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她好像哪裡有點不對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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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唇瓣近乎擦過她敏感的耳廓,溫熱的氣息裹挾著低啞的命令,清晰地鑽入她耳中。

“你該暈了。”

與此同時,席初初感到腕間一鬆,那冰琉璃似的細蛇已悄然滑走,沒入他袖中深處。

強烈的男性氣息和這過分親密的接觸讓席初初的心跳漏了一拍,渾身竟有一種燥熱感襲上來。

她微微蹙眉,來不及細想這微妙的變化,卻在明白了他的意思後,依言閉上眼。

她長睫如折翼的蝶般垂下,身體軟軟地向他傾倒,彷彿真的力竭昏迷。

巫珩順勢將她穩穩打橫抱起,讓她泛紅的臉頰埋在自己頸窩,阻隔了所有目光。

巫珩抱著“昏迷”的阿初正要離開,一道身影卻快步攔在了前方。

正是巫聿。

他三角眼中精光閃爍,臉上堆著看似關切實則不容拒絕的笑意:“少主且慢。”

說話間,枯瘦的手已如鷹爪般迅疾探出,精準地抓住了席初初垂落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她在“昏迷”中都幾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巫聿的手指粗暴地捋起她的袖口,將那截纖細的手腕完全暴露在眾人眼前

——空無一物。

那抹詭異的琉璃紅影,消失了。

巫聿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針,猛地抬頭,懷疑的目光卻是直直刺向巫珩。

“方才明明……”他聲音沙啞,帶著難以置信和深深的質疑。

巫珩卻面沉如水,在他抓住席初初手腕的那一刻,周身的氣息就已冰寒刺骨。

此刻,他毫不避讓地迎上巫聿審視的目光,薄唇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聿堂叔……”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你弄疼我的人了。”

話音未落,他抱著席初初的手臂驟然收緊,另一隻手快如閃電般扣住巫聿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巫聿臉色微變,下意識鬆開了鉗制。

“族會已畢,堂叔還有何指教?”巫珩甩開他的手,語氣裡的寒意幾乎能將空氣凍結。

“還是說,堂叔打算另開一場族會,再審判一次?”

他將“審判”二字咬得極重,眼神裡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巫聿被他堵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白。

眾目睽睽之下,他確實沒找到任何證據,再糾纏下去,反倒顯得他刻意刁難,居心叵測。

巫珩不再看他,抱著席初初,與他擦肩而過,步伐沉穩,再無一人敢上前阻攔。

巫聿僵在原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尤其是巫珩那充滿保護姿態的背影,三角眼中陰鷙之色翻湧,最終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陰沉。

——

席初初一直閉著眼睛,任由巫珩抱著她穿廊過院。

直到被他輕輕放在一處柔軟的墊子上,她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一間陳設雅緻的房間,竹製的傢俱,雪白的紗帳,臨窗處設著一張寬大的書案,上面整齊地擺放著一些古籍和竹簡。

更引人注目的是靠牆的多寶格,上面陳列著大大小小形態各異的陶罐、玉瓶,有些甚至用硃砂畫著詭異的符文,隱隱散發著不同尋常的混雜氣味。

這佈置,竟與他之前在大胤皇宮中佈置的藥室有幾分神似。

這是巫珩的房間,她立刻明白了。

她從床榻上坐起身,一陣輕微的暈眩感襲來,但轉瞬即逝。

她只當是連日來心力交瘁所致,並未深想。

目光轉向窗邊,巫珩正坐在那裡。

窗外是一條潺潺溪流,更遠處是連綿的青翠山巒。

他靜坐的背影沐浴在透過窗欞的柔和光暈裡,身形與周遭的靜謐融為一體,美好得像一幅精心描繪的山水人物畫。

她偏頭看著他,忽然開口,聲音打破了滿室的寧靜:“巫少主,你想拯救南疆如今的困境嗎?”

巫珩聞聲轉過頭。

“我有辦法,或許能解決南疆乾旱的難題。”她繼續說道。

巫珩眉梢微動:“旱地耕種?”

他記得這是她帶來的籌碼。

席初初卻搖了搖頭:“那不過是個吸引人的噱頭。唯有一人能種的法子,救不了全族。唯有家家戶戶都能效仿,人人皆可操作,才能真正讓南疆子民不再受饑饉之苦。”

“如何解決?”他被她的話引出了幾分興趣。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的桌案旁,指尖沾了沾旁邊杯盞中的清水,在光潔的桌面上畫了一個小圈。

“我覺得吧,擴大地盤,可能是解決南疆目前困境最好的辦法。”

巫珩微微一怔:“你是說……南遷?”

