下,你近來最好別去大理寺探望蕭公子,否則朝中大臣會質疑其公正性。”顧沉璧坐在下側:“秘密調查參與構陷的官員名單,屆時可一舉反攻。”

“這些由你來安排吧,朕只怕很快麻煩就會接踵而來了。”

二皇女、太后她們,肯定不會讓自己好過。

席初初長吁短嘆,月光透過窗欞,在她精緻的面容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她隨手翻開一封密信,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慵懶的模樣。

“顧相,朕在她們眼中是不是一個蠢貨啊?一個二個都覺得隨便耍些手段,就能將朕當笨蛋玩得團團轉似的。”

顧沉璧聞言一愣,看向她。

她的人經常看起來就不太正經,身為一個皇帝,身上卻常有女子的嬌憨與媚懶,不嚴肅、不嚴於律己,想笑就笑,想罵就罵。

但一旦她正經起來……有時候還真叫他招架不住啊。

想必領教過她的人,也會有同樣的感受。

“陛下,沉璧已經不是丞相了,你為何還一直喚我顧相?”他終於有機會問道。

“因為在朕這,你就是朕的丞相啊。”她坐直了身子,坦誠直白得讓人無法躲避:“林相是太后的丞相,那些朝中官員誰知道披著誰的忠犬皮?”

顧沉璧卻道:“萬一,我也是偽裝的呢?”

席初初怔了一會兒。

她又重新窩回了座椅:“你想報復朕嗎?因為朕之前的確對你做的很過份。”

顧沉璧沒出聲,只是執著等她一個答案。

席初初咬牙切齒:“那朕就選擇原諒你這一次。”

顧沉璧緘默了許久,才輕聲道:“我以為……陛下是一個容不得被背叛之人,你能強行忍著本性原諒我,想必是真的認為自己做錯了。”

席初初立即介面道:“當然,朕沒有騙你……”

“陛下!”殿外突然傳來女官的通報聲:“北境王求見,說是有要事要與您相商。”

席初初眉頭一挑,與顧沉璧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北境王如今是她後宮的秀君,十分恪守本份,從不會在深夜貿然造訪,難道這一次是真有什麼急事?

“請北境王稍候。”席初初迅速收起密信,對顧沉璧使了個眼色。

顧沉璧會意,閃身躲到了屏風後的暗門內。

他如今沒名沒份,只能避人耳目與女帝相見。

席初初見他藏好後,才揚聲道:“宣北境王覲見。”

殿門開啟,一道挺拔的身影大步走入。

月光下,那人一襲墨藍色錦袍,腰間玉壎隨步伐輕輕晃動,確實是北境王赫連錚到來。

可當席初初看清來人的眼眸時,她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的雙眸較旁人十分不同,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藍光,在月光下卻是銀泊神秘,色澤轉變間,如他這個人一樣,擁有無盡的挖掘寶藏潛力。

前一世,她曾去過一次北境,在風雪之中,她曾看到他在雪地中凝視遠方的模樣,那雙眼睛與蒼茫雪原融為一體,彷彿他就是北境風雪的一部分,冰冷、純粹、不可征服。

可現在,不一樣了。

“陛下。”來人行了個禮,聲音倒是模仿得惟妙惟肖:“臣有要事相商。”

席初初唇角微不可察地翹了翹,像只發現了老鼠的貓,她倒想看看他究竟來做什麼。

她一拂寬袍,偏頭恣意打量他:“北境王這般晚前來,所為何事啊?”

“北境王”被她這般不羈、玩味的神色整不會了。

他不等她客氣,已先一步坐在下側位置:“陛下,這選秀即將結束,您是否會選本王當鳳君?”

咦?這椅子怎麼有點溫熱?

“三日後自會公佈答案,北境王不必著急。”

席初初對殿外喚道:“來人,奉茶。”

一名宮女身段嫋嫋端著茶盤進來,剛要將茶盞放在案几上,卻突然被“北境王”一把拽住了手腕——隔著布料。

“陛下,有些話我就不吐不快了,我乃堂堂北境王,比之你身份也不低到哪裡。”他強硬地拽著宮女的手腕,不容她避開,眼睛卻挑釁地看著女帝:“你在後宮可以隨意玩弄男子,本王是不是也能納幾個喜歡的女子?”

宮女嚇得渾身發抖,茶盞在托盤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席初初注意到“北境王”說這話時,眼中閃過一絲憤恨羞惱的神色——真正的赫連錚從不會有這種情緒,更不會明明硬拉拽著人宮女不放,手卻十分嫌棄地忍至青筋暴起。

席初初突然笑了,她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走到“北境王”面前,突然伸手撫上他的臉頰:“錚,你今日是怎麼了?難不成是因為吃醋了,朕記得你平日最大方賢惠的……”

北境王聽到“大方賢惠”四字,表情不由得扭曲了一下,才堅持將臺詞說完:“什麼吃醋?不過求一個公平而已,你倘若連這都不能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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