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兄弟鬩牆,是因紅顏禍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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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低聲音,對她道:“本王這個戰神,向來守時如命,今日竟遲了……看來,有些人的影響力,果然非同一般啊。”

他似乎很滿意席初初的存在對拓跋烈造成的“困擾”。

席初初回以一笑:“王上滿意就好。”

見拓跋烈遲遲未出現,拓跋晟心底暢爽,便率先與大胤使臣寒暄起來。

然而,他很快發現,那位大胤使臣的目光,竟頻頻落在他身側的“愛妃”身上。

不僅是使臣,連他帶來的幾位官員,眼神也都有意無意地、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探究,悄悄打量著她。

而席初初感受到這些目光,非但沒有迴避,反而微微抬起眼眸,隔著面紗,對著使臣方向,極輕、極神秘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彷彿帶著無形的威壓,使臣像是被驚到一般,猛地收回視線,正襟危坐,不敢再看。

其他官員也如同得了訊號,紛紛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再隨意窺探。

不過暗中他們的眼神交流可“熱鬧”與“精彩”了。

他是產生了幻覺嗎?怎麼覺著西荒王身側那一位如此眼熟……嘶,她看過來了,那眉眼與神色是如此恐怖的相似啊!

是那、那一位嗎?!

像,很像,尤其是方才那個笑著要剜了他們眼珠子的眼神……

這位大胤使臣是剛從京中調任前來處理此事的官員,伴君身側良久,自是熟悉聖顏其一言一行、一舉一動。

而他身邊的“隨行官員”,正是易容改裝後的裴燕洄與虞臨淵。

他們已按照女帝之前的指示,成功潛入西荒,並設法搭上了使臣的線,以隨員身份進入了西荒王宮。

虞臨淵不肖說,自席初初出現起,他目光就未曾真正離開過她。

作為易容高手,他幾乎一眼就看穿了那華服與面紗下的真實身份——正是他們要尋找的女帝。

此刻,他心中充滿了疑惑與不解:陛下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她為何沒有跟在拓跋烈身邊,反而……坐在了西荒王的身側,一副西荒王寵妃的姿態打扮?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拓跋晟只當這些大胤官員也被“阿初”的絕色所懾,心中更是得意萬分,只覺得臉上有光,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就在這時,帳簾被猛地掀開,拓跋烈帶著幾名親隨,步履匆匆地趕到了。

他看起來十分疲憊,眼下有著濃重的青黑,眼中佈滿了血絲,顯然一夜未眠。

他先是向西荒王拓跋晟草草行了一禮,道了聲“臣來遲了”,隨後便無視了對面的大胤使團,徑直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他這般目中無人的態度,立刻引起了大胤官員的不滿。

一位官員忍不住陰陽怪氣地諷刺道:“西荒戰神好大的架子,讓我等在此久候,莫非是軍務繁忙,連基本的邦交禮儀都顧不上了?”

拓跋烈本就心緒不佳,聞言,眼皮都未抬,直接將腰間那柄飲血無數的彎刀“哐當”一聲,重重拍在了面前的桌案上。

冰冷的金屬與木質桌面撞擊發出的巨響,在大帳內迴盪,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與戾氣。

那出聲諷刺的官員嚇得臉色一白,後面的話生生嚥了回去,帳內瞬間一片死寂。

西荒王拓跋晟見拓跋烈直接將刀拍在桌上,眉頭一皺,帶著幾分呵斥:“阿烈,有客人在,不可如此放肆!”

拓跋烈卻根本不買賬,他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大胤使臣:“西荒的事,什麼時候輪到大胤的人來做決定了?我烈軍的決定何需與他們商量?”

大胤使臣李文淵是一介文官,面對拓跋烈這等沙場悍將毫不掩飾的凶煞之氣,心中確實有些發怵。

但他身負皇命,亦有文人風骨,此刻強自鎮定,不卑不亢地回應此事。

“拓跋將軍,剿滅黑羯,關乎兩國邊境安寧。我朝陛下對此事十分上心,特派我等前來,正是為了與西荒共商良策,永絕後患。”

“以往兩國或有齟齬,但此時,還望將軍能以邊境百姓福祉為重,暫且擱置爭議。唯有雙方通力合作,方能令黑羯匪類無處遁形,還百姓一個太平。”

雙方就合作與否、如何合作的問題,又是一番激烈的爭執,氣氛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西荒王拓跋晟忽然將話鋒一轉,目光看似無奈地投向拓跋烈,語氣卻帶著一種刻意的挑撥:“阿烈,你與女帝之間的私人恩怨,不該牽扯到國家大事上來。”

他頓了頓,繼續道:“此番有大胤鼎力相助,無論黑羯殘部逃竄至何方,我們皆可入境追捕,此乃千載難逢之利,能極大減少我西荒兒郎的傷亡。於國於民,都是好事。你……不該如此固執。”

他將拓跋烈的反對,巧妙地引向了“因與大胤女帝的私怨而罔顧國家利益”的方向。

拓跋烈有些事情於西荒王能忍則忍,但國事重事卻不能由對方胡來。

他正欲開口反駁,卻聽聞拓跋晟用一種極其親暱、甚至帶著炫耀意味的語氣喚道:“愛妃。”

這一聲呼喚,讓拓跋烈一時停下了動作。

只見拓跋晟笑容滿面,彷彿剛才的爭執從未發生,他對著坐在身側的人吩咐道:“你去,替本王給大胤使臣,還有朕的阿烈王弟,各斟一杯酒。今日我們便當提前預祝兩國合作成功,剿滅黑羯!”

女子依言站起身,姿態優雅地拿起案上的銀質酒壺。

她首先走向大胤使臣李文淵的方向。

李文淵眼見這位“寵妃”親自來斟酒,嚇得連忙起身,幾乎是搶過酒壺,自己手忙腳亂地倒滿了一杯。

他連聲道:“不敢勞煩娘娘,不敢不敢!下官自己來就好!”

席初初並未強求,微微頷首,隨即轉身,端著酒壺,步履從容地朝著拓跋烈的席位走去。

拓跋烈原本心中怒火翻騰,根本無心關注西荒王又納了什麼新的妃嬪,只覺得那抹走近的藍色身影有些礙眼。

他煩躁地垂下眼眸,不想理會。

然而,隨著那身影越來越近,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讓他不由自主地重新抬起眼,目光緊緊鎖住那道身影。

她的步態,她的身形,她的眼神與……

越是細看,他心中的震驚與難以置信就越是洶湧。

直到她走到他的案前,微微傾身,伸出纖纖玉手,準備為他斟酒時,拓跋烈猛地出手。

如同鐵鉗般,一把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哐當!

酒水灑了。

她幽幽地抬起了雙眸,似怨似委屈地紅了眼眶。

那一瞬間,他只覺胸口好似被刀剜掉了一塊心頭肉似的。

他霍然抬頭,目光如利箭般射向高踞主位的拓跋晟。

“你說……她、是、誰、的、愛、妃?”

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某種被觸及逆鱗的狂暴,聲音都變了調,帶著駭人的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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