這想法與他不謀而合,但族中阻力極大。

內部各部落紛爭不斷,外部與大胤關係緊繃,此時南遷,風險莫測。

“不是南遷。”席初初否定道,指尖移動,用一個大圈將先前的小圈籠罩其中。

“而是將南部所有肥沃的土地,都納入巫氏的版圖。”她抬眸,目光清亮而篤定,直直看進他的眼底:“這樣……不就有充足的物資,熬過任何干旱年份了?”

巫珩眸光一凝,徹底被她的言語吸引。

擴張,的確是解決資源問題最直接有效的途徑。

南邊那片水草豐茂之地,屬於以彪悍著稱的羯胡部落。

正如他之前的顧慮,內外憂患未平,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將整個南疆拖入戰火。

席初初看出他的猶疑,卻不再多言,順手從桌上的果盤裡拿起一個紅豔豔的果子啃,剛一口,卻猛地感到腹中一陣火燒火燎的灼痛,讓她瞬間蹙緊了眉頭。

巫珩見狀,極其自然地伸手從她指尖拿過那個果子,隨手放在一旁。

又從同一個盤子裡另取了一個看起來一模一樣的果子遞給她,語氣平淡:“那個沾了髒東西,吃這個。”

席初初將信將疑地接過,小心地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蔓延,方才那詭異的灼痛感並未出現。

她心想,看來往後還是得小心一些,她雖然百毒不侵,可也不是完全不痛不癢。

正咀嚼著,巫珩卻忽然傾身過來,修長的手指輕輕揩過她的唇角,指尖沾染上一抹鮮紅的果汁。

他收回手,在她略帶錯愕的注視下,竟將那抹紅意慢條斯理地舔舐入口中,動作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曖昧與邪氣。

“你想睡了嗎?”他看著她,聲音低沉了幾分。

被他這麼一問,席初初確實感到一股強烈的睏意襲來,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是有些困了。”

她站起身來,環顧四周:“可我睡哪裡?”

巫珩指了指她剛才躺過的床榻,自己則側身躺到了窗邊那張較窄的竹榻上,背對著她:“我就睡這裡。”

席初初依言躺下,濃重的睏意幾乎瞬間就將她吞沒,沉沉睡去。

確認她呼吸變得均勻綿長後,竹榻上的巫珩悄然起身,走到床邊。

那修長的手指極輕地拂過她散落在枕畔的一縷青絲,動作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他的眼神卻愈發暗沉,如同暴風雨前積聚的濃雲,壓抑著足以摧毀一切的瘋狂與偏執。

他看了她許久,久到窗外的天光都似乎黯淡了幾分。

然後,他竟也合衣躺下,緊密地依偎在她身側,手臂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環住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圈進自己懷裡。

那是一個充滿獨佔意味的姿勢。

幾乎就在他靠近的瞬間,睡夢中的席初初眉頭緊緊皺起,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陷入了無邊無際的噩夢漩渦……

窗外流水潺潺,映在巫珩眼底卻凝不成半點清光。

此刻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如同戴上了一張精心雕琢的玉質面具,完美,卻冰冷得毫無生氣。

唯有那雙眼睛,深不見底,像是兩口吞噬一切光線的古井,倒映著沉睡女子毫無防備的睡顏,裡面翻騰著一種極度壓抑的、混雜著佔有慾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陰鬱執念。

——

翌日清晨,席初初是在一種溫暖而緊窒的束縛感中醒來的。

她迷迷糊糊地,下意識往那熱源深處拱了拱,鼻尖縈繞著一股異常甜膩又誘人的男性氣息,讓她心生依戀與親近。

待到意識完全回籠,她才猛地發現自己竟被巫珩緊緊摟在懷中,臉頰幾乎貼著他的胸膛。

她瞬間僵住,觸電般向後一縮,揉著額角坐起身。

頭有點昏沉,像熬夜通宵,對了,昨晚……昨晚她似乎做了個噩夢,夢見被一條冰冷的巨蟒緊緊纏繞,窒息般的感覺記憶猶新。

她定了定神,悄然起身下榻,巫珩依舊閉著眼,彷彿沉睡未醒。

剛走出房門,早已候在外面的濁月便急急將她拉到一旁角落,臉上是掩不住的驚慌:“阿初,出大事了,怎麼辦?”

