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女子工坊(1 / 1)
“你怎麼這般愛錢?”尹玖茉忍不住問道,“你不是皇子嗎?”
三皇子哀怨地看了她一眼道:“誰讓我有一個摳搜的老爹。”
她可沒那般大膽子說皇帝,尹玖茉閉嘴了。
尹玖茉既然已經答應了,就要開始好好策劃。
事情比較多,尹玖茉為自己做了個規劃。
先從軍器監開始。
尹玖茉現在在軍器監是從六品官職,有了一定的實權。
她透徹的瞭解所有的部門後,跟皇上寫摺子提議。
不光是蟄龍谷,工部現在的所有部門都可以按流水線的形式,各司其職,如此可以大大提高效率和保密性。
在許多部門可以招聘一些女性,從事簡單無須太多體力的精細類工作。
這樣可以避免大材小用,讓有體力的男子從事更重要的工作。
女子可縫製軍備服、軍被,製作精細零件、零件校準等。
尹玖茉有與皇帝直接對話的暗衛,這摺子上了沒多久,皇帝便批了。
“大翊朝工部天工閣招選女工告示:
曉諭四方心靈手巧之女子:
今我天工閣成立之初,匠作之力不足,特此破例,招選民間巧手女子入院助工。”
一個識字書生在佈告欄前念道。
“什麼?工部招女工?”一個看熱鬧的男子嚷嚷道,“還有這等事?書生!快快往下念!”
“一、招選職司
1.工料計員:能寫會算,負責登記物料出入,管理簿冊。
2.檢校員:眼明心細,查驗各種裝備做工,不容絲毫瑕疵。
3.織繡員:善織布、縫紉之巧手。
閣內設有女工坊,由宮中遣出的老成女官統一管束,內外嚴謹,可保各位娘子清譽無憂。
每日供給三餐,按月發放工錢銀,絕無剋扣。手藝出眾者,更有額外獎賞。
非是尋常苦役,乃是官家匠作。學得手藝,便是立身之本,光耀門楣。”
書生在唸之時,周圍已經圍了許多百姓。
聞言百姓們皆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天工閣?就是前些日子,招收全國各地能工巧匠或是有奇思妙想的那個?”
“可不是?就我那鄰居劉鐵匠,就是進了這處。據說每月工錢五貫錢!全家都進了新宅子!”
“真的假的?”
“這都貼出公告了還沒有假?”
“我家媳婦做衣裳針線可是有名的好!若是真的,我便叫我媳婦兒去試試!”
“唉呀!”一個大嬸一拍大腿,“隔壁王秀才的女兒被一個殺千刀的負心郎退了婚,被王秀才整天逼著做姑子!依俺看不如去這上工!”
“俺先走了,趕緊告訴王姑娘去!”這大嬸迫不及待地就想走。
“等等大嬸子!還沒念完!有要求呢!”書生趕緊喊道。
大嬸轉身頓足:“俺說你這後生怎忒急人,說話怎地不說完呢。”
“須得是十四歲以上、四十歲以下的良家女子,身家清白,性情安穩。
應選織繡者,需自帶一件平日親手所做活計,以驗手藝。
應選檢校、司計者,需略通文墨,懂得算數,面試時會當面考校。”
沒等書生唸完,大嬸已經走出一大段,嘴裡還叨叨:“肯定成!都說王家姑娘比她爹還懂得多呢!”
這事兒又引起了御史臺的憤慨,又開始上摺子彈劾工部。
工部冒天下之大不韙,枉顧祖宗章法,讓女子混入殿堂。
說的是這批女工,其實還是想批判莫音為官之事。
工部郭尚書不緊不慢:“天工閣除了閣主和幾位負責官員,其他的都是隻是民間工匠。而且他們自負盈虧,所有人都不曾用過朝廷半文錢。
何況天工閣成立這些時日,為朝廷做了多少貢獻,御史臺會不知道?
天工閣只是一個掛靠朝廷的外部機構。人家招男工招女工與你何干?
難不成這天下商家每一處招工都要透過你御史臺不成?”
御史臺的各位被諷刺的臉青一陣白了陣,不知工部尚書一向拙嘴笨舌的,怎麼還會嘲諷起他們來了。
這當然是尹玖茉等人商量出來怎麼應對的。
工部尚書一家都是很純粹的人,只看重本事,沒有其他偏見。
工部尚書夫人也是個有名的才女,不過相貌很是普通。即便如此卻能得出身世家的工部尚書青睞就已可見一斑。
他一直遺憾自己夫人滿腹才華卻只能屈居內宅,這回還卯足了勁在尹玖茉手上討了個職位,自然是不允許人詆譭。
當今聖上自從登基以來,一直對女子仍算寬容,允許女子從商拋頭露面。
街上許多小攤販是女子,還有有名的食肆老闆也是女子。
只是聖上登基不過二十餘載,陋習還甚多。
從打定主意要讓女子也能安生立命開始,尹玖茉便策劃著從何處著手。
天工閣無疑是最好的突破口。
一件事情能否成功,在於天時地利人和。
如果是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街都不準上的時代,就算尹玖茉再多本事也是徒勞。
以一己之力撬動整個社會制度,無疑是以卵擊石。
天工閣女子部門成立,正是碰上最好的時候。
尹玖茉馬上就定了工部尚書的夫人馬伕人為女工部總負責人。
黎老太爺一直都說尹玖茉知人善用,尹玖茉當然要從善如流地偷懶了。
軍器監旁邊還有幾處空地。
工匠們穿梭其中,在用水泥造工坊。
與此同時,女工的招聘也在同步進行。
“玖……莫音這孩子呢?怎麼這麼大的事也不在?”馬伕人管家幾十年,還是頭一次成這半官方的總管事,多少有些心裡沒底。
工部尚書一家作為最開始採納尹玖茉建議的人,自然是知道莫音就是尹玖茉的。
因為兩家常走動的關係,尹玖茉與馬伕人也很是相熟。
郭大監今日陪著第一天上值的母親,笑道:“知道是母親來當這個總管事,她早就跑得不見人影了。”
“瞎胡鬧,她還是我上級呢。”馬伕人哭笑不得。
“母親你與她相處久了就知道,她是個慣會偷懶的。”郭大監與尹玖茉非常熟,自然而然道。
“嗷!”
還沒等郭大監說完,馬伕人就把手中冊子砸到他頭上:“瞎嚷嚷甚?人家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能走到這一步多不容易?你二十大幾的男人了,還在人家背後編排她?
小姑娘一天天多辛苦,就是偷偷懶怎麼了?痴長了這麼些歲數,都長這般大了還沒長腦子!”
“母親!娘!別打了別打了,莫音是我好友!”
“好友就能在背後亂說?就不能多體諒人家小姑娘?”
“娘!我妻二十時兒都快三歲了,她哪是小姑娘了?”
“你!明知姚嬪害她不能生!我怎生了你這個報應子!以後這公務上的事你幫她多做些!報應子!聽到沒有?”
“聽到了聽到了!母親,以後所有公文都歸我寫還不成嗎?”
喜提逃脫寫公文的尹玖茉此時正與三皇子在天下第一樓一品客裡。
二人在一品客樓上包間,側著耳朵聽旁邊的動靜。
尹玖茉邊聽邊吃驚地看向三皇子。
揚揚自得的三皇子則朝她挑了挑眉毛。
尹玖茉用嘴型道:“你個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