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籌謀盟友(1 / 1)
皇上果真如三皇子所言,對黎、謝、陸三家賜下金銀財物。戰爭還沒有結束還未有封賞。
等黎府慶功宴一擺,陸家沒隔幾日也果真回請了黎府。
謝夫人和尹玖茉帶著孩子們去了陸家。
雖說陸老太爺因癱瘓久不出世,但黎家帶著孩子來赴宴,自然還是要去拜望他。
尹玖茉帶著四個孩子對陸老太爺行禮之後,抬眼觀察了一番。
陸老太爺今日喜氣洋洋,坐在輪椅上由下人推著,精神不錯,說話中氣十足。
手能非常小幅度動作,但下半身似乎還是沒辦法動彈。
他已經癱瘓將近六年,如果已經肌肉萎縮,那站起來的機會便微乎其微。
這種情況下給人希望,只會與人結仇。
如果想看有沒有機會透過復健恢復行走能力,首先必須確認陸家老太爺的雙腿是否肌肉萎縮。
尹玖茉是個女子,自然不可能去撩起老太爺的褲管去看,她朝善玉輕點點頭。
善玉便徑直走了過去,上手就去摸陸老太爺的輪椅。
“你幹什麼?”旁邊推輪椅的小廝嚇了一跳帶著些斥責問道。
尹玖茉趕緊上前行禮道:“陸老太爺請見諒,我家這孩子有些痴迷各種機關,今日瞧見了您的輪椅便有些走不動道了。”
黎家三兒天生痴傻易怒,後來發掘出驚人的天賦來,這在京城大家中差不多人人皆知。
“無妨。也是個執著的好孩子,雖說與人交際不暢,卻也難得有份赤子心腸。”陸老太爺讚道。
尹玖茉見他說話雖然慢了一點,但思維清晰,自然不會是因為腦子受傷原因癱瘓。
據說當年陸老太爺在戰場上受傷,傷的是後背,說不得是脊柱受傷了。
“哥哥,這樣太沒有禮貌了。”徽若眨著眼睛上前去拉善玉,卻一時沒有站穩,跌到了黎老太爺腳邊順手抓住了他的小腿。
剛想站起來,徽若又被善玉甩了手跌倒了,她慌亂間又抓住陸老太爺的褲子,好不容易才站穩了。
她眼淚一下子就掉出來了:“對不起陸太爺爺,我有沒有傷到你?”
“沒有。”陸老太爺見這小姑娘十分有禮,又長得冰雪可愛,自然不會與她計較。
“對不起老太爺,都是妾管教不嚴失了禮數,沒傷到您吧?”尹玖茉趕緊歉意地說道。
“無事。你們不用緊張,我這腿已經好幾年都沒有知覺了。不會傷到我的。”陸老太爺帶著遺憾又有些傷落地說道。
正在這時,跟隨陸家么兒前來的三皇子看到這一幕趕緊上前來喝道:“善玉、徽若還不快來!怎的這般沒禮貌?傷到了陸將軍如何是好?”
陸老太爺笑道:“無事,無須緊張。”
三皇子有些不放心,轉身取下自己的令牌對自己的侍衛說道:“拿著去太醫院把張老太醫請來。”
張老太醫是十分有名的神醫,一手針灸出神入化。
早些年已經致仕,最近因為在創立太醫署,還將在各地建醫學院。故而皇帝才三請把他請出山主持大局。
“不用不用,這點小事哪用麻煩張老太醫?”陸老太爺趕緊擺手。
不過那侍衛早已經拿著牌子去請人了。
“兩個還不過來?”三皇子嚴肅地喊道。
陸老太爺看見這對雙胞胎聽到三皇子說話便乖乖走到他身邊,不由心中一動,笑道:“三皇子倒是與侯府公子相處不錯。”
“姑爺爺對我父皇有大恩,如今我又在書院讀書,與他們也都相識,自然是親近幾分。”三皇子笑道。
說到這兒,陸老太爺又詢問了些黎老太爺的情況。
京城姻親關係複雜,雖然兩人相差十來歲,但他們倆是一輩人,自然也是相熟。
聽聞黎老太爺北地辦學辦得風生水起,陸老太爺眼裡有了幾分羨慕。
尹玖茉也笑盈盈說道:“太公常說起陸爺是武官中的扛把子,若是能有你主持大局建立個軍校,我大翊還不知道要培養出多少人才來。”
陸老太爺心中一動。
現在皇上正在嘗試各種改革。
天工閣正吸引著天下的能工巧匠們,黎老太爺牽頭辦各種學校書院,八十多歲的張老太醫又被請出了山打算辦醫學院。
而他卻拘束於這方寸之地不得動彈。
陸老太爺眼裡滿是失落。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張老太醫已經帶著盧院正大步走了過來。
盧院正已經貴為太醫院最高領導人,現在卻只是張老太醫的一個提箱跟班。
“老陸,精神頭不錯嘛!”張老太醫哈哈大笑道。
這會兒看到老熟人不禁感慨道:“還是比不過你,我才六十出頭,就已經這副模樣。你八十好幾了還這般精神!”
“等會兒寒暄,讓我先看看你的腿。”張老太醫撫須道。
陸老太爺脾氣暴躁,已經頹廢了好幾年,就最近才恢復過來。當年受傷後,請了不知道多少有名的大夫都無能為力。
到後面陸老太爺受不了期待落空的落差,再也不願意給人瞧上一眼。
這時候張老太醫來了,他笑笑說:“都說了無事。我這腿已經一點知覺都沒有了。再說了就這麼個小娃娃又能傷到我什麼?”
見他推諉,張老太醫笑道:“我來都來了,瞧上一眼又何妨?”
拗不過幾人,陸老太爺跟隨張老太醫進了屋,打算做個檢查。
等幾人進去後,尹玖茉低聲對三皇子道:“有沒有跟老太醫說?”
“說了,他會按你說的多做幾個檢查。”三皇子也輕聲答道。
不多時,張老太醫先出來了,與尹玖茉、三皇子二人走到僻靜處。
“張太醫,情況如何?”尹玖茉問道。
張老太醫打量了尹玖茉一番,笑道:“你便是那個做酒精消毒,又給了人體結構圖和醫學防治冊的尹家夫人?”
尹玖茉一愣。
這事兒只有盧院正和另一名太醫知曉,他們與張老太醫說了?
“小盧是我最小的徒弟,他自是不敢瞞我。”張老太醫揚了揚眉道。
尹玖茉趕緊行禮道:“妾身不才,不過是略盡綿薄之力。”
“好!我本不欲摻和進來。不過你卻是個好孩子,這些不傳之密竟然肯無私地悉數拿出,還做了那麼些救人的好東西,我又怎麼能袖手旁觀?”張老太醫面露慈祥的微笑。
“這老陸傷了中間的這個脊椎。”張老太醫對這些名稱還不太熟,勉強說出名字道,“癱瘓在床有些久了。若是剛出事那會兒我在京城,給他施上一年半載的針倒還有幾分希望。現在怕是難。”
“他手不是恢復了些許知覺麼?”尹玖茉趕緊道,“我瞧著他的手還能動。”
張老太醫嘆氣道:“我施一段時日的針,手還是很有希望。不過腿腳嘛,我看希望有些渺茫。”