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嫉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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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初初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你笑什麼?笑劫後餘生嗎?可下一次,你就未必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就在這時,去而復返的拓跋晟怒氣衝衝地折返回來,一把拉住席初初的手腕。

“你是本王的寵妃,本王都走了,你竟然不跟上?”他語氣暴躁,帶著被忽視的惱怒,說著就要強行將她拖走。

“她不是你的寵妃。”

一個冷硬卻斬釘截鐵的聲音響起。

拓跋烈扔下鐵索,頑強地站了起來,他背脊挺得筆直,儘管身體搖搖欲墜,眼神卻銳利如刀,直視拓跋晟。

拓跋晟猛地轉回頭,眼中殺機畢露,竟直接抽出腰間佩刀,毫不留情地朝著拓跋烈砍去。

“找死!”

拓跋烈毫不畏懼,竟也迎著他的刀鋒上前一步,便牢牢接住!

兩人四目交織,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

“拓跋烈,你是要造反嗎?”拓跋晟厲聲嘶吼。

拓跋烈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睥睨微嘲:“我若真想造反,這西荒的王座上……只怕早就換人了!”

此話一出,如同驚雷炸響。

在場的所有侍衛、官員、以及那些嚇壞了的妃嬪們,全都僵住了。

他們大氣不敢出,驚恐地看著這對劍拔弩張、幾乎要兵刃相見的兄弟。

狩獵場的血腥氣尚未散去,此刻又籠罩上了一層更為可怕的、屬於權力鬥爭的你死我活。

席初初在後方,微微垂眸,唇角微微翹起。

這把火算是成功燃燒起來了。

——

關於“妖妃”阿初,引得西荒王與戰神兄弟鬩牆的傳聞,不知怎的就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在西荒王都乃至大胤使團中傳揚開來。

大胤使臣李文淵在驛館內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唉聲嘆氣。

一會兒一句“不可吧”,一會兒又一句“著實像啊”。

裴燕洄與虞臨淵易容成的隨員坐在一旁,雖然面色沉靜,但眼神深處也凝著一層化不開的暗色。

恰在此時,奉命前來參與聯合軍事行動的搖光軍將軍楚堯,一身風塵地踏入了驛館。

他生得俊朗英挺,眉宇間自帶一股沙場歷練出的銳氣,見廳內氣氛凝重,使臣更是一臉便秘般的愁苦,不由得朗聲詢問。

“李大人,你們這是怎麼了?一個個愁眉苦臉的。來這西荒打仗,就這般不情願?”

李文淵一見到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個箭步衝上前緊緊抓住他的手臂。

他壓低了聲音,急切地問道:“楚將軍,你在帝都時,是常見到陛下的,對吧?”

楚堯被他問得一愣,隨即有些自得地挺直腰板:“那是自然,本將軍在帝都,那可是陛下經常召見的重臣、能臣,以及……”他本想炫耀一下自己聖眷正濃,卻被李文淵急切地打斷。

“好了好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李文淵打斷他,神色更加焦慮。

他湊近楚堯,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如同耳語:“楚將軍,你、你找機會,去看一看西荒王新納的那個……那個寵妃。”

楚堯聞言,劍眉微挑,滿臉不解:“他西荒王納妃子,與我何干?李大人,你讓我去看他妃子作甚?”

“不是,你仔細看一看她,看她究竟是不是……”

他心思一轉,臉上露出一個“我懂了”的曖昧笑容,用手肘輕輕撞了一下李文淵,擠眉弄眼道:“哦~我明白了,那寵妃是否與你關係不一般,若有機會見到,我定會替你……‘傳達’一二。”

李文淵見他完全會錯了意,急得直跺腳,卻又不能明說,只能含糊道:“哎,你、你見了就知道了。總之,務必想辦法與她說上話!”

楚堯雖覺莫名其妙,但還是應承了下來。

待到兩國聯合軍事會議時,楚堯本以為會遭到以西荒戰神為首的強硬派諸多刁難,卻沒想到拓跋烈在具體作戰部署上並未刻意為難。

反而展現出了專業的軍事素養,會議進行得比預想中順利。

然而,還沒等楚堯找到機會去“觀賞”那位傳說中的寵妃,壞訊息便傳來了——

黑羯部落竟提前開始了他們每年例行的、為了儲備過冬物資而進行的血腥搶掠,周邊數個村落已遭荼毒。

顯然,對方也嗅到了兩國聯軍欲對其動手的風聲,選擇了先發制人。

軍情緊急,拓跋烈必須即刻點兵出征,這一去,至少是十天半個月。

在出徵前的最後一個夜晚,拓跋烈心中那股想要見席初初一面的渴望達到了頂峰。

他避開巡邏的侍衛,悄然潛入王宮深處。

在一處精心佈置、燈火通明的花園水榭中,他看到了讓他心臟如火上烤的一幕。

拓跋晟正與席初初在月下對酌,周圍有舞姬翩翩起舞。

拓跋晟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親手將精緻的點心喂到席初初唇邊,又殷勤地為她斟滿酒杯。

拓跋烈此時怒火中燒,竟是半點沒覺得一國之君如此伺候一個妃子有何不對,滿心只想剁了那隻碰到她唇邊的爪子。

當然,拓跋晟也是全然沒有察覺自己對待席初初,早就被人反客為主了,她一個眼神肯定,一句不走心的敷衍讚揚,都能讓他受到鼓舞。

拓跋烈強忍著嫉妒痛咬心臟的難受,一直潛伏到席初初更衣暫時離席,才如同鬼魅般現身。

他不由分說將她帶到了不遠處一片僻靜的梅林之中。

席初初待看清是他,面上並無懼色,反而帶著一絲戲謔:“西荒戰神,你還真是……目無尊長啊。”

她指的是他明知道自己如今是西荒王的寵妃,還敢與她私下見面,有違人倫。

拓跋烈緊緊盯著她,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骨子裡,聲音因壓抑著洶湧的情緒而沙啞:“我要走了,你等我回來。”

席初初聞言,輕輕笑了一聲,月光下她的容顏愈發顯得朦朧而魅惑:“我等你回來……做什麼?”

拓跋烈沉默著。

這些日子以來的煎熬、憤怒、不甘,還有那無法忽視的、如同野火般蔓延的嫉妒,終於讓他對自己徹底投降。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所有的反常,所有的無法容忍,根源都在於——他心悅她。

他忽然問了一個壓在心底很久的問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希冀:“你……真的不喜歡武夫嗎?”

席初初被他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一怔。

隨即,她想起先前選鳳君時,自己曾當著眾人面,嫌棄他粗野、直言不喜舞刀弄槍的武夫那句話

她垂下眼簾,低低地笑了一聲,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鉤子意味:“那等你回來……我再告訴你。”

這似是而非的回答,卻讓拓跋烈眼中瞬間迸發出明亮的光彩。

他上前一步,幾乎與她呼吸相聞,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和一絲隱晦的懇求:“別讓他……碰到你任何一處。否則……”

“否則什麼?”席初初抬眼,迎上他灼熱的目光。

拓跋烈深深地看著她,一字一頓,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獨佔欲:“否則……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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