“何事如此慌張?”席初初問她。

濁月壓低聲音,語速極快:“昨晚我心中不安,難以入眠,便在外走動,無意中偷聽到巫氏部落的人商議,說要……要對濁氏動手,理由是咱們濁氏近來勢頭太猛,且懷疑我們與大胤那邊有往來……”

席初初聞言,眼底掠過一絲冷嘲。

她不動聲色地調出系統中的任務面板,濁氏部落的排名雖在穩步提升,但距離進入前三十的目標尚有距離。

她早就明白,在這弱肉強食的南疆,最快的崛起方式便是吞併。

濁氏按照她暗中指引的策略,逐步蠶食了黑石寨等幾個小部落,實力今非昔比,已不是能隨意拿捏的軟柿子了。

她並不擔心濁氏的安危,心思反而活絡起來。

大婚在即,有些人怕是坐不住了。

想到昨日族會上巫聿那陰鷙不甘的眼神,一個念頭浮上心頭——不如去“釣魚”。

於是,她屏退了濁月,獨自一人,故意走向部落外圍那片人跡罕至的竹林。

林深葉茂,光線幽暗,正是殺人滅口的好地方。

果然,沒走多遠,身後便傳來極其輕微的破空聲。

一道淬著幽藍寒光的短箭直襲她後心。

可席初初彷彿背後長眼,在箭矢即將觸及衣衫的瞬間倏然轉身。

而就在她轉身的同時,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身後,動作快得只留下殘影,輕易便格開了那支冷箭,並且如同鐵桶般將那個偷襲者圍在了中間。

那偷襲者顯然沒料到對方早有防備,且埋伏著如此多的高手,大驚失色,轉身就想遁入竹林。

可他剛邁出一步,脖頸便被一柄冰冷的長劍抵住,動彈不得。

席初初笑得冷嘲熱諷的,她緩步上前,伸手,慢條斯理地扯下了他蒙面的黑布。

露出的,正是巫聿那張寫滿驚愕與陰沉的臉。

“好久不見啊,聿堂叔,時隔多年,你好像老了不少啊。”席初初唇角微揚,一點都不意外。

巫聿瞳孔一縮,強自鎮定:“你在說什麼?什麼時隔多年?”

“你倒是貴人多忘事。”席初初笑意漸褪,顯然陰晴不定:“你還記得當年你威脅利誘,將迷藥交給一個大胤少女,讓她迷暈巫珩,再將他賣給人販子的事嗎?”

巫聿渾身劇震,難以置信地瞪著她,聲音都變了調:“你……你究竟是誰?!”

“我是誰,你再仔細辨認辨認?”席初初故意湊近幾分。

對付這種老狐狸,嚴刑逼供未必有用。

她心念微動,啟動了“讀心術”。

她盯著巫聿的眼睛,直接問道:“回答我,當年為何要那樣對待巫珩?”

巫聿卻咬死不肯承認:“我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反倒是你,明明是大胤人,卻喬裝成這樣,究竟意欲何為?巫珩知道你是誰嗎?他是不是已經背叛了南疆?”

然而,他的心聲卻如同沸騰的水,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

【她是當年那個大胤少女?!她怎麼會在這裡?難道是巫珩知道了什麼?不……不可能!當年所有知情者都被我滅口了,巫珩就算有所猜測,也絕無證據,如果他真的知道是我做的,以他的性子,怎麼可能隱忍至今?他怎麼會沒有對巫鵠動手?】

巫鵠?

席初初眸光一閃。

這倒是意外收穫,原來這裡面還有巫鵠的事。

不過巫鵠早已被她提前料理,現在想知道一切真相,也只能審問他了。

席初初看著臉色變幻不定的巫聿,輕輕一笑,替他將未說出口的恐懼點明:“你以為殺了所有知情者就高枕無憂了?可你們這些背後主謀還沒死不是嗎,比如你,比如巫鵠?”

“你怎麼知道……”巫聿脫口而出,心神大亂。

“我當然知道,除了他,巫氏部落還有與你一樣居心叵測的反叛者。”她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致命的穿透力:“我一直按兵不動,只是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將你們這些躲在陰溝裡的老鼠,一網打盡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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