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他終於對她敞開心扉(1 / 1)
當晚,蘇子衿再也按捺不住,趁著夜色掩護,秘密出宮。
她來到了城中一處極其隱秘的宅邸。
這裡是北境掌兵權的驃騎將軍——慕容領的別院。
慕容領是赫連錚頗為倚重的將領之一,但暗中早已被金國勢力滲透、收買。
密室中,蘇子衿再無半分在人前的溫婉,語氣急促而冰冷:“立即傳訊給主上,女帝來了!席初初來北境了!”
然而,慕容烈的反應卻出乎她的意料。
這位身形魁梧、面容粗獷的將軍只是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他的戰刀,頭也不抬地說道:“主上應該已經知道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不過主上的意思是……她在,也影響不了金國對北境的大計,你少去招惹她就是了。”
“什麼叫不去招惹她,現在是她緊咬著我不放!”蘇子衿氣急敗壞。
“先與她周旋著,當務之急,是讓赫連霽那個廢物,儘快找到赫連錚藏匿起來的兵符與信印。還有,我提供給你的那份赫連錚舊部中仍忠於他的名單,必須儘快解決掉,以免後患。”
蘇子衿聞言,心中雖有不甘和一絲被輕視的惱怒,卻也不敢違逆“主上”的意思,只能咬牙應道:“……是,我明白了。”
她退出密室,望著被厚重烏雲籠罩的夜空,心中一片冰冷。
席初初……這個她命中的剋星,難道就真的動不得嗎?
不,她不信,明著不能動,那就來暗的!
一直暗中監視蘇子衿的千機閣暗探悄然返回,將蘇子衿秘密會見慕容領的訊息稟報了上來。
席初初聽完,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看向身旁的赫連錚:“這個慕容領……是你麾下掌兵的驃騎將軍?這麼說來,也算是你心腹?”
這個職位非常緊要,自然能坐上去的人也該是北境王思慮再三之人。
赫連錚幕蘺下的臉色凝重,緩緩搖頭:“談不上心腹,但他確實曾是我較為倚重的將領之一,掌管著王城部分戍衛。不過……”
他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痛心與冷意:“我確實未曾料到,他竟會與金國勾結至此。”
席初初點頭,分析道:“透過他,或許就能順藤摸瓜,找出潛伏在北境朝堂內部更多的金國間諜。一旦內部肅清,你便可以揭穿赫連霽他們的陰謀,順利奪回王位了。”
然而,赫連錚卻再次搖了搖頭,幕蘺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沒這麼簡單……”
沒這麼簡單?難道這裡面還有其它內幕?
席初初看向他,等著他“說來話長”。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言辭。
有時候空閒下來,他會反覆思量著她之前那句意有所指的“騙了我、利用了我的人,也一樣會很慘”,以及兩人這段時間以來的種種。
他意識到,若想真正與她合作,有些真相,不能再繼續隱瞞。
他抬起頭,隔著幕蘺,彷彿能感受到席初初探究的目光。
一向防備心極強的他,第一次選擇與人坦露心聲:“其實,我此次‘出事’,並不完全是一個意外。”
席初初眸光微閃,沒有打斷他。
赫連錚繼續道:“其中,也有一部分是我……順勢而為。”
“對方的手段,遠比我們想象的更陰險。他們不僅在官員中安插細作,更用一種極其歹毒隱秘的方式,控制了一部分王親貴胄。”
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北境,並非不願意改革,也並非所有人都甘於現狀。而是有人,在暗中逼著我們不能這麼做,試圖將北境變成他們金國的傀儡!”
“當初,我選擇離開北境,前往大胤選鳳君……也是想借此機會暫時抽離這泥潭,尋求外部的助力與生機。”
“只可惜……”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與凝滯:“最終無功而返。”
“內憂外患,迫在眉睫,常規手段已難以破局。”赫連錚的聲音陡然冷冽:“是以,我只有鋌而走險,選擇……失勢而為,置之死地而後生!”
“唯有讓我這個最大的阻礙‘消失’,讓他們覺得大局已定,他們才會放鬆警惕,才會將隱藏的力量一一浮現出來。”
他終於將部分真相攤開在她面前。
這不是一場單純的被迫害,而是一場他主動捲入的、危險至極的引蛇出洞之計。
他的重傷,他的流亡,乃至赫連霽的被扶持,都在他與其真正忠誠下屬的計劃之中,至少是計劃的一部分。
席初初靜靜地聽著,臉上看不出喜怒。
原來如此……怪不得他身中劇毒、重傷垂死卻會出現在葬雪城這種邊陲地界,怪不得他對北境內部與自身境地冷靜面對。
她忽然輕笑一聲,語氣聽不出是贊是諷:“赫連錚,你還真是……對自己夠狠。”
為了揪出內鬼,不惜以身作餌,將自己弄到那般狼狽悽慘的境地,這絕非常人所能為。
赫連錚沉默以對,這確實是一場豪賭。
席初初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依舊紛飛的雪花,緩緩道:“所以,現在不僅是要肅清內奸,還要找到金國控制那些王親的手段,並設法破解?”
“是。”赫連錚沉聲道,“否則,即便我奪回王位,北境依舊受制於人,不得安寧。”
她就說嘛,系統頒佈的任務哪有這麼容易,她還真以為那500積分那麼好拿呢。
席初初聽他提及當初選鳳君的事,難得心虛了那麼一下。
當初她為了蕭瑾拋下他們,曾說“欠他一次”,眼下自然也不會跟他多計較隱瞞一事。
她問:“赫連錚,你現在選擇告訴我這些,是因為被形勢所迫,走投無路了,還是因為……你開始信任我了?”
她的目光清亮而直接,不容許他有絲毫閃躲。
赫連錚被她問得一怔,幕蘺下的銀眸閃過一絲複雜的茫然。
信任她嗎?
他一時竟無法清晰地界定自己此刻對她的情感。
誠然,他最初的計劃裡沒有她。
受傷、中毒、流落葬雪城,雖是他與心腹定下的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險棋,但其中苦楚與危險皆是真實不虛。
他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即便身體殘破,武功盡廢,只要能引出幕後黑手,肅清北境,他甘願犧牲。
可她的出現,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