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被砸雞蛋潑潲水了(1 / 1)
她趕緊把厚厚一垛紙拾起來:“好重!”
浸了水的紙張變得很重,尹玖茉勉強提起放到桌上。
這下子尹玖茉也沒心情親熱了,趕緊把上邊的紙一層一層的撕開。
就這般跟黎懋瀾一起搶救了上面一大部分稿紙。
底下的實在看不清也撕不下來,只能作罷。
尹玖茉走到窗邊把打溼的紙一張張攤開晾曬。
黎懋瀾忍下剛被挑起的情慾,心裡窩了些火,拿起桌上的裁紙刀紮在廢棄的紙上。
尹玖茉邊攤曬邊笑:“怎得還遷怒起這死物了?不是你乾的好事?白白浪費了我這些好紙。”
黎懋瀾走過來幫忙,只想快些曬完。
一會兒功夫便晾曬了一屋子,尹玖茉走回桌邊想把刀子拔出來,邊拔邊道:“可惜了。”
結果她一下子沒拔出來。
黎懋瀾走過來幫她,嘴角有些忍不住的笑意:“瞧著也有些肉,怎這般小力氣。”
說罷他稍一用力便拔出。
隨意把這些推至一旁,黎懋瀾又把尹玖茉抱起繼續。
尹玖茉被親得有些喘不過氣,轉頭想躲,就瞧見了剛剛的一垛紙。
突然靈光一閃,還沒等抓住,又被黎懋瀾親上了脖子。
“等等!”尹玖茉總覺得錯過什麼,她又推了推黎懋瀾。
“怎麼了?”黎懋瀾覺得老是這般,只怕他身體會出問題。
尹玖茉轉頭盯著那垛紙瞧。
“別管了,也只有幾張稿子罷了,其他都是白紙。”黎懋瀾親親她的臉,“明日我便叫人多送些好紙還不成麼?”
“停!停停!”尹玖茉感覺自己要抓住那一閃而逝的靈光了。
“這麼些日子沒見我,都不想我?”黎懋瀾不甘心,還在旁邊低聲引誘道。
“我知道了!”尹玖茉興奮道。
她馬上推開黎懋瀾,抱著那疊紙笑得十分開心:“原來如此!”
於是唯一相聚的半日,黎懋瀾忍著火氣被尹玖茉拉著去了郭尚書府。
黎懋瀾與郭夫人坐在一旁尷尬地喝著茶,看著郭尚書、郭大監二人與尹玖茉討論了好幾個時辰。
第二日軍器監。
“你說什麼?我是不是聽錯了?”莫頊聽到尹玖茉說的話,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沒聽錯!我說的都是真的!”尹玖茉興奮道。
莫頊轉身要走:“師叔莫尋我開心,我現在忙得腳不沾地的,哪有這閒工夫聽你講這天書。”
“我也覺得可行!”郭大監拉住他,眼睛發亮。
“你們二人要我相信,這紙能做成盔甲,然後去抵抗外敵?”莫頊攤開手道。
尹玖茉直點頭:“是的!”
“我可不想被人戳脊梁骨。”莫頊頭疼道。
“這不是拿人命不當一回事麼?師叔,我也算是敬重你。你們二人但凡提這麼一嘴,你看這朝中大臣們就得拿唾沫淹死你們。”
“為何要被戳脊梁骨?”尹玖茉不明白。
莫頊眼裡有些不可置通道:“師叔你還當若無其事?就算咱們再窮,物資再貧乏,也不能拿邊關將士的命開玩笑啊。”
“我沒開玩笑!”
“我聽說過以前剋扣軍中用度,往糧裡摻沙摻黴糧,也聽說過往軍備服裡塞稻草,蘆花。但鎧甲那也是實實在在的鐵啊!”
莫頊氣憤道:“師叔我對你言聽計從,一直敬重你!卻沒想到你竟然這般自私!要去剋扣將士們保命的玩意兒!”
“我看在你是我師叔的份上,把你剛剛的提議當作沒聽過!”他說罷便怒氣衝衝地拂袖而去。
不過半日,新來的顧問和郭大監竟然打算用紙做鎧甲的訊息,傳遍了整個軍器監。
有些個有異心的人馬上就跑了出去。
不到半日,彈劾顧問莫音和郭大監的奏摺就擺滿了御書房。
皇帝拿著郭大監和尹玖茉寫的建議,再看看如山一般的彈劾奏摺,頭一次懷疑起尹玖茉來。
“你說……這侄媳是不是還是年紀小了些?天馬行空的想得太多?”皇帝遲疑地問身邊的總管太監道。
趙忠也著實被這大膽的想法給驚呆了。他斟酌道:“皇上,侯夫人雖說是小小年紀,這些年也著實做了不少,且都證明是有效的。若不然……”
“把尹夫人請進宮聽她說上一說?”趙忠小心地答道。
“你把這些彈劾的奏摺整理下,選上一兩封給她瞧瞧。”皇上揉著眉心道,“便說這事朕幫她先壓著,偶爾錯上一兩次也不是什麼大事。”
壓下來也無濟無事。
本來對尹玖茉化名的莫音已經很有好感的眾人,現在都覺得她不可理喻。
而其他部門的人對她則敵意甚重。
尹玖茉與郭大監剛走到工部門口,就被人砸了幾個雞蛋。
護衛馬上抽刀護在身前,易了容的李明更是直接揪出砸雞蛋的人摔在尹玖茉面前。
尹玖茉拿出帕子,把身上和帷帽上的雞蛋擦拭一番。
“呸!黃蜂尾上針,最毒婦人心!就沒見過這般利慾薰心的人!”這個年輕的小官對尹玖茉幾人怒目而視。
尹玖茉第一次被人這般對待,心裡也有些惱怒。
她冷冷瞪了眼前人一眼,手心攥了半天,還是放過了他。
結果還沒走至工部門口,又被一個廚房婆子一盆潲水潑到身上。
“tui!什麼東西。”廚娘眼睛斜上了天。
郭大監也起了火氣,拂袖道:“你一個下人,竟敢對朝廷命官不敬!把她抓起來!”
那廚娘倒也不懼,反而叉著腰又吐了口唾沫:“是個人還會做人事,不知道有些人原是畜牲!我怕甚!想害死千萬將士之人,我甭說是潑些髒水,便是殺了我我也不懼!”
見李明和護衛二人正欲去抓人,尹玖茉阻止道;“莫與她一般計較。”
然後便叫上二人:“快些走,我想回去沐浴。”
等幾人走開,那廚娘還在怒罵:“什麼玩意兒!紙糊的衣裳也敢給人送?黑心腸的東西!早些死也算是給將士們賠罪!”
這副模樣也不好再見人,尹玖茉忍著味兒趕回了馬車上脫下髒了的衣物。
回到侯府的時候,黎懋瀾已經趕回來了。
尹玖茉一見他就委屈得紅了眼。
黎懋瀾把她抱進浴池,細細為她洗頭梳理,又清洗了好多次。
身上都要被搓破皮,尹玖茉才覺得洗淨了些。
被黎懋瀾抱回房間時她有些昏昏沉沉。伸手一探,原來尹玖茉竟然發燒了。
好不容易吃完藥歇下,黎懋瀾把她抱在懷裡道:“別怕。乖,別怕。”
尹玖茉被這幾句惹紅了眼,她貼在黎懋瀾的懷裡,哭泣道:“我不懂。只是提出一個設想,都還沒有試驗過。
我便是犯人,也得證據確鑿啊,為何完全不聽我們解釋?
我做了那麼多事,都換不來一個公平求證的機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