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真相大白(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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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臨淵領命,立刻安排兩名身形與他和席初初相似的護衛換上他們的外袍,在房間內製造聲響和晃動的身影。

他自己則帶著其餘精銳隱匿在暗處,既是策應,也是防備尉遲非真的派人下黑手。

與此同時,席初初與赫連霽藉著外面越來越大的喧鬧聲掩護,悄無聲息地溜出房間。

按照之前探查的路線,她快速而隱蔽地朝著尉遲非的書房潛行。

府內果然一片混亂,僕役驚慌失措,大部分侍衛都被調往前門和圍牆防禦,偶爾遇到一兩個落單的,也被席初初乾脆利落地敲暈拖到角落。

兩人有驚無險地來到了書房外。

席初初側耳傾聽,裡面似乎空無一人。

她與赫連霽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吱呀——”一聲,她輕輕推開了書房的門。

兩人悄無聲息地溜進了尉遲非的書房。

“你說,帳本最有可能藏在什麼地方?”席初初壓低聲音問道,目光快速掃過這間陳設奢華、書籍林立的房間。

赫連霽蒙著白紗的臉微微轉動,嘶啞道:“要麼……有密室,要麼藏在……夾層。”

席初初回想了一下,肯定地說:“這房子的佈局我進來前就觀察過了,根據室內面積與佔地估算,不可能有密室的空間,那……就只能翻找夾層或者暗格了。”

她說著,便開始動手翻檢書架上的書籍、擺件盒子,動作迅速而仔細。

赫連霽則由她先翻著,自己則緩步在書房內移動,那雙恢復了些許視力的銀眸掃過一排排書籍、古董架上的器物。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一個看似尋常、用來插放畫卷的青玉瓷瓶上。

那瓷瓶釉色溫潤,但瓶身似乎比尋常同類器物略厚一些,且擺放的位置,正對著尉遲非書桌後的主位,角度有些微妙。

就在這時,席初初從一本挖空的《論語》中,掏出了一本薄薄的冊子,她眼睛一亮,低呼:“找到了?”

赫連霽接過,卻只是瞥了一眼內容,便搖頭:“……不是這個。”

那更像是尉遲非記錄的某些私密人脈,而非關鍵賬冊。

他不再猶豫,走上前,拿起那個青玉瓷瓶,在席初初驚訝的目光中,毫不猶豫地朝著鋪了厚毯的地面砸去。

“哐啷!”一聲脆響,瓷瓶應聲碎裂。

碎片之中,一枚約莫巴掌大小的黑玉印牌掉了出來,牌上雕刻著繁複的暗紋,看不出具體用途。

赫連霽彎腰撿起印牌,手指摩挲著上面的紋路,然後徑直走到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桌前。

席初初視線追隨著他的舉動,想看他發現了什麼線索。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邊緣一處不起眼的、類似裝飾的蓮花浮雕上。

那浮雕的中心,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凹陷。

在席初初的注視下,赫連霽將手中的黑玉印牌,精準地按入了那蓮花浮雕的凹陷處。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機括響動傳來。

緊接著,只見書桌桌面靠近座椅的那一側,悄無聲息地滑開了一個暗格,裡面赫然躺著一本略顯陳舊、封面沒有任何標記的冊子。

席初初快步走近,拿起冊子快速翻看幾頁,裡面密密麻麻記錄著臨宜城的真實稅收、被挪用的款項、以及打點王庭各處的明細——

正是他們要找的真賬本!

“厲害啊!”席初初忍不住低聲讚歎,看向赫連霽的眼神充滿了驚奇:“你怎麼知道的?”

這機關設計得如此精妙,他竟然一眼看破?

赫連霽將印牌收起,聲音平淡:“……經驗罷了。”

於他而言,輕易破解尉遲非費盡心思掩蓋的秘密,彷彿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在他們拿到賬本,準備離開之時,書房外忽然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閃身躲到了厚重的帷幕之後,屏住呼吸。

只聽門被推開,外面傳來尉遲舉的聲音:“爹不在書房?”

另一道略顯陰沉的聲音回答道:“二少爺,老爺暫避風頭去了。我們安排的人手已經伺機動手,赫連霽跟那個葬雪城的女人,必死無疑。只要他們一死,老爺就可以將一切推到他們身上,說是他們煽動難民,然後我們派兵平亂,名正言順!”

尉遲舉沉默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絲複雜的唏噓:“還以為爹對赫連霽……終究有幾分父子情分。沒想到他如此狠啊……赫連霽好不容易死裡逃生回來,最終爹為了自己脫罪,依舊要拿他的命來填。”

“二少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要怪,就怪大少爺命不好吧。”

腳步聲漸漸遠去。

帷幕之後,席初初看向身旁的赫連霽。

聽到親生父親如此冷酷無情的計劃,他蒙著白紗的臉上卻沒有任何波瀾,彷彿早已預料,又或者……心已冷透。

看來他們之前的猜測完全正確,今天的暴亂根本不是意外,而是尉遲非自導自演的一齣戲。

目的就是製造混亂,趁機殺掉“赫連霽”和她這個“葬雪城主”,然後將煽動難民、擾亂城邦的黑鍋扣在他們這兩個死人身上。

只要他們一死,尉遲非就可以搖身一變成為受害者和平亂英雄,派兵鎮壓,用無辜難民的鮮血來徹底掩蓋他的罪行!

好一招金蟬脫殼,借刀殺人。

席初初與赫連霽帶著至關重要的賬本,小心翼翼地避開巡邏,與虞臨淵等人成功匯合。

只見虞臨淵和他帶來的幾名精銳侍衛腳下,躺著幾個被捆得結結實實、口中塞著布團的黑衣人,正是尉遲非派來準備在混亂中對他們下殺手的。

虞臨淵神色冷峻,低聲道:“主上,都解決了。”

席初初看了一眼地上那些面如死灰的刺客:“東西到手了,不過現在府內不宜久留,尉遲非知道暗殺失敗,肯定還有後手。我們先去找王賁。”

王賁,臨宜城守將,尉遲非的妻弟,掌控著城中兵權,是尉遲非敢於如此肆無忌憚的最大依仗,也是他們扳倒尉遲非必須拔除的釘子。

只要拿下王賁,拿到他勒索商旅、貪墨軍餉的證據,尉遲非就徹底失去了爪牙,成了沒牙的